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境,熱帶雨林。
悶熱的空氣彷佛凝固。粗大的雨滴砸在寬闊的芭蕉葉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叢林深處,一支十幾人的武裝隊伍正在齊腰深的灌木沼澤中狂奔。
領頭的是個身材削瘦、眼角帶著刀疤的外籍白人。代號「黑曼巴」,是活躍在東南亞一帶的頂尖國際僱傭兵頭目。
他隨手扯下脖子上的一條吸血水蛭,捏爆後甩在泥水裡,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GPS。
「加快速度。距離109號界碑還有四公里。」黑曼巴用沙啞的英語下達指令。
隊伍中央,幾名僱傭兵正死死拖拽著一個穿著囚服的男人。
大夏的邊防猶如鐵桶,常規的毒梟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這名囚犯不同,他是金三角最大武裝販毒集團首腦「察猜」的親弟弟,手裡掌握著集團遍布全球的洗錢網路金鑰和最新型的提煉配方。
為了救出這個核心人物,察猜徹底掏空了家底。
他砸下五千萬美金的暗花,僱傭了黑曼巴這支全部由退役特種兵組成的幽靈小隊。
他們利用重金買通的內線情報,在囚車轉移的必經之路上埋設了高爆炸藥,並動用了電磁脈衝干擾儀,硬生生在邊境線的崇山峻岭間撕開了一道缺口。
囚犯身旁,兩名渾身是血的大夏緝毒警察被反綁著雙手,他們是毒梟為了拖延追兵而特意留下的肉盾。
其中一名警察的大腿中彈,被僱傭兵粗暴地用繩索拖行,鮮血在泥濘的腐殖質層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痕。
「砰!砰砰!」
後方幾百米外,密集的槍聲穿透雨幕。
幾發曳光彈擦著樹幹飛過,打得木屑橫飛,邊防武警的追擊小隊死咬不放。
黑曼巴停下腳步。他轉過頭,看著後方影影綽綽的迷彩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機槍手,火力壓制。給大夏的邊防軍一點教訓。」
兩名身材魁梧的僱傭兵立刻轉身,他們端起手中的M249班用機槍,依託著粗壯的古樹板狀根,對著後方叢林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狂暴的金屬風暴瞬間傾瀉而出。手腕粗的樹枝被盡數掃斷,成片的蕨類植物被彈網絞成碎渣。
後方追擊的幾名邊防戰士被這股重火力死死壓制在窪地里。
泥水飛濺,一名年輕戰士的戰術頭盔被流彈擊飛,額頭擦出一道血槽。
他們憑藉著輕武器拼死阻擊,但在僱傭兵極其專業的交叉火力網前,傷亡開始迅速增加。
黑曼巴收回目光,他很清楚大夏軍方的行事風格,一旦被正規軍纏上,重火力支援馬上就會到達。
「不用戀戰,撤。」黑曼巴揮了揮手。
「前面屬于敏感地帶。只要我們跨過界碑,大夏的軍隊絕不敢開火。否則就是挑起國際爭端。」
僱傭兵們發出放肆的低笑,端著槍繼續向邊境線推進。
就在這時,高空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旋翼轟鳴。
巨大的轟鳴聲蓋過了暴雨,三架灰黑色的軍用直升機撕開低空的霧氣,貼著雨林的參天樹冠呼嘯而至。
強勁的下洗氣流壓平了大片灌木,泥水被吹得漫天飛灑。
黑曼巴臉色一變,他抬起手中的SCAR突擊步槍,透過全息瞄準鏡看向高空。
機艙門拉開。
粗大的速降繩拋落,幾十個身穿全套戰術迷彩的特種兵,猶如幽靈般順著繩索極速滑降。
作戰靴重重踩進泥沼,泥漿四濺。
孤狼端著步槍,戰術蹲姿落地。
他推起護目鏡,銳利的視線穿透錯綜複雜的植被,精準鎖定了前方正準備跨越河谷的僱傭兵隊伍。
「目標鎖定。」孤狼按住喉麥,聲音冷硬。
戰術頻道里,傳來指揮部冰冷且嚴苛的命令。
「孤狼,前方距離邊境線已不足三公里。」
「鄰國邊防軍已經集結。為了避免引發不可控的軍事衝突,所有武裝直升機立刻拔高撤離。禁止使用機載火炮、榴彈發射器等任何大範圍殺傷性武器。」
「重複,收起重火力。只能依靠單兵輕武器進行截殺。必須保證人質安全!」
直升機迅速拔高,轟鳴聲漸漸遠去。
前方河谷,黑曼巴看著離去的直升機,眼底的忌憚瞬間化作了張狂。
「他們不敢動用機炮!怕引起國際糾紛!」黑曼巴大吼出聲,舉起突擊步槍。
「一群只能拿輕武器的步兵,給我撕碎他們!」
十幾名國際頂尖僱傭兵迅速散開,他們依託著河谷的巨石和古樹,建立起完美的防禦陣型。
槍口噴吐出耀眼的火舌,密集的彈網瞬間覆蓋了孤狼等人降落的林地。
子彈打在樹幹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
按照常規特種戰術,面對這種壓制性的重火力,孤狼等人應該立刻尋找掩體,建立交叉火力網,交替掩護推進。
但孤狼沒有動。
他站在一棵粗壯的榕樹後,伸手按下了突擊步槍的保險。
「咔噠。」
清脆的機械聲在槍炮轟鳴中顯得微不足道,孤狼將這把代表著現代單兵火力的步槍直接甩到背後。他反手探向大腿外側的戰術綁腿,拔出了那把通體漆黑的三棱軍刺。
身後的幾十名特種兵王,動作整齊劃一。
槍口垂落,利刃出鞘。幾十把軍刺在陰暗的雨林里折射出冰冷的殺機。
對面的河谷里,黑曼巴透過瞄準鏡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群大夏軍人瘋了嗎?」黑曼巴心中升起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
在熱武器交織的戰場上,放棄突擊步槍拔出冷兵器,這是自殺。
沒等黑曼巴想明白,孤狼雙腿微曲,擺出了太古鍛體術的起手式。胸腹開始以一種反常的頻率起伏,心臟猶如重型泵機般在胸腔內狂暴跳動。
太古呼吸法在體內極速運轉。
孤狼體表的溫度攀升。雨水落在他的迷彩服上,瞬間蒸發。
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水汽順著他的毛孔向外升騰,皮下的肌肉纖維猶如絞緊的鋼纜,高高隆起,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不僅是他。
他身後那幾十名身經百戰的尖兵,體表同時升騰起絲絲白氣。幾十道渾身冒著白煙的身影,在幽暗的叢林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兄弟們。」孤狼聲音低沉,透著遠古凶獸般的血腥氣。
「讓這幫毒蟲見識一下,大夏的武道!」
話音落下,孤狼整個人化作一道的殘影,直接衝出了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