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猿人的腹部被撕裂,腸子隱約可見,傷口邊緣已經發黑流膿;另一個的左臂骨折,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膚。
兩人正躺在泥水裡,發出微弱且痛苦的呻吟。
林野將弓放在石板上,轉身走進了營地邊緣的潮濕灌木叢。
蘇小小愣了一下,視線緊緊跟著他,半空中的跟拍球也極其智慧地隨之調轉了鏡頭。
那兩個重傷的猿人眼看就要斷氣了,這種時候,首領不待在營地里,去灌木叢里幹什麼?
在幾千萬人的注視下,林野蹲下身,開始在爛泥里扒拉地上的雜草。
直播間原本還在驚嘆反曲弓的彈幕,瞬間被一片問號淹沒。
「這野人帥哥在幹嘛?拔草?」
「那兩個猿人腸子都流出來了,眼看就活不成了,他這時候去拔雜草幹什麼?」
「不會是餓了吧?還是說原始部落有什麼死前吃草的特殊祭祀儀式?」
而就在他們討論之際,林野連根拔起一捆,回到火堆旁,將其放在一塊平整的凹石上,用石斧的鈍面用力砸碎。
綠色的汁液混雜著泥土流淌出來,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苦澀氣味。
「他把草砸爛了……」蘇小小咽了口唾沫,滿臉不解。
他連根拔起一捆,回到火堆旁,將其放在一塊平整的凹石上,用石斧的鈍面用力砸碎。
綠色的汁液混雜著泥土流淌出來,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苦澀氣味。
林野走到兩個重傷的猿人身旁,抓起一把搗爛的草藥泥,直接糊在了那個腹部被撕裂的猿人傷口上。
「嗷!」
草藥汁液滲入血肉的瞬間,那名猿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掙扎。
但林野一隻腳踩住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他冷著臉,將剩餘的汁液擠在了另一個猿人的斷臂骨茬處。
幾秒鐘後,掙扎的猿人漸漸安靜下來。
草藥中蘊含的天然麻醉和強效凝血成分開始起效,原本不斷滲血的傷口迅速止血,那股難以忍受的劇痛也大幅度消退。
兩個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猿人,感受著身體的異樣,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現出極度的震驚與狂熱。
他們掙扎著翻過身,不顧地上的泥水,把頭死死磕在林野的腳背上,喉嚨里發出敬畏到極點的嗚咽。
周圍的猿人們見狀,紛紛扔下手裡的獸骨,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朝著林野的方向高舉雙臂,發出陣陣狂熱的歡呼。
營地中央的蘇小小看呆了,半空中的跟拍球將這一幕精準捕捉。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迎來了爆發。
「臥槽!他還會治病?」
「瘋了吧,一把草根就把快要感染致死的重傷員拉回來了?遠古神農嘗百草?」
「這野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技能?」
林野沒有理會族人的跪拜,他轉身拿起那把剛做好的複合反曲弓,眉頭微皺。
有了強弓,還需要箭矢。
但他現在沒有任何製作標準化箭矢的工具和材料,沒有平衡重心的箭羽,沒有筆直輕盈的箭杆,這把反曲弓的威力根本發揮不出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林野折斷十幾根相對筆直的硬木枝,扔給旁邊幾個強壯的猿人。
接著,他又挑出十幾塊邊緣鋒利的燧石片,比劃了一個綁縛的動作。
猿人們心領神會,立刻用細藤蔓笨拙地將燧石綁在木棍前端。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網友們透過高畫質鏡頭,也清楚地看到了這批粗製濫造的箭矢,彈幕里立刻掀起了一陣討論。
