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營地角落,乾草窩裡散發著生肉的腥氣。
經過前幾次直接餵食靈液的粗暴測試,原本十幾條泰坦巨蟒幼崽接連爆體,此刻乾草窩裡只剩下了存活的五條。
察覺到林野靠近,剩下的五條幼蛇紛紛揚起三角形的頭顱,細長的黑色信子在空氣中快速吞吐,發出帶有警告意味的嘶嘶聲。
蘇小小端著一個盛著清水的半片陶罐,往後退了兩步。
林野停在乾草窩前,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快速屈伸、交錯。
蘇小小看著那些怪異的手指動作,眉頭微皺。
她嘴唇動了動,目光在林野的手和地上的毒蛇之間來回移動,完全看不懂對方在做什麼。
半空中的隱形鏡頭拉近,給了林野的右手一個特寫。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密集起來。
「這手勢是在幹嘛?結印?」
「完犢子,羲祖這架勢,不會是又要拿這幾條獨苗做實驗吧?之前那些都被藥得爆體了,小小辛辛苦苦當飼養員養這麼久,太慘了。」
「老祖宗做事向來謹慎,估計是在搞什麼啟靈變異測試。之前那頭劍齒虎不就是這樣麼?先在幼崽身上摸清安全劑量。」
「有沒有可能,羲祖是準備御獸,就像小說里那些修仙宗門一樣!」
「別瞎猜,說不定只是單純檢查一下幼崽的健康狀況,畢竟現在就剩這五條肉食儲備了。」
網民們盯著螢幕,眾說紛紜。
此時,林野腦海中,太古御獸法印的軌跡清晰運轉。
丹田內的法力順著經絡逆流而上,湧入大腦,與精神力強行匯聚。這股混合能量順著手臂經脈,直達指尖。
空氣發生細微扭曲,五枚散發著微弱金芒的複雜印記,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林野右手向前平推。
五枚金色法印脫離指尖,化作五道流光,射入那五條幼蛇兩眼之間的黑色鱗片中。
金光一閃即沒,直接印入它們的眉心。
上一秒還在暴躁吐信的五條泰坦巨蟒幼崽,身體猛地一僵。
它們高昂的頭顱垂落,豎瞳中屬於冷血動物的殘忍與渾濁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順從。
五條幼蛇在乾草窩裡遊動,爬出邊緣,將頭部貼在林野的獸皮靴旁,一動不動。
林野收回右手,他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小小。
「取原液。一滴,兌入整罐清水。」林野指了指蘇小小手裡的陶罐,又指了指地上那五條幼蛇。
「拌入碎肉。每天餵這五條。」
蘇小小看了看地上溫順得反常的幼蛇,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林野。她咽了一口唾沫,將剛到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端緊手裡的陶罐,用力點頭,轉身走向盛放築基原液的砂岩盆。
林野收回視線,他轉過身,徑直走向營地正中央的巨石陣。
他盤膝坐在陣眼中心的石板上。雙眼閉合。太古鍊氣術運轉,周圍凝結的白色靈霧順著他的口鼻,平穩湧入體內。
時間,開始在遠古盆地中無聲流逝。
日升月落。陽光與月光交替投射在花崗岩巨石上,拉長又縮短著陰影。
巨石陣外,青、朱、白、墨四人帶領著猿人們在平整的泥地上重複著三十六個鍛體動作,體表升騰的白氣一天比一天濃郁。
石屋的後方,一排排用粗木和藤蔓搭建的簡易獸欄拔地而起。
蘇小小端著混有稀釋靈液的碎肉,穿梭在獸欄間。
那五條被烙印了法印的泰坦巨蟒幼崽,在靈液的溫和滋養下,體型快速膨脹拉長,黑色鱗片越發厚重。
營地邊緣參天古樹上的葉片,從深綠逐漸轉為枯黃。枯葉脫離枝幹,打著旋落入泥沼。
遠古的秋季降臨。
.......
而在兩百萬年後,現代大夏。
京城,燕山深處。
一座廢棄了數十年的巨型防空洞被啟用,厚重的防爆鋼門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副武裝的軍人拉起最高階別軍事警戒線。
這裡就是薪火計劃的地點,此刻防空洞內部,高功率探照燈將巨大的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數十輛重型載重卡車排成佇列,將一塊塊重達數噸的天然花崗岩原石運入地下,數百台大型起重裝置發出機械轟鳴。
數千名從全國各地秘密調集而來的各種專家,戴著安全帽,手持全息圖紙,穿梭在工地之中。
「三號陣基,座標向左平移兩公分!鐳射水平儀校準!」
「五軸雕刻機就位!載入太古初級符文3D模型!啟動切削!」
指揮平台上傳來急促的指令。
這是國家機器在運轉,現代材料和人體氣血無法單憑個體啟用附魔武器,大夏高層採取了最直接的戰略:一比一復刻遠古營地里的聚靈大陣。
數十根刻滿繁複陣紋的花崗岩巨柱,正在地下防空洞內按照遠古盆地的地脈節點,被一塊塊精準安置。
他們要在現代靈氣枯竭的地球上,人為造出一個能夠強行抽取、匯聚游離能量的超凡修煉場。
時間在現代同樣飛速流逝。
十幾日後。
大洋彼岸,鷹醬國五角大樓。
會議室內,巨大的螢幕上定格著那張由近地軌道衛星拍下的模糊照片。
照片中,渾身冒著白氣的孤狼在雨林中將一名兩百斤重的毒梟撞飛。
坐在主位的四星上將雙手交叉。
「十幾天了,大夏方面對於聯合軍演沒有任何正面回應。」上將聲音低沉。
一名情報官員站起身:「長官,如果不摸清這照片的真假,我們在亞太地區的常規軍事部署將面臨嚴重的評估失誤。」
上將點頭,他拿出一份帶有絕密印章的檔案,扔在桌面上。
「繼續聯合西方十五個盟國,在國際軍事法庭的見證下,向大夏軍方發出官方照會,儘可能給他們施壓,讓他們表態。」
幾小時後,聯合邀請函擺在了大夏京城地下基地的會議桌上。
戰術推演大廳內。
特派員拿起這份印著多國軍徽的邀請函,掃完內容,將檔案扔在桌子正中央。
「不用熱武器,專挑冷兵器和極限體能。」特派員冷哼一聲。
「看準了我們剛練出氣感,想探底。」
陳長庚教授推了推眼鏡:「首長,孤狼他們這批最早練出氣感的兵王破壞力驚人。如果派他們去,我們的底牌就暴露了。」
「誰說要派孤狼去了?」
特派員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
「去燕山新兵訓練營,從昨天剛剛完成第一輪測試的幾百個新兵里,選三個有分寸的兵出來。」
「到時候讓他們好好表現一下,但要記住,注意分寸,儘可能凸顯出斬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