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一聲響,草木縱橫舒。
二月節……萬物出乎震,震為雷,故曰驚蟄,是蟄蟲驚而出走矣。
縣令府。
縣令大人奮筆疾書,洋洋灑灑數百字的信件寫罷,正在那反覆端詳。
其上所書大意如下。
今日有一妖僧現世,屠戮王莊三百餘口祭煉妖物,陽穀縣出動精銳,然而妖魔兇狠無比,襲殺數名精銳後縱火而逃。
再之後就是說這妖僧是何等殘暴,恐怕會在東南之地釀成大禍,請城主大人派出精銳,滅殺妖僧。
最後還隱晦的寫了些拍馬屁的話。
總之就是陽穀縣已經盡力了,這等妖魔他們肯定收拾不了,只有城主大人才能力挽狂瀾,救萬民於水火之中。
轟隆隆!!!
似在耳邊炸響的驚雷讓縣令受到了驚嚇,身體猛地一顫。
不知道為什麼,這雷聲讓他格外心慌。
就好似隨時會有驚雷劈在腦袋上一般。
他突然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驅散這個荒謬的念頭,將書信小心封好。
「要是老天有眼,早就應該劈死那些妖魔,又怎會劈到本官頭上,呵……」
「世道沉淪,世道沉落啊~」
感嘆了一句,他站起身舒了個懶腰。
等明天派人將書信送到城主府上,不出意外的話,他的責任也算是摘過了。
「為官不易啊……」
如她這等人來說,心肝早就黑透了,臉皮更是比城牆都厚。
也不知道他剛剛謀殺了數名手下,還栽贓嫁禍給除魔衛道之人後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等話來。
「小翠。」
他對著偏方呼喚了一聲,一個青衣小婢連忙走了進來,低著頭行了個萬福。
「大人,小婢在。」
小翠是個身材小巧,滿臉稚氣的少女,樣貌不算出眾,但那戰戰兢兢生怕出錯的樣子很對某些人的口味。
「近些日子可還習慣。」
縣令走到小翠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楚可憐的少女,眼中邪光閃爍,手掌慢慢放在了少女肩頭,後者渾身一顫。
「回大人,習,習慣。」
疲累了一天,縣令很享受現在這種感覺,這也是他為何會要不擇手段保住烏紗帽的原因。
他前段時間無意中相中了這少女,隨後略施手段便將少女生父關進了大牢,而後升堂時又當著百姓的面主持公道,還了少女生父一個清白。
縣令是個好臉面的,沒有急切下手,今天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倒是起了採摘鮮花的好興致。
也算是對辛勞了一天的自己有個獎賞。
他不由輕笑了幾聲,手掌越發放肆。
「大人……您……不要……」
小翠抖若篩糠,身形顫抖。
「你不是說要報恩嗎?難道本官救你生父,送你銀錢,還不值得你以身相許?」
他的聲音嚴厲了幾分,小翠更加害怕,可哪裡敢反抗,只能絕望地閉上雙眼。
見到小翠認命,縣令不由放聲大笑。
他喜歡這種予取予求掌握他人命運的感覺!
一把抱起小翠便往偏房走去,可且在此時,異變突生!
整個縣令府宛如天地崩裂,好似有驚雷劈在了院中,轟鳴聲之大,讓人頭昏眼花,站立不穩!
縣令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嚇了一跳,直接將懷中的少女丟在了地上。
還不等他呼喚親衛檢視到底發生了什麼,大門又轟然爆開。
一隻泛著暗金色的粗張手臂快若驚雷,猛地探進房內,一把捏住了他的腦袋。
這手掌之大,超出想像!
隨手一抓,輕輕鬆鬆便將縣令的整個頭顱包住,讓他無法呼吸,更是什麼都看不到,便連一聲驚呼都無法發出。
「啊!」
看到這一幕,小翠發出一聲尖叫,她這等人物哪見過如此場面,一時間嚇得花容失色。
「救命啊!!!」
不用他呼喊,門外早已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以及一聲聲抽刀出鞘聲。
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呵斥聲傳來,有得只是一連串倒吸涼氣聲還有吞咽口水聲。
只見院中出現石板深深凹陷,周遭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中央位置有一尊如同巨靈神一般的光頭壯漢。
壯漢全身肌肉虬結,皮膚泛著金屬光澤,劍眉橫挑,雙眸中閃動金色火光。
這哪裡是人,分明就是一尊佛門金剛!!!
陳諾一手捏住縣令,舉起提在空中,後者猶在劇烈掙扎,身體瘋狂舞動,儘管看不到表情,也能感受到他此時是何等的絕望。
陳諾看也不看圍在不遠處,連聲音都不敢發出的雜兵,恍若雷霆,在所有人腦中炸響!
「沒想到你這等蟲子都不如的骯髒雜碎,卻讓佛爺第一次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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