墨白抬首看向九霄之上降臨而下的太清神雷,渾身戰意盎然,雙手掐動法訣,沉喝道:「上清神雷,落!」
「轟隆隆……」
一語落下,九霄之上,雷雲滾滾,須臾間,一道碗口粗的神雷瞬間降臨而下,向著玄都的太清神雷緊追上去。
不遠處,玄都雙眼凝重的看向九霄之上降臨而下的上清神雷,深邃的眼眸不知在思慮什麼。
這時,墨白看向玄都饒有興趣的開口道:「玄都道友,今日便讓咱們看看到底是誰的神雷略勝一籌!」
說著,墨白抬起頭向著首陽山上空看了過去。
…………
八景宮。
煉丹房內的太上老子也停下了手上的事宜,抬起頭向著首陽山上的一幕看了過去。
畢竟這次交手,已經不僅僅是墨白、玄都兩人之間的勝負。
更是太上老子、通天教主兩人的神通比拼。
倘若玄都今日敗在了墨白的上清神雷下,這不是證明在神通這方面,太上老子不如通天教主麼?
身為玄門大師兄,太上老子的人教雖講究無欲無求,但世間又有誰能做到真的無欲無求呢?
…………
碧游宮。
通天教主雙眼狂熱的看向首陽山,內心可謂是激動不已。
彷佛已然看到了玄都敗在墨白手下似的。
…………
首陽山。
玄都、墨白兩人紛紛抬起頭向著九霄之上降臨下來的兩道神雷看了過去。
「轟……」
伴隨著一道巨大的轟鳴聲的響起,只見太清神雷、上清神雷恍如兩頭太古蠻獸相撞,激起萬丈煙塵,一道道不可抵擋的恐怖餘波如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所過之處,無數大山、大河被夷為平地。
「咔咔咔!」
與此同時,在首陽山上空,一道道清脆的聲音自碰撞之處響徹而出。
放眼望去,只見太清神雷恍如不堪一擊似的直接被墨白的上清神雷給一舉劈成兩半,向著玄都的所在之地劈了下去。
見狀,玄都雙眼愣神的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墨白的上清神雷分明沒有太清神雷龐大,為何能如此輕易的擊潰太清神雷呢?」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墨白看著玄都雙眼失神,自言自語的模樣,輕笑道:「玄都道友,有時候體型龐大,不一定代表威力強大!」
「難道你不知道濃縮就是精華麼?」
…………
八景宮。
煉丹房內。
太上老子盤坐於蒲團之上,同樣雙眼木訥的嘀咕道:「墨白的上清神雷怎會威力如此強大呢?」
今日,玄都的太清神雷敗在墨白的上清神雷之下。
這不是說太上老子不論是在教徒還是神通都不如通天教主麼?
在太上老子的心中,當看到墨白喚出上清神雷的時候,已然將墨白、通天教主兩人聯絡到了一塊。
殊不知,墨白哪裡是加入到了通天教主的截教,以墨白、通天教主兩人之間的交情,區區上清神雷,即便是截教的不傳之秘,只要墨白想學,通天教主還能不教麼?
這麼多年來,若非不是有著墨白的幫襯,通天教主的截教怎麼可能會有現在如此濃郁的氣運。
…………
金鰲島。
碧游宮。
通天教主看著首陽山上的一幕,忍不住開懷大笑道:「不愧是墨白道友,連太上師兄的太清神雷都能擊潰!」
經此一戰,無不是證明通天教主在神通上要比太上老子、元始天尊兩人略勝一籌。
…………
首陽山上。
玄都看著近在咫尺的上清神雷,眼皮忍不住輕顫幾下,大手一抖,將紫金八卦爐自天邊喚回來,向著上清神雷抵擋起來。
「轟……」
隨著一道巨響傳出,只見玄都剛喚回來紫金八卦爐再次被太清神雷給擊飛出去。
同時玄都腳下一個不穩,面對恐怖的餘波,連滾帶翻向著身後倒飛出去。
「噗呲!」
本就身受重創的玄都,如今又被太清神雷撞擊紫金八卦爐的餘波拍飛,當即忍不住一口口老血,大口大口的哇哇吐出。
看著不遠處地面上頗為狼狽的玄都,墨白行走過來調侃道:「玄都道友,看來你的太清神雷也不是很強麼?」
「先前你不是還揚言要與貧道不死不休麼?」
「貧道就在這裡站著,你還有什麼本領……」
玄都雙眼猩紅的看向墨白,抬手取出幾枚丹藥吞服下去,冷喝道:「墨白,貧道跟你拼了!」
話音剛落,玄都強忍著體內的傷勢,起身化作一抹流光向著墨白衝去。
墨白看著玄都還敢衝過來,隨即體內戰意盎然,熱血沸騰道:「來得好!」
「玄都道友,吃貧道一拳!」
「轟……」
雙拳相碰,只見玄都宛如離弦之箭向著身後跌飛了出去。
放眼望去,在半空中,時而還伴有道道血花飄灑下來,顯然被墨白這一拳給砸的不輕。
墨白抬起頭看向玄都倒飛出去的方向,身形一閃,化作一抹流光緊追上去。
不多時,便看到玄都倚靠在一顆參天大樹下,面色慘白,正在不停的吞服著丹藥調養體內的傷勢。
墨白居高臨下的看著玄都,心裡嘀咕道:「好傢夥,這玄都不愧是太上老子的徒弟,吃起丹藥來就跟吃飯喝水似的!」
過去良久。
玄都好不容易將體內的傷勢再次壓了下去,剛欲起身,卻是看到墨白自半空中行走過來。
看到這一幕。
玄都渾身忍不住輕顫幾下,雙眼流露出一抹驚恐,聲音打顫道:「墨……墨白,你想幹什麼?」
「這裡可是首陽山,你若是殺了貧道,老師他人家不會放過你的!」
墨白輕笑道:「玄都道友,你這麼害怕幹什麼?」
「貧道先前便說過,咱們兩個只是相互討教……」
聽聞這話,玄都心裡長舒一口氣,暗暗嘀咕道:「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
倘若墨白再向他出手,玄都可不認為今天還能不能活著回到八景宮。
「玄都道友,時辰不早了,咱們今日便先到這裡,明日再做討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