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房子橢圓形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一陣無法壓抑的譁然。
一艘超越地球幾個時代文明的外星飛船,正毫無防備地飄在地球的軌道上,這意味著什麼簡直難以想像。
且不說其中的科技,就光是外星人本身,就已經足夠震撼了。
畢竟,地球可從未發現過外星人。此前雖然消滅了那些機器人,但機器人的來源一直在猜測,雖然說是外星人,但從未有人見過。
要不是那尊神一直存在,地球其實都還不會這麼平靜。
畢竟,敵人都沒死,誰敢保證下一輪不會再來?
現場,老特死死盯著全息螢幕上那艘失去動力的幽藍色水滴飛船。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
「你敢拿你的腦袋擔保,裡面的外星駕駛員真的死了嗎?」老特轉過頭,視線猶如餓狼般鎖定航天局的負責人。
「總統先生,結合那一箭的能量破壞量級,以及飛船目前徹底癱瘓的狀態。」負責人咽了一口唾沫,給出資料支撐。
「雖然我們檢測的工具無法滲透,但其內部生命體徵存活的機率,絕對不足百分之一。」
老特猛地直起身,一巴掌重重拍在實木辦公桌上。
「幹了!」
鬼知道他最近壓力有多大,一方面是歐洲的神明,一方面是大夏的修行法,另一方面則是各方盟友眾叛親離,讓他這個總統簡直如坐針氈。
可是現在,居然發現了外星人的遺體,這事情可就大了。
且不說其能證明鷹醬的無辜,就光是其中可能存在的科技,就足以讓他冒險了。
老特眼中布滿血絲,向整個五角大樓和航天局下達最高戰略指令。
「立刻重啟阿波羅計劃,開啟登月運載火箭。把所有的資源全砸進去,最快速度給我把那艘外星飛船拖回內華達州!」
伴隨著老特的命令,美利堅這台龐大的工業機器瘋狂運轉。
短短五天後。
佛羅里達州,甘迺迪航天中心。夜幕掩護下,一枚經過緊急改裝的重型運載火箭矗立在發射塔上。
火箭的整流罩內沒有搭載常規的衛星,而是塞進了一個特製的鈦合金捕獲艙。
倒計時歸零。
橘紅色的尾焰撕裂了夜空,數千噸的推力將火箭送入蒼穹,直奔地球近地軌道。
同一時間,大夏燕山地下基地。
主控台上的防空雷達發出一聲短暫的提示音。
「首長,監測到北美方向發射了一枚重型運載火箭。」雷達兵看著螢幕上向外層空間延伸的拋物線軌跡,回頭匯報。
「看軌道引數,似乎是沖著月球去的。」
特派員正站在推演台前,盯著方霖在梵蒂岡的能量監測圖。
聽到匯報,特派員連頭都沒有回。
「不用管他們。」特派員擺了擺手。
「現有的化學燃料火箭,在超凡力量面前就是一堆廢鐵。老特願意在這個時候去太空砸錢,就讓他砸。我們現在的核心任務是修仙大學的推進,以及尋找接觸方霖的途徑。」
不僅是大夏,毛熊國和歐洲的監測網路也捕捉到了這枚火箭。
但在這種超凡力量席捲全球的時代,各國的精力全都撲在研究神明上,誰也沒有閒心去理會鷹醬國的航天發射。
視線切回深空。
地球近地軌道,運載火箭完成姿態調整,整流罩脫落。
特製的鈦合金捕獲艙在微調引擎的推動下,緩緩靠近那艘懸停在真空中的水滴飛船。
白房子地下掩體內,老特和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螢幕傳回的實時畫面。
「捕獲網展開準備。電磁遮蔽罩開啟。」
捕獲艙前端的碳奈米網如同一張巨口般張開,精準地將這艘不到十米長的外星飛行器整個吞入其中。
高強度的黑色網繩在機械絞盤的拉動下迅速收緊,將水滴飛船死死兜住,固定在艙前。
隨著高畫質攝像頭將近景畫面傳回,地下掩體內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沒有縫隙……」科學院首席看著螢幕上放大的船體細節,聲音發乾。
「表面呈現出絕對的光滑。沒有任何拼接的縫隙,甚至連推進器的噴口都沒有。這怎麼做到的?沒有推進器,怎麼飛行?」
老特沒有理會,直接下達探測指令:「啟動探測儀,掃描內部結構和能量源!」
太空中,一道綠色的高頻探測射線掃過水滴飛船的艙體。
幾秒鐘後,掩體內的科學家滿頭大汗地匯報反饋結果。
「沒有任何結構反饋。探測波段被完全鎖死了。」
「我們的射線連這層看似薄弱的外殼都穿不透。」
老特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視線在螢幕上來回掃視:「目標有反擊動作嗎?」
「沒有。捕獲網強行收攏至今,目標依然處於靜默狀態。」
「外殼無法解析,表面絕對光滑,遭遇捕獲網的強行禁錮也沒有啟用任何防禦機制。」國防部長神色凝重道。
「哪怕裡面是頭豬,被這麼強行網住也該有反應了。總統先生,都到眼前了還沒動靜,裡面的駕駛員絕對已經死了。」
掩體內的死寂被打破。
「點火!先拉它回來再說!」老特握緊雙拳,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嘶啞。
捕獲艙的逆向減速引擎噴吐出幽藍色的尾焰。
在機械臂的拖拽下,這艘代表著三級星際文明造物的水滴飛船,偏離了原本的軌道,順著計算好的墜落角度,被強行拖入地球的回收大氣層。
看著雷達上穩穩向內華達州五十一區降落的紅點,老特和在場的軍方高層們再也按捺不住。
....
與此同時,兩百萬年前,遠古盆地。
這幾日,營地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巨大的千米地盤砸回地面後,猿人們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感受到了空氣中那種計劃受挫的停滯感。
建木幼苗旁,林野盤膝坐在那塊青銅主陣眼上。
他的目光在腳下複雜的太古陣紋上掃過,腦海中反覆推演著能量轉換的得失。
方圓千米的花崗岩地殼,幾百萬噸的質量。如果強行用金丹真元去托舉,抽乾他的氣海也只能維持幾分鐘。
必須要找一個能夠源源不斷釋放龐大能量,且能被陣法相容的東西。
林野的視線,落在了眼前的建木上,他忽然感覺,自己似乎太過忽視建木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