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吹噓著們總會下意識忽略如此重要的東西。
所謂康乾盛世的時期。
在琺國,狄德羅和達朗貝爾主編的《百科全書》第一卷出版。這部書包括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的各種知識,並且介紹工業技術和各種機器、工具。與此同時啟蒙運動在西歐也是進行的如火如荼。
人權、理性、主權在民等政治思想,開始普及。
當伏爾泰、孟德斯鳩、盧梭等人的著作暢銷西歐的時候,華夏發行量最大的書叫《大義覺迷錄》,裡面只是在各種闢謠論證雍正繼位的合法性……華夏最大的圖書工程叫《四庫全書》。
很出名對吧。
然而。
大清朝的統治者們是如何對待它的,以編書的名義,大肆刪改、銷毀統治者認為有反動思想的書籍。
乾隆末期,一個大不列顛使團進入華夏內地,沿途看到兵丁監督民夫的情景,都驚駭於滿清帝國的走狗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同胞。他們看到大清沒有人權、也沒有真正的法理。
可是呢。
外國人如此驚駭,反倒是華夏人很淡定,或者說是麻木,康雍干盛世的秩序,一直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就像魯迅說的那樣。
其實對於清朝的老百姓來說,永遠只有兩種可以預期的時代,那就是想做奴隸而不得的時代。
和做穩了奴隸的時代。
嗯。
這話百分之九十真是周樹人說的哈。
乾隆與他的父親、爺爺,三代領導核心,都在深入研究一個治國大問題:如何讓這個國家的人民更好控制?而他們想到的方法是洗腦+文字獄。這一招相當管用,屢試不爽。
大家都來考科舉,考試範圍圈定了,標準答案也有了。只要你能以孔孟之是非為是非,以孔孟之思想代替自己的思想,完全喪失獨立思考能力,那麼恭喜你,你離中舉當官不遠了。
這是蘿蔔,還有大棒。
文字獄是這一時期的基本國策。透過製造大量文字獄,給人們的思想自由、文化創新以最後的致命一擊。
有個書生寫了首詩,裡面有「一把心腸論濁清」的句子。結果被上綱上線,加濁字於國號之上。
於是乎這個書生的悲劇便是顯而易見了。
這只是一個典型的例子,當時的典型文字獄,基本都是這種路數。刻意經過過度解讀來製造冤案。
讓一個人徹底放棄最後一絲表達的欲望。文字獄被乾隆玩到極致,數量之多、羅織之奇、用刑之酷,史無前例。在他統治時期,連沒有正常思維能力的精神病患者,都是文字獄收拾的物件。
清王朝入關後,為了鞏固政權,打擊異見分子,鎮壓對自己統治不利的思想言論,大興文字獄,達到歷史之最,而且處置手段極其殘忍,活著的處以極刑,過世的則開棺戮屍。
根據相關統計,順治皇帝施文字獄7次,康熙皇帝施文字獄20多次,雍正皇帝施文字獄20多次。
而乾隆皇帝呢。
他施文字獄130多次,直到嘉慶之後,文字獄才基本結束。可以說康雍干三任皇帝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他們不用睜眼看世界,因為他們就是世界。
三個人就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天天沉寂在自我的吹捧當中,他們的帝國正處於「盛世」,他們是天朝上國,他們是老子天下第一。康雍干統治的134年間,被習慣性稱為「盛世」,可是很多人並不知道這一叫法是怎麼來的。
其實,這一說法最早是皇帝自己叫出來的。康熙五十二年,當時康熙帝以「恩詔」的形式宣布,實行「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賦」。然後他便是自稱「盛世」,歷朝歷代沒誰比他更不要臉。
