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柜也是老江湖了,瞬間就明白了用意,但沒受到影響,直接報出原本想好的價格。
「陳道友也是老主顧了,在下就不耍虛的了。」
「兩件上品法器二百四十塊靈石拿走,蝕髓透骨刺就三百六十塊靈石吧。」
陳弈墟毫不猶豫地搖頭道:「貴了,五百靈石。」
「不可能,五百靈石連成本都收不回來!」
劉掌柜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身上散發的貪慾氣息在燼瞳下減弱了不少。
看來五百靈石的價格就算能收回成本,賺頭也不大。
「劉掌柜,據我所知,上品法器少有過一百塊靈石的。」
「就算是上品法器里的精品,一百二十塊靈石也過於貴了。」
「普通頂階法器通常賣價在三百塊靈石出頭。」
「這樣吧,大家各退一步,五百五十塊靈石如何?」
劉掌柜略微猶豫後道:「五百七十。」
「五百五十。」
「……」
兩人討價還價了好一會兒,最終以五百六十塊低階靈石成交。
劉掌柜苦笑道:「陳道友,你是在下見過最難纏的顧客了。」
「跟我磨了那麼久嘴皮子,硬是把零頭抹了。」
陳弈墟朗聲笑道:「哈哈,沒辦法,窮啊,每一塊靈石要麼是辛苦制符賺的,要麼是辛苦做雜務賺的。」
「窮則精打細算,富則揮金如土嘛。」
「別放在心上,我在坊市的執事弟子中還有些聲望,以後會盡力推銷你們萬寶樓。」
「我以後有什麼購買的,也會儘量照顧你們萬寶樓的生意。」
他可不是在吹牛,在坊市里待了兩年多,除了資歷沒有人比得上,實力在執事弟子中也是第一。
同門師兄弟嘛,沒事的時候總要交流切磋的。
實際上領事弟子他也打得贏,只不過出那個風頭弊大於利,故意藏拙而已。
他一身實力其實大半都在修煉的功法秘術和魔道法術上,哪怕更新了裝備,前者占比依舊過半。
「那可就說好了。」
「陳道友若是說話不算話,別怪在下於坊市壞你名聲。」劉掌柜笑著開玩笑道。
「我說話可是算話的,現在就照顧你生意,本想去宗門店鋪買的。」
嗯……通常情況下說話算話。
「給我拿三張初級高階防禦符籙,風,土,水各一張。」
劉掌柜滿臉笑容道:「陳道友真是大氣,請稍等,在下馬上安排。」
通常情況下,初級低階符籙值1-2塊靈石,初級中階符籙值6-10塊靈石。
初級高階符籙值20-50塊靈石,無論哪個等級,防禦性符籙的價值基本上都是同級最高的那檔。
「我們一起下樓,對了,碧雲茶給我捎個半斤一斤的。」
「哈哈哈……陳道友真是一個妙人,沒問題,請。」
「哈哈,請。」
兩人其樂融融地下了樓,陳弈墟付款結帳,收好東西走人。
劉掌柜做事也頗為大氣,沒有選擇給半斤,給了一斤。
回住處的路上,陳弈墟心情頗為不錯。
雖然身家去了九成,但都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戰鬥力,實力再度大增!
他如今的實力就是扔在韓立那一屆的血色禁地中,除了南宮婉和向之禮,誰都不虛!
即使是有符寶的修士,他也不虛;不會心神凝練之術的鍊氣修士想要在他面前用出符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錯,他要參加下一年的血禁試煉。
沒有背景,天資不夠出色的普通弟子想要在黃楓谷獲取築基丹通常只有兩種途徑。
一種是參加五年一次血禁試煉;一種是參加宗門大比。
每十年,黃楓谷內三十歲以下的弟子,都會進行一系列的選拔,其競爭激烈程度毫不下於外界的升仙大會。
基本上只有那些基本功法練至了十一層甚至十二層的真正修仙奇才,才可以從中脫穎而出,獲得服用築基丹資格。
下一次宗門大比在四年後的年中,今年他二十六歲,生日偏偏在上半年。
剛剛踩線失去競爭資格,不參加血禁試煉不行啊。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祈禱滅世黑蓮幫他築基吧?
寶物好歸好,但人要儘量靠自己,不能過於依賴外物,太被動了。
陳弈墟沒有急著回去,花了幾天時間把到手的新法器熟悉後才跟領事弟子報備。
晚上和領事弟子及關係比較近的執事弟子去酒樓參加踐行宴,口風是明天一大早離開。
實際上深夜散夥後,陳弈墟就秘密離開了。
……
至於其他人是否察覺,察覺後怎麼想,他並不在意。
弱小時期,安全最重要!
他參加血禁試煉只是為了獲得築基丹,至於墨蛟守護的金色箱子,不打算冒險去拿。
雖然金色箱子裡的令牌事關一名上古修士衣缽傳承以及包含六丁天甲符在內的天符真人遺藏,堪稱人界頂級機緣之一。
但他依舊不打算冒險,哪怕以現在這個時間點,墨蛟可能還未進化成二級妖獸,不具備堪比築基中期修士的實力。
然而一級頂階的墨蛟實力依舊不容小覷,比普通一級頂階妖獸強得多,比築基初級修士差不到哪裡去。
儘量安穩築基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這份人界頂級機緣需要元嬰後期才能拿到。
只有元嬰後期修士才能憑藉金色寶箱裡的禁制令牌無視上古修士設置的禁制。
對於其他元嬰後期修士是不小的機緣,對於他而言就有些雞肋了。
只要能夠引動滅世黑蓮的一些威能護體,空間風暴能耐他何?
當然若是以後有機會拿到手也不能放過,不拿白不拿,卻不值得現在用命去冒險。
……
第二天上午,熬了一個通宵的陳弈墟精神抖擻地回到黃楓谷百機堂。
先找執事弟子報備,這是固定流程,以便百機堂再派一名弟子去坊市填補空缺。
確定秦柏會來百機堂值守,陳弈墟就去後堂旁邊的小屋,一邊研究法術,一邊等候。
待秦柏抵達,陳弈墟直接拜訪。
倒不是有什麼事情,禮節性來看望,順便送一斤碧雲茶。
當然不專門來看望也沒啥問題,不過看了更好。
花點時間借花獻佛而已,他還未壯,搞點人情世故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區區一斤碧雲茶,秦柏是不放在眼裡的,但陳弈墟知恩圖報的行為讓其頗為欣慰。
在得知陳弈墟不得不參加血禁試煉後,秦柏給予了支持。
不是什麼寶物,而是讓秦家晚輩幫忙頂替假期後的庶務,讓陳弈墟專心為血禁試煉做準備。
如此暗箱操作自然是不符合規定的,但還是那句話,原則掌握在秦柏手中。
就算被上司發現,問題也不大,只要宗門庶務沒有出問題就行。
問題是不會出的,秦柏打算安排風險幾近於零的庶務。
當然,做完庶務獲得的靈石歸頂替之人。
陳弈墟感謝之餘還拿出四塊低階靈石,請秦柏幫忙轉交給他的晚輩。
如此做法讓秦柏更加欣慰,兩人聊了一炷香的時間,關係親近了許多。
雙方的稱呼從師叔師侄變成了秦叔賢侄。
陳弈墟回到竹韻小筑後休息放鬆了一天,第二天開始閉關苦修。
大半年的時間,陳弈墟除了外出報名血禁試煉,其餘時間足不出戶,辟穀丹早就備足量了。
血禁試煉開啟前五天,陳弈墟突破到鍊氣十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