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屆土匪好像不太一樣
「哼!本官前腳剛奉命和他們兩個說完此法,後腳你就冒出來說出了幾乎同樣的方法!」
縣丞帶著一臉本官已經看透你的小把戲」的表情說:「不就是想裝得好像和知縣大人想到一處去了,讓本官對你另眼相看,好把你引薦到孟大人面前嗎?」
「你這等小心思,休想瞞過本官!」
少年指著幾十米外的驢車:「大人明鑑!在下剛才所在的位置,根本聽不清你們說了些什麼!」
中年人目測一下距離,呃————好像確實聽不到哈。
但也不排除此人耳力超絕!
「就在昨夜,城西已經用過這個方法了,你定然是看到了,然後跑到這裡來賣弄!」
「不管是哪個原因,都足矣說明你這個人心術不正,品行低劣!」
「竟然敢騙到本官面前!」
「來人!將此人帶下去,杖責二十!趕出城去,不許此人再進城!」
少年費力掙扎,「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剛到桃山縣,我怎麼知道這個辦法已經有人用過了?」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和小說短劇里演的不一樣?!
是誰?到底是誰搶在他前面想到了這個辦法?!
二十大板打完,少年被官差拖著,扔出了縣城大門,「臭要飯的,趕緊滾!」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禁閉的大門,雙拳攥緊,眼底滿是怒火。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今日之辱,來日我蕭凡必定奉還!」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說罷,他倔強地挺直背脊,強忍著疼痛,轉身離開。
入了夜,城外的難民在小樹林裡,聚在火堆旁取暖。
蕭凡好運的在小樹林裡找了點活血化瘀消炎止痛的草藥,碾碎了敷到後背,隨意找了個角落靠著,想等天亮了再趕路。
夜裡,蚊蟲嗡嗡聲,磨牙打呼嚕的聲音還有說夢話的聲音,此起彼伏。
蕭凡被吵得睡不著,隱約好像聽到有人小聲聊天。
「你知道青峰寨嗎?」
「當然知道了,十幾年前吧,青峰寨可是方圓百里最窮凶極惡的土匪窩,欺男霸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後來也不知是那青峰寨的寨主年紀大了,想給自己積點德還是有其他原因,倒是很少濫殺無辜了,攔路搶劫,也只挑富得流油的人家搶。」
「新寨主上任之後,就不怎麼幹那種打家劫舍的勾當了。」
「我有一個在青峰山附近村子的遠房親戚,是個鐵匠,半個月前上山挖野菜的時候失蹤了,過來沒多久,一家子都不見了,托人給我傳信,說是在清風寨安頓下來了,好歹每天能有口飯吃。」
「你不會是想————」
「你小點聲,沒錯,只要能讓一家老小吃口飽飯,讓我幹什麼都行!」
蕭凡閉眼假寐,心裡默默盤算著。
青峰寨嗎?
忽然,自從最開始發布了賺一百點聲望值的新手任務就消失了的系統,突然再次出聲:
任務面板已刷新!
【支線任務:收服青峰寨(支線任務期間,新手任務可暫停)。
【任務獎勵:一千點聲望值,解鎖聲望商城前兩層(包含日常用品和功法類)。
【任務失敗,雷擊三十秒,是否接受?】
蕭凡眼神堅定,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
接受!
青峰山下,馬車在山間小路上晃晃悠悠地走著,車廂里的時予昏昏欲睡。
突然,馬車旁邊的南風南羽齊齊喊了一聲:「停!」
眾人警惕地觀察著周遭。
林間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樹葉沙啦沙啦響。
南風忽然皺眉,臉色驟變,抬手堵住鼻子,「不好!所有人屏住呼吸!」
話音還沒落,嗖嗖嗖一陣箭雨從四面八方射過來。
「打打打————打劫!」
「此、此此山是我我開」
「話都說不利索,滾一邊去!」
磕磕絆絆的聲音被粗獷急躁的嗓門打斷,一個獨眼壯漢推開說的結結巴巴的小弟,扛著大刀站到前面。
「我乃青峰寨二當家,道上人稱桑彪,你們已經中了我們秘制軟筋散,識相的,趕緊放下武器,還能留你們一命!」
馬車裡,聽到打劫兩個字,原本百無聊賴的時予眼睛欻的一亮。
打劫?有人在幹壞事!
土匪?一幫壞人!
山寨?現成的地盤!
時予迫不及待地掀開馬車簾,就見中了軟筋散的侍衛抵抗了一會兒,藥效上來就是失去了力氣,勉強用劍鞘撐著地,才不至於像趙管家一樣,狼狽的癱軟到地上。
趙管家趴在地上,死死扯著一個獨眼壯漢,也就是桑彪的褲腿,對著馬車裡的她大喊:「小姐快跑!」
壯漢高高舉起大刀,「死老頭,還不鬆手?!」
時予伸手,「不跑!」
「我們都跟你們走!」
桑彪沉默了一會兒,是他看錯了嗎?怎麼感覺這小丫頭片子好像還挺激動?
馬上又搖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那小丫頭要麼是不清楚狀況,要麼是被嚇得神志不清了。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不對!你們已經被我們抓起來,本來就該和我們走!」
趙管家還在掙扎,「我們可以給你們銀子,只要你放了我們,想要多少銀子都行。」
桑彪抬腳踹在趙管家肩膀上,「看你們穿的不錯,滾回去找你們家主子拿銀子,五萬兩白銀,七日內送到這裡,不然,你們家小姐就別想回去了!」
說罷,他衝著小弟們一揮手,「連人帶馬,還有馬車,全都帶走!」
一個綠豆丁點小眼睛的小弟跟在身後小聲說:「二、二、二一當家的,大、大當家的說,讓咱、咱們去附近縣城找幾個難民回來,咱不、不去了嗎?」
桑彪瞪他一眼,「路都被沖毀了,還怎麼去?這不是有上趕著送上門的壯丁嗎?大當家的說要人,你就說這人我帶沒帶回去吧!」
綠豆眼小弟還是不放心:「可是,大當家早就說過,不讓我們繼續做這種攔路搶劫,打、打家劫舍的買、買賣了。」
壯漢冷哼一聲,頗為不滿地說:「哼!整天惦記著帶著弟兄們走正道那一套,什麼是正道?想辦法讓山寨里幾百個弟兄吃香喝辣那才是正經事!」
桑彪大聲給身邊的小弟們洗腦,「你不管走什麼路,那不都得先吃飽飯再說嗎?你們說是不是?」
他四處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憤憤咬牙。
「之前也就算了,如今空守著寶山,寨子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我再不想辦法搞點銀子來,以後到了飯點兒,弟兄們都站在山頭上,張著嘴等著喝西北風嗎?」
他眼底閃過一抹冷光,語氣頗為不滿,「這幾年坐吃山空,山裡的野豬野兔都很少見了,就連老虎都被餓得換了山頭!」
這種沒能力的人,憑什麼還能繼續當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