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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 章 平手

2026-03-14 18:51:54 作者: 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

  越靠近山谷,那股冰雪妖氣便越清晰,冷得刺人骨髓。前方是一處半掩在積雪中的山洞,洞口掛著長短不一的冰棱,像天然的水晶簾,寒氣森森地往外滲,連空氣都仿佛被凍成了固態。

  龍嬌不做遲疑,體內龍氣驟然翻湧,匯聚於掌心。她對著洞口便是一掌拍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冰棱應聲碎裂,飛濺的冰屑如碎玉般四散,洞口的積雪被震得簌簌落下,露出黑漆漆的洞腹,一股更濃的寒氣混雜著淡淡的松木香氣涌了出來。

  洞內,一隻冰雪之妖正蜷在寒玉床上酣睡。它通體雪白,毛髮蓬鬆得像團雪絨,耳尖長著兩截冰棱狀的角,泛著幽藍的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霧,連鼾聲都像冰塊碰撞般清脆,「咔嗒咔嗒」響。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將它驚醒。它揉著惺忪的睡眼,拖著條覆蓋著冰晶的蓬鬆尾巴走了出來,尾巴尖掃過地面,留下一串細碎的冰花。看清眼前的龍嬌,它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里滿是被打擾的不耐:「你這人是不是有病?我睡得正香,平白無故打我洞府做什麼?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要遭報應的嗎?」

  龍嬌打量著它,目光在那冰藍色的豎瞳與冰晶尾巴上轉了一圈——是傳說中能操控冰雪的妖族,難怪妖氣裡帶著這股子凍人的勁兒。她忽然懂了龍弒神的深意:一來是考驗自己的實戰能力,二來,這冰雪之妖實力不弱,若能收服,無疑能為復興妖族添個得力的助力。

  思及此,龍嬌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龍族與生俱來的驕傲:「我是來收復你的。你占著這處山谷,擋了我們的路,要麼歸順,要麼就別怪我不客氣。」

  遠處的龍弒神聽著這話,不由得扶了扶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這丫頭,性子倒是直率得緊,可惜用錯了地方。妖族最忌被人輕視,尤其是冰雪之妖,向來孤傲得很,這般直白的挑釁,無疑是點燃了炸藥桶。

  果然,那冰雪之妖聞言,瞬間炸了毛。周身寒氣「騰」地暴漲,洞口殘留的冰棱「咔嚓」一聲漲長了半尺,尖銳得能劃破空氣。它眯起冰藍色的眼,瞳孔豎成了細線,語氣像淬了萬年寒冰:「收復我?就憑你?怕不是沒睡醒!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今天就讓你嘗嘗被凍成冰雕,永世困在這山谷里的滋味!」

  說罷,它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數道手臂粗的冰錐憑空凝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逼龍嬌面門,寒氣所過之處,連飄落的雪花都被凍成了細小的冰粒。

  果然和龍弒神預料的一樣,那冰雪之妖聽完龍嬌的話,非但沒動怒,反而歪了歪覆蓋著冰甲的腦袋,冰藍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玩味,像是獵人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物。它周身的寒氣凝得更重了,連空氣中漂浮的水汽都瞬間結成細碎的冰晶,簌簌往下落。它慢悠悠開口,聲音像是冰棱碰撞般清脆又冰冷:「有意思,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小崽子。」

  龍嬌脊背挺得筆直,銀灰色的長髮在呼嘯的風雪中獵獵作響,發梢凝結的冰珠被風卷著四散飛濺。她對自己的龍族血脈有著絕對的自信,與生俱來的龍力足以碾壓多數妖族,哪會把這隻看起來臃腫笨重的傢伙放在眼裡?她嗤笑一聲,龍角在雪光中閃著瑩潤的光,語氣里滿是不屑:「你也配讓我怕?不過是個躲在冰窖里苟活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擺架子?」

  話音未落,冰雪之妖已經動了。它身形一晃,原本與人等高的形態驟然膨脹,化作一隻足有丈許高的巨型企鵝,黑白相間的羽毛上凝結著厚厚的冰層,像披了層堅不可摧的鎧甲。兩隻翅膀般的鰭肢猛地拍向地面,「轟」的一聲,凍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數道冰刺從地下竄出,如鋒利的長矛直刺龍嬌面門,寒氣凜冽得幾乎要將人的血液都凍僵。

  龍嬌眼神一凜,腳下猛地發力,玄色長靴踏碎地面的薄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急退,同時抬手一揮,一股灼熱的龍氣從掌心噴涌而出,撞上冰刺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聲響,白霧蒸騰中,那些尖銳的冰棱竟被熔成了水流,順著凍土的裂縫滲了進去。她知道這妖怪不好對付,不敢大意,周身龍威漸盛,銀灰色的龍鱗在皮膚下隱隱浮現,如細密的鎧甲,拳頭緊握時,指節處竟帶著風雷滾動般的低鳴。

  這冰雪之妖對冰的掌控確實到了極致,鰭肢每一次揮動,都有大片寒冰憑空生成。有時化作丈高的冰牆,將龍嬌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有時凝成鋒利的冰刃,帶著呼嘯的風聲劈砍而來;甚至連飄落的雪花都仿佛受它驅使,化作密密麻麻的冰針,無孔不入地襲向龍嬌周身要害。

  龍嬌的實力其實略勝一籌,龍族的蠻力與恢復力本就占優,可她畢竟年輕,實戰經驗遠不如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好幾次她憑著迅捷的速度繞到冰雪之妖身後,正要凝聚龍力發動重擊,卻被對方突然噴出的冰霧迷惑了視線,眼前一片白茫茫,反倒差點被掃來的鰭肢拍中;有時好不容易破開冰層近身,那妖怪又能瞬間縮成一團滾圓的冰球,借著慣性猛衝過來,逼得她不得不暫避鋒芒,眼睜睜看著到嘴的機會溜走。

  一來二去,雙方竟是打了個平手。冰刺與龍氣在雪原上激烈碰撞,炸開漫天冰屑與滾燙的蒸汽;巨大的企鵝鰭肢與裹著龍鱗的拳頭重重交錯,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風雪越來越大,如狂怒的野獸般嘶吼,將兩人的身影吞沒又顯現,誰也沒能占到絕對上風。唯有凍土上不斷蔓延的冰層與被龍氣灼焦的黑痕,像一幅慘烈的畫卷,昭示著這場激戰的激烈與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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