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獲得:【太古卜筮之術】!」
清晨的冷霧在石屋周圍流轉,林野緩緩睜開雙眼,停止了吐納。
他看著識海中匯聚成行的流光,眼底浮現出了一抹明顯的錯愕與意外。
自降臨這片遠古大陸以來,系統下發的獎勵,無論是《太古鍛體術》、《御獸法印》,還是鑄劍與煉器的法門,無一例外都是直指殺伐的手段。
但這一次,系統給出的竟然是一門虛無縹緲的算命的法子,這就有些奇特了。
林野沒有急著起身,而是將神識沉入腦海,仔細讀取這門術法的核心資訊。
片刻後,他眼中的錯愕逐漸轉化為凝重。
這並非後世那種街頭算命的江湖把戲,而是真正觸及修仙體系核心的法門。
術法旨在撥動天地靈氣,推演天機走向,洞察因果糾纏,趨吉避凶,並非是那種虛無縹緲的算命之法。
在這片莽荒大陸上,前路充滿了未知的死亡威脅。
比起一門單純的殺伐劍訣,此法的戰略價值反而超過了林野此前的估計。
不過,資訊中也給出了極其嚴苛的限制。
窺探天機,必遭天道反噬。
這種反噬並非直接作用於肉身,而是會透過推演的陣圖,全部傾瀉在作為媒介的法器上。
普通的凡物、甚至是尋常的凶獸骨骼,在接觸到天機反噬的剎那,就會在恐怖的因果之力的絞殺下化為齏粉。
而一旦法器破碎,那麼施術者就得自己承擔代價了。
因此,必須尋找極其堅固的通靈之物,方能承載卜筮陣圖的運轉,而不至于波及自身。
林野腦海中,閃過前些日子肢解太古玄龜的畫面。
他站起身,腳尖在石板上輕點,身形躍下兩層高的石屋,穩穩落在平整的泥地上。
營地角落,有一處專門堆放廢料的雜物堆。那裡扔著碎裂的花崗岩、崩口的石斧和廢棄的枯藤。
林野走上前,伸手撥開表面的一層爛草。
他手指下探,從最底層抽出一塊深黑如墨的龜甲骨板。
這是太古玄龜背甲的最核心樞紐,當初他傾盡真元,用軒轅劍全力劈砍,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因為地火根本無法將其熔煉,便被他隨手扔在這裡,如今反倒是用上了。
林野單手托著這塊骨板,入手極沉。
指腹拂過表面。骨板上布滿了天然生長的雷擊紋理,凹凸不平。
他指尖逼出一縷青色真元,點在龜甲邊緣。
暗黑色的骨板表面,那些雷擊紋理宛如通電的迴路,泛起一層幽藍色的微光。
注入的真元在紋理中暢通無阻地遊走,骨板沒有出現任何承受不住的開裂跡象。
林野收回真道:「果然可行!」
這頭玄龜終年趴在太古雷澤,常年承受幾百萬伏特的天雷劈擊。
這塊核心骨板,早被天地威壓淬鍊得堅不可摧,目前最適合的無疑就是這龜甲了。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幾千萬線上網民看著他的舉動,滿頭霧水。
「老祖宗大清早不去搞基建,跑垃圾堆里翻出一塊黑炭看半天?」
「這不是之前連軒轅劍都劈不開的那塊龜甲嗎?難道他現在修為突破,想到辦法把它融化打裝備了?」
「拿著塊破骨頭翻來覆去摸。搞不懂大佬的腦迴路,這玩意兒除了當個鍋蓋,還能有啥用?」
就在網民發問時,鏡頭的邊緣畫面中,傳來沉悶的踩踏聲。
泥水飛濺。幾名高大魁梧的變異猿人緩步走過。
他們體表的灰毛已經完全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貼合肌肉的暗金色鱗片。
臉頰兩側生出堅硬的角質層,瞳孔呈現出暗金色。脊背挺直,身高普遍逼近兩米五。
這幾名變異猿人剛從營地外的河床折返,他們的雙臂環抱著幾塊重達千斤的孔雀石原礦。
這些伴生銅礦石未經任何切割,稜角分明,極其沉重。以往需要十幾個普通猿人藉助藤蔓和滾木,才能勉強從河床邊緣拖拽回營地。
但現在,變異猿人沒有藉助任何工具。
領頭的一名猿人雙臂發力,直接將一塊轎車大小的孔雀石原礦托舉在胸前。
腰背肌肉收縮,暗金色的鱗片相互摩擦,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砰。」
「砰。」
變異猿人每走出一步,腳下的泥地就被踩出兩個深坑。
但他步伐沉穩,扛著這塊重型礦石,徑直走向營地一側的料場。
看著猿人手裡的礦石和老祖宗手裡的龜甲,直播間裡的網民似乎看破了林野的意圖。
「老祖宗這是又要煉器了?讓猿人去河床挖孔雀石,自己跑垃圾堆里把那塊砍不壞的玄龜甲翻出來了!」
「絕對是煉器!孔雀石煉青銅,加上那塊絕對防禦的龜甲。難道是要打一面青銅玄龜盾牌?」
「有可能。上次那口鼎是用來煉東西的,這次收集這麼多礦石,估計是要給自己搞一套神裝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期待林野接下來煉製的東西。
不過也有些人並沒有關注挖礦的行為,而是在討論近期鷹醬的情況。
鷹醬公開非洲實戰錄影的事情,早已在國內網路傳開,普通平民也清楚現在的國際局勢。
「看看這半龍人的力氣!幾千斤的礦石一個人抱著走。難怪鷹醬急得跳腳,直接把大夏的機密全抖出來了,他們是真怕了。」
「外網現在全炸鍋了,聽說鷹醬牽頭,組建了三十多個國家的聯合代表團,過幾天就要來搞聯合訪問!」
「上面居然同意了?瘋了吧!這幫老外名義上是來交流遠古遺產,實際上就是來摸底的!」
「對啊!西方那些生物實驗室現在正盯著咱們眼紅。讓他們進門考察,萬一帶了微型掃描裝置,把咱們地下基地的陣法和功法學走怎麼辦?風險太大了!」
「咱們就該直接關閉領空,不跟他們玩。自己偷偷發育不好嗎?」
「樓上幾個未成年吧?想得太天真了。偷偷發育?大夏現在每年進口多少石油和天然氣?馬六甲海峽的遠洋貨輪還要不要走?晶片和精密工具機還要不要進口?」
「就是!鷹醬把事情捅破天,搞全球施壓。咱們要是真把大門焊死,反而顯得心虛。搞不好就是逼著他們拉著盟友搞全面的經濟和海運封鎖,斷咱們的物資補給。」
「那也不能真讓他們去看啊!萬一底牌全漏了怎麼辦?」
「兵法懂不懂?這叫關門立威!上面同意他們來,絕對不是去當老師教他們修仙的。這是要把他們放進來,讓他們親眼看看大夏現在的拳頭有多硬!」
「沒錯!不給他們看點真傢伙,外海那幾個航母戰鬥群天天在公海邊緣晃悠。只有把他們徹底震懾住,咱們才能穩住外部的貿易環境。」
「有道理,等著看好戲吧。」
眾人議論紛紛,有擔憂的,有期待的,也有自詡戰略分析的,總之反應各不相同。
而在他們討論之際,林野以及開始了第一次測算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