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死寂僅僅維持了兩秒。
「法克!那是什麼怪物!」
外圍的軍閥陣地中,一名扛著火箭筒發射器的武裝分子雙腿發軟,跌坐在沙地里。
他指著地上那截被平滑切開的彈體,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破了音。
恐慌猶如瘟疫般在武裝分子中瞬間蔓延。
不遠處,孤狼身後的尖兵們同樣愣在原地。
一名隊員看了看黃沙中那截切口平整的金屬彈殼,又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手中那把泛著幽綠光芒的鈦合金長刀。
「連高爆榴彈都能劈開……」隊員低聲呢喃,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錯愕。
緊接著,錯愕化作了沸騰的熱血。這群兵王終於明白,遠古營地里那位老祖宗隨手傳下的幾道陣紋,究竟賦予了他們何等恐怖的能力。
「全軍突擊。」孤狼手腕翻轉,刀尖斜指地面,聲音冷硬。
幾十道殘影猶如掙脫枷鎖的凶獸,瞬間殺入敵方陣地。
這一次,沒有多餘的戰術規避。面對掃射而來的重機槍火網,尖兵們直接揮動符文長刀。
青芒閃爍,無論是飛射而來的大口徑子彈,還是架設在皮卡車上的重機槍鋼管,在附魔軍刀面前,全部如同脆弱的枯木般被輕易斬斷。
金屬切割的刺耳聲與武裝分子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堅固的皮卡車防禦陣地在幾個呼吸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那些習慣了熱武器對射的僱傭兵,根本無法抵擋這種無視防禦的高速近身絞殺,丟下武器在荒野上四散奔逃。
兩公里外,迷彩偽裝帳篷內。
白人指揮官盯著螢幕,臉色慘白。
「啟動陷阱!立刻釋放毒氣和電網!」
指揮官回過神,對著對講機大吼,聲音失去了先前的鎮定。
曠野上,隱蔽的機關接連彈開。
埋設在淺土層下的高韌性鎢鋼網瞬間彈射而起,網線上閃爍著刺眼的藍色電弧。
同時,低空盤旋的微型無人機開啟掛載艙,十幾罐帶有綠色標識的神經毒氣罐墜落。
罐體炸裂,濃郁的綠色毒氣順著草原的夜風,迅速向著大夏尖兵的陣型蔓延。
孤狼看著前方湧來的綠色霧氣和交織的高壓電網,胸腹起伏的頻率變了。
心臟跳動的聲音沉悶如鼓,氣血在經絡中加速奔騰。體表原本稀薄的白色水汽變得濃郁,甚至帶上了一絲滾燙的熱度,在皮膚外圍形成了一層無形的溫熱氣罩。
綠色毒氣迎面撲來。在接觸到尖兵們體表這層高熱氣血的瞬間,毒霧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隨後被高溫強行蒸發、排開,根本無法觸及他們的皮膚和呼吸道。
孤狼腳步未停,迎著橫亘在前方的高壓電網,舉起右臂。
鈦合金軍刀的鋒刃划過鎢鋼網線。
十萬伏特的高壓電遇到符文能量,爆出大團耀眼的火花。
那足以困住大象的特製合金網,在靈能軍刀面前猶如脆弱的蛛網,被平滑地切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尖兵們如法炮製,揮動軍刀,在電網和毒氣中硬生生斬出一條通道。
十分鐘後。
迷彩偽裝帳篷的厚重帆布被一刀劃開。
白人指揮官的手剛觸碰到腰間的配槍槍柄,孤狼已經跨步上前,帶著白煙的手掌扣住了他的手腕。
骨骼錯位的脆響傳出,手槍掉落在地。
指揮官痛撥出聲,被按倒在布滿監控螢幕的操作台上。
他顧不上手腕的劇痛,仰起頭,看著孤狼體表尚未散盡的白熱氣流,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這不可能!神經毒氣為什麼對你們無效?高壓電網怎麼可能被刀切開!」
白人指揮官在操作台上劇烈掙扎,聲音因為恐懼和崩塌的認知而發劈。
「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幾名身穿防化服的技術員嚇得抱頭蹲在角落,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面對指揮官崩潰的質問,孤狼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孤狼環視帳篷內部,目光落在一旁存放備用毒氣罐的恆溫箱上。
「人帶走。」
孤狼平息呼吸,體表的白汽漸漸散去,對指揮官的歇斯底里沒有任何口頭回應。
「那些綠色毒氣樣本,連同裝置全部打包,送回國內。」
.....
大洋彼岸,五角大樓核心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代表著非洲礦區指揮所的訊號節點閃爍了兩下,隨後變成了一片雪花。
會議室里陷入長久的死寂。
高層看著發回來的最後幾秒實戰錄影,一個個盡皆陷入了沉默。
在單兵素質和常規特種作戰領域,大夏已經拉開了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差距。
坐在主位的四星上將雙手交叉,放在胡桃木桌面上。
「常規作戰手段,我們輸了。」上將打破沉默。
「啟動戰略威懾。通知太平洋艦隊,第七、第三核動力航母戰鬥群即刻拔錨,向東亞海域集結。」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一陣騷動。
「不行,我反對,這舉措太激進了!」
一名負責亞太事務的將領立刻站起身,眉頭緊鎖。
「將兩個滿編的核動力航母戰鬥群直接壓到大夏家門口,這種級別的軍事威懾隨時可能擦槍走火,引發全面戰爭!」
「現在已經不是怕不怕引發戰爭的問題了。」上將看著他,聲音冰冷。
「大夏在一條未知的道路上狂奔,而我們現有的常規戰術對他們毫無反制之力。」
「如果不用我們最龐大的重火力去壓迫他們的海岸線,逼他們回到談判桌上,我們的霸主地位將蕩然無存。」
「我們也可以走自己的路。」坐在長桌末端的一名生物防禦部門主管提出異議。
「停止刺激他們,把軍費全面傾斜給我們的基因藥劑計劃。只要解析出完美的血清配方,我們同樣能造出超級士兵對抗他們。」
聽到這句話,情報總長發出一聲毫不留情的冷笑。
「基因藥劑?那個從九八年就開啟的爛尾工程?」情報總長將一份報告扔在桌面上。
「二十多年了,除了弄出一堆器官衰竭的殘次品,連個成熟的影子都沒看到。那純粹是在拿納稅人的錢打水漂。」
生物主管臉色漲紅,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高層們面面相覷,悲哀地發現,面對大夏那種單兵手劈飛彈的力量,除了鋼鐵巨艦,西方世界竟然已經無牌可打。
「碳基生物再強,能劈開一發RPG,他能劈開幾噸重的艦炮炮彈嗎?能擋住巡航飛彈的飽和打擊嗎?」
上將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執行命令。以多國聯合演習的名義,讓艦隊出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