盛世的名頭自己叫,李世民來了直呼內行。
確實是誰來了都要對這滿清辮子皇帝們甘拜下風。
干隆帝比康熙還要離譜,他多次宣稱,他治下的國家處於「全盛」。再後來,大臣們使勁跟進,各種賦詩撰文,歌頌當今盛世。康雍干盛世,其實就是帝王自我吹噓以及臣下拍馬屁拍出來的。
可笑的是「一個謊言說了幾千遍就被人當真」的這個情況,以至於後世很多人就跟風吹噓康乾盛世。
這個所謂的盛世真實的情況是,這些個時期的華夏,大一統和人口爆炸性增長是偌大帝國僅有的兩件「盛事」。
足夠上大清日報頭版頭條宣傳半個月。而之所以會有這兩個成就,其實原因之前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一個是遇到了史無前例的好機會,根本沒廢什麼力就繼承了明朝的大統一,一個就只是單單靠著糧食而已。除此之外,華夏經濟的成就只有量的增加,而沒有質的提升。
對華夏歷史進行縱向比較,確實可以產生「盛世」的自戀情結。
然而,只要將康雍干盛世放在世界歷史中進行橫向比較,就會明白「盛世」的真正內涵。
用史學家史景遷的話來說,這個盛世是「鍍金的盛世」,其本質,甚至比腐朽的木樁還要遺禍萬年。
就是這康干盛世的主子,讓華夏民族差點陷入斷絕的深遠。
與康熙大帝同一時期的棕熊國,出了個世界歷史上知名的彼得大帝,他絕對算的上是一個典型的反比例子。彼得對科技也很著迷,他也刻意隱瞞帝王身份像個普通人一樣去西歐遊學。
在銳點扮做一名普通遊客,爬到這個國家的制高點,去測繪人家的要塞形勢,為此差點和守軍發生肢體衝突。在大不列顛,他又搖身一變,成為學者,上門拜訪牛頓等知名科學家。
還和數學家弗哈森交上朋友,一起探討學術問題。
最重要的是,他將個人對科技的痴迷,化作了國家的決策和行動。他仿照西歐模式創辦學校,開設數學與海洋學校、炮兵學院等等。科技,不是帝王用來玩、用來彰顯壟斷的東西。
它終究要服務于振興國家的抱負。
彼得有句名言。
「作為君主,落後於自己的臣屬,會使我感到非常慚愧。」
這句話很簡單的道理。
可是康雍干三人聽了都會懵圈。
康熙會問「落後」是什麼,雍正會問「臣屬」是什麼,乾隆會問「慚愧」是什麼。所以,順著康熙的道路,順著彼得的道路,兩國走了兩條平行線,棕熊國差點兒成為世界第一大強國。
而華夏文明卻是險些被清朝折騰的覆滅,若是清朝能夠和這棕熊國君王一樣,怎麼可能怕什么小鬼子?
棕熊國本來是比不了華夏文明的,可當它們在近代再次交集的時候,一個甚至會被逼的向另一個割地求饒。
這一切是誰的罪過?
當然就是滿清統治者的罪過。
偉大的神州國度之所以在近代淪為被人欺凌、羞辱的國家,很大程度上和滿清的統治有直接關係。
滿清帶給華夏的,除了貧窮和落後,更是帶給華夏人需要迫使自己付出比其他東亞政更大的代價,去趕超西方先進國家的歷史包袱,也迫使華夏人需要耗費更多代價去修復華夏民族的國際形象。
清朝將華夏耗費了近三千年,在東亞世界建立並累積起來的體系及秩序,和本來擁有的政治、文化上的良性影響力逐漸削弱殆盡,它是使得華夏民族需要去進行復興的罪魁禍首。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使命,如果縱向比較,清朝也許在量的積累上很多方面比前朝更強。
但是橫向比較的話,當世界處於大發展大變革時,清朝不僅沒有做到像之前一些朝代那樣領先世界。
而且更沒有盡到其原本應讓華夏趕上時代步伐的歷史使命。
它。
是華夏民族歷史上最大的毒瘤。
甚至比成吉思汗的上億人的大屠殺還有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