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說來也是巧,往日無人問津的破廟因為一場暴雨,竟是又來了「客人」。
而這一次,包括山魈在內,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原因很簡單,如果不是門被推開,他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前來!
廟門再開,一個扎著朝天辮的紅袍小童笑嘻嘻地蹦了進來。
「很熱鬧嘛,不介意爺爺也來湊熱鬧吧。」
紅袍小童發出的聲音極為怪異,聽到耳中讓人不寒而慄。
明明是個最多6,7歲的童子,發出的竟是一個蒼老的詭譎聲線!
儘管小童看起來極為滑稽,可無人敢小視分毫。
特別是他開口說話後,眾人更加忌憚。
就連李暮雪這個江湖菜鳥都知道這人不好惹。
她連忙收回視線,望向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大表哥兼大師兄。
秋水般的大眼睛彷佛在說。
「師兄,現在怎麼辦啊,老人,小孩,這裡都是不能惹的人~」
此時師兄的臉色出奇的凝重,如果說之前見到老婦時只是有些戒備,那麼現在,他已經做好了血戰的準備。
只因為他已經認出了這個小童的身份。
「嘖,原來是一群啞巴。」
小童見無人說話,陰陽怪氣地說了句怪話,蓮藕似的小手一甩,紅袍猛地一股,身上雨水竟然蒸騰而起!
身後的廟門也在同時自動合上。
小童好似腳不著地,突然向前飄了幾步,轉瞬間便出現在火堆旁,歪著腦袋打量起手握長劍面容冷峻的李星河。
氣氛驟然凝重。
遠處那個老婦人則死死盯著那邊,乾瘦的手掌捏成拳頭,好似隨時就要暴起。
小童貌似一無所覺,看了看李星河又看了看臉色煞白的李暮雪,那眼神陰冷的如同蛇蠍一般,令人汗毛炸立。
就在李暮雪嬌軀顫抖,幾乎快要忍不住拔劍壯膽之時,小童這才用那詭異的聲音戲謔道。
「嘖,嘖,嘖,好俊的小妮子,好漂亮的眼眸,真想挖出來收藏呢。」
蹭!
惡意十足的話音剛落,龍吟