「哈哈哈,總算看到這全能野人吃癟了!這箭杆歪歪扭扭的,別說平衡尾羽了,連個倒刺都沒有,射出去不得飄到天上?」
「前面的,要求別太高了。在沒有任何專業工具的原始叢林,能想到把石頭綁在木棍上做穿透武器,這思維已經很超前了好吧!」
「有一說一,能想出造箭確實了不起,但這玩意兒殺傷力實在太差。如果真遇到什麼皮糙肉厚的大型猛獸,這種破箭絕對是刮痧,連給人家撓痒痒都不夠。」
就在直播間兩撥人爭論不休,以為林野終於遇到技術瓶頸、無計可施的時候。
林野此刻卻也明白物理殺傷力不夠,只能用毒理來湊。
他再次轉身走向營地邊緣的參天大樹,挖開背陰處的腐葉層,拔出了幾株帶有紫色斑點、葉片呈現鋸齒狀的低矮植物。
遠古烏頭草的某種未記錄變種,其根莖蘊含著極其霸道的神經毒素。
林野拿著帶有泥土的根莖回到凹石前,用力砸碎,一股濃稠、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紫黑色汁液流淌出來。
他拿過猿人剛綁好的粗糙箭矢,折了一段枯枝,蘸取石坑裡的紫黑色毒汁,極其小心地塗抹在每一個燧石箭頭上。
蘇小小和直播間的網友,眼睜睜看著他完成這一系列操作,原本還在爭論箭矢威力的彈幕,瞬間陷入了停滯,隨後瘋狂翻滾。
「紫黑色的汁液……臥槽!他這是在提煉毒藥?」
「淬毒!他把毒汁塗在箭頭上了!我的天,這特麼就是彌補箭矢穿透力不足的完美方案!」
「剛才誰說這箭是刮痧的?破防加劇毒,這分明是見血封喉的暗器!」
毒液迅速滲入石頭粗糙的表面,風乾後結成了一層暗沉的硬殼。
就在林野剛剛放下最後一根淬毒箭矢時。
營地最外圍,負責在一棵枯樹上警戒的猿人,喉嚨里突然爆發出極其悽厲的慘叫。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咬碎了喉管。
緊接著,一陣令人窒息的濃烈腥風,從叢林深處猛地灌進營地。
「咔嚓!」
營地邊緣,幾棵成人大腿粗細的枯木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撞斷,木屑與斷枝橫飛。
一頭體長超過三米的巨獸,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進了這片空地。
它渾身覆蓋著暗黃色斑紋,肌肉高高隆起,隨著走動在皮毛下呈現出明顯的線條。
最駭人的是它的嘴部,兩根長達三十多厘米、如同兩柄彎曲利刃般的森白獠牙,直接越過下顎,突兀地裸露在空氣中。
頂級掠食者,史前劍齒虎。
當這頭遠古陸地霸主出現的瞬間,營地里所有的猿人連逃跑的本能都喪失了。
他們丟下手裡的石塊,直接趴伏在骯髒的泥水裡,身體抖如篩糠,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
劍齒虎冰冷的豎瞳在營地里掃視了一圈,對這些渾身塗滿防蟲泥巴的猿人沒有絲毫興趣。
最終,它的視線越過火堆,死死盯住了縮在營地正中央的蘇小小。
在滿是泥污的猿人堆里,穿著亮黃色衝鋒衣、皮膚白皙的蘇小小,極其扎眼。
被那雙殘忍的獸瞳鎖定的瞬間,蘇小小大腦完全空白。
雙腿的骨頭彷佛被瞬間抽走,她連後退一步的力氣都沒有,直接癱倒在泥地上。
喉嚨里彷佛塞了一團乾草,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半空中的隱形跟拍球,極其智慧地將鏡頭拉近,給這頭史前凶獸推了一個超高畫質的全景特寫。
隔著數百萬年的時空,那種屬於遠古食物鏈頂端的狂暴與嗜血,順著畫面,真真切切地砸向了現代網路。
擁有幾千萬線上人數的直播間,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現代人都屏住了呼吸,隔著螢幕,他們感受到了那種頭皮發麻的死亡陰影。
隨後,彈幕如同瘋了一般湧出。
「劍……劍齒虎?活的?這特麼是活得,誰還說這是劇本?」
「完了!徹底完了!這種體型的遠古凶獸,現代的老虎在它面前連個弟弟都不算!」
「那兩根獠牙能直接把人對穿!主播快跑啊!!!」
「跑什麼!人類怎麼可能跑得過劍齒虎!完了,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