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弈墟穿著黃楓谷制服早早來到坊市北部空地,此時天剛蒙蒙亮。
空地角落有一棟沒有門的小木屋,丈許大小,也沒有什麼裝飾,簡單質樸。
陳弈墟用了個清潔術打掃,之後盤膝而坐,手握靈石,運功修行。
隨著時間推移,陸續有散修前來擺攤,陳弈墟就去挨個收取擺攤費。
散修一個比一個窮,基本上都抱著能省就省的心態,哪怕只是一塊低階靈石。
一塊靈石看似微乎其微,實際上韓立在百藥園照顧靈藥,每個月就兩塊靈石的報酬,後來因為工作得力漲到了五塊靈石一個月。
黃楓谷的低階弟子做各種雜務,一個月的基本工資就是兩塊靈石,平均基本工資是三塊靈石。
再加上其他收入,通常情況下,一個低階弟子的年收入是五六十塊靈石。
一年下來刨除各種開銷,存下的靈石數量很難超過兩位數。
宗門弟子都如此拮据,更別說散修了,天南地區對散修而言著實難混。
散修的擺攤時間不固定,又不能依靠他們的自覺性,發生逃單事件就很麻煩,
要挨訓,要自己貼補,找回損失的可能性著實不大,還要浪費時間並冒著風險。
這種環境下想要專心修煉是不可能的,好在吸取欲望之力不虞被打擾。
正兒八經的修煉得下班後回住處,修仙坊市可不分白天黑夜。
兩人輪班,兩班倒,不過晚上值班的修煉時間確實更多一些。
白天值班能吸取更多的欲望之力,但陳弈墟不想給人太好說話的印象。
因此在半個月後輪班時,陳弈墟斷然拒絕了資歷更老一些的同門師兄的無理要求。
春去冬來,轉眼一年時間過去。
陳弈墟已經成為坊市的老資歷,輪班的同門已經換了四次。
因為跟領事弟子的關係處得還行,找了一些理由,就沒有更換崗位。
一年的時間,陳弈墟不但把功法完全轉換,還修煉了一些【六欲真經】中秘術和家傳的魔道法術。
【六欲真經】這門功法每一個境界都有相應的神通,鍊氣期的神通為窺欲。
窺欲通過【燼眼】施展,能看到他人身上的欲望,顏色越深,欲望就越強烈。
除了這個輔助功能,燼眼還有以目光為媒介釋放幻術的能力。
結合【六欲真經】中的一些幻術,加之施法時沒有外在表現,它的實用性很高。
正兒八經的瞳術在修仙界可是稀有手段,往往難得一見。
不過最大的收穫還是神識的增長,在欲望之力的淬鍊下,陳弈墟的神識接近築基初期!
別看陳弈墟的修為還是鍊氣十層,法器也沒有變化,但是實力已經暴增!
除此之外,陳弈墟閒暇時還在研究制符,死磕一種比較罕見的魔道法術。
因為滅世黑蓮的影響,陳弈墟在魔道功法上的天賦還在緩緩增長。
經過一年的努力,搭進去大半身家,總算把制符成功率提升到一個不錯的水平,弄出了八張成品。
……
這一天早上,陳弈墟一如既往地從坊市南部到北部空地上班,沿途有不少店鋪掌柜或者夥計打招呼。
一年的時間,陳弈墟跟坊市不少人都混熟了,就算不熟也基本認識。
來到空地後,陳弈墟沒有進工作間,直接在空地中間擺起攤來,商品不多,只有八張淡綠色的符籙。
沒過多久,第一位擺攤的散修來到,是一位年過半百,鬚髮斑白,面容滄桑的老者。
「噫……陳執事,你賣的什麼符籙?」老者走到攤前,好奇地問道。
陳弈墟笑道:「是王道友啊,最好的符紙留給我。」
此人有一手不錯的制符紙手藝,早已經放棄修煉,常常來擺攤,為孫子積攢修煉資源。
「沒問題。」王定蹲下身,饒有興趣地拿起一張符籙打量。
陳弈墟並不怕暗算,因為這種符籙有特殊的激發方式,不是輸入一絲靈力就能激發的。
陳弈墟笑眯眯道:「此乃魂嘯符,符裡面封印著初級中階魔道法術幽魂嘯。」
「幽魂嘯乃稀有的音波類控制法術,對神魂安穩都有影響,非尋常手段能夠抵擋。」
「就算擁有上品防禦類法器也難以完全抵消,多多少少都要受一些影響。」
「實乃護身保命,陰人逃遁的上品符籙,要不要來幾張?」
廝混了大半生的王定當然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但心中也頗為心動,猶豫一下後謹慎開口。
「多少靈石一張?」
「不貴,十塊靈石而已。」
王定瞪大雙眼,有些無語道:「這還不貴?」
「只有極品初級中階符籙才能賣到這個價錢!」
「另外幽魂嘯這個法術我只聽說過,沒有親眼看見過。」
聽見質疑,陳弈墟笑容依舊:「一分錢一分貨,物以稀為貴嘛,絕對貨真價實。」
「王道友若是不信,可以感受一下幽魂嘯的威力。」
王定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這把老骨頭才區區鍊氣八層,可禁不住如此折騰。」
「放心,我不會催動全部威力的,稍微難受一下就好了。」
「王道友,魂嘯符數量有限,等更多道友趕到,沒了可別後悔啊。」
「我雖然專制這種符籙,但成功率也不高,這八張可積攢了好久。」
王定想到家中頗有天賦的孫子,一咬牙道:「那就試一試吧!」
「好。」陳弈墟起身後躍,落到一丈外。
王定掏出一張金剛符拍在身上,再放出一件泛著金屬光澤的木製盾牌擋在身前,看其靈力波動是中品法器。
陳弈墟布了個隔音的小禁制,免得聲音傳出去後引來麻煩,再按照正常流程掐訣念咒。
其實初級中階魔道法術,陳弈墟眨眼間就能用出,距離瞬發的境界已經不遠了。
陳弈墟張開嘴巴,口中發出足以刺破耳膜的高亢尖叫聲,半透明的黑色螺旋音波席捲而出……
外層淡綠色的護盾和內層淡金色的護盾先後泛起漣漪,卻沒有起到多少作用,瞬間音波罩體。
王定眼前一黑,隨即感覺腦袋裡面仿佛插進了燒紅的鐵棍,劇痛無比,不由得悶哼一聲。
好在痛苦持續時間極短,否則王定定然忍不住慘叫了。
儘管如此,王定也晃晃悠悠的,仿佛喝醉了酒,且法器失控落地,僅剩金剛符還在發揮不多的作用。
「王道友,我用出的威力僅相當於魂嘯符五成左右的威力。」
「你要是誠心要,又是第一位客人,可以給你便宜一塊靈石。」
王定收回金剛符和法器後長呼出一口氣,心一橫道:「若是在下買兩張呢?」
「再給你便宜一塊,但符紙你也要給優惠價。」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