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掌管。
晨:晨曦。
司晨有報曉之意。
至於剛才殺掉的那隻母雞……
牝雞司晨。
象徵篡權亂世,凶禍之兆!
得到司晨盪魔的第一時間,陳諾腦海中便出現了諸多念頭。
漸漸摸索出了一些關於系統的規律,不過很多東西還無法確定。
他伸手抓起菜刀,手臂如同鋼鞭一般爆甩而出。
咯!!!
一聲鏗鏘至極,極具穿透力的怪異鳴叫聲驟然響起。
後院有一抹刺眼白光一閃即逝。
見到此番異象,陳諾不由放聲大笑。
他,終於有底氣了!
……
陽穀縣。
居於窮山惡水之地,乃南臨國邊陲之地,算是東南之地最為偏遠的城鎮。
此時,雨夜。
一道閃電劃破黑幕,炸響人間。
轟隆隆!!!
「賊老天,一連下了幾天雨了,平常也不見你這般勤快。」
店小二范吉收拾了一下客棧內擺設,就要去關上大門,早早歇息。
想來這鬼天氣也不會有人住店,更何況最近世道不太平,往來倒賣貨物的商賈越來越少,早打烊一陣不打緊。
沒見那掌柜的都早早睡了嘛。
可就在他要插門銷之時,一個怯生生的柔美聲線混雜著風雨聲從門外傳來。
「店家且慢,能否容我暫避一陣,等雨小些就走。」
范吉一愣。
這麼晚了,還下著大雨,哪來的小娘子?
不由警惕了幾分。
「小娘子勿怪,小店已經打烊……」
他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一陣嗚咽的哭聲。
這聲音那叫一個可憐,聽得人不由心生同情。
范吉心中一軟,就聽門外女子啜泣道。
「小女子是城外往北二十里的王莊人,昨日王莊遭遇浩劫,被山匪洗劫,與家人逃難之時不慎走失,現在……嗚……」
女子已然泣不成聲。
范吉再不遲疑,連忙卸下門銷,開啟店門。
「小娘子莫哭,快快進來,我去給你弄點吃食。」
只見一個二八年華的嬌媚女子正站在門外抹著眼淚,長發淌著水珠,身上的長群更是徹底失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好一個我見猶憐的俏佳人!
要啥沒啥的光棍哪裡見過這等美人,一時間竟被迷住了。
女子好似沒想到范吉會開啟店門,有些激動地抓住了范吉的手臂,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感謝道。
「多謝店家,小女子定會銘記恩德,他日必有後報。」
女子說著,像是才發現自己抓著范吉的手臂,連忙鬆開,臉上刷地泛起紅/暈,更添幾分魅力。
范吉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再看女子,說了聲「快進來」,然後就去找毛巾和熱水送來。
當他熱了些饅頭和小菜送上時,女子已經將罩在長裙外的薄衫去掉,露出光hua如玉的香肩。
燈火映襯在足以反光的肌膚上令范吉心態加速。
門外的雨聲愈發暴躁,天地間儘是密集的響聲。
而客棧中的二人卻絲毫不受影響。
兩人閒聊之際,范吉已經知道了女子的身世。
女子名叫王畫顏,芳齡十八,兩年前嫁入王莊,可丈夫卻因病而死,本就揹著克夫之名不受待見,昨日又臨大禍。
端是個可憐人。
至於之前說的與家人走失……
其實是被狠心公婆趕下馬車了而已。
此時能活著抵達這裡已經是邀天之倖。
范吉越聽越是氣氛,不止怎麼地,第一次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這麼好的姑娘,為何要受這樣的罪!
一時間氣的將拳頭捏的吱吱作響。
「王姑娘,你別怕,最近先住在這裡,我托人幫你送信給父母。」
誰知這話一出,王畫顏的淚水再次潰堤。
「我的父母……他們……嗚嗚……」
美人垂淚,范吉心痛難當,當然知道對方話里的意思。
連忙安慰道:「莫哭,莫哭……」
可他今夜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情緒好似被放大了,有些行為完全不過腦子,竟然伸手去抹對方臉上的淚水。
粗糙地手掌觸碰到觸感微涼的滑尼肌膚,范吉徹底淪陷了,望著呆住的王畫顏說出了一句平常打死都不敢說的唐突之語。
「如果……如果你相信我,就跟我過吧,我會對你好的,我發誓!」
不止從何時起,范吉雙眼中滿是血絲。
令人意外的是,王畫顏居然沒有躲閃,任由范吉摩挲自己的臉頰,微微頷首,聲音變得魅惑了幾分。
「那郎君可願與我不離不棄?」
范吉猛地站起身走到王畫顏身後,一把抱住她,痴迷道。
「我願意,我願意!」
「那……」,感受到身後男子沉重的呼吸聲,她那張宜嗔宜喜的面容突然開始扭曲,yan紅的小嘴扯出一個弧度發出一連串笑聲。
「嘻嘻嘻……」,嘴角越扯越大,最後直接咧開到了耳根位置,美人皮囊裂開,露出那一口剃刀般的尖銳獠牙。
「不要後悔哦~」
「絕不後悔!」
范吉還不知道懷中抱著的是個什麼樣的恐怖鬼魅,抱得更緊了些。
呼……
客棧里忽起一陣妖風,將桌上的油燈吹滅。
緊接著,黑暗中就響起一陣令人毛骨悚人的咀嚼聲!!!
呵,美人?畫顏?
明明是食人骨肉,剝皮加身的畫皮妖物!
嘭!嘭!嘭!
恰逢此時,客棧木門發出響聲。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文德,乃萬年寺主持,遊歷至此,適逢雨夜,可否容貧僧借宿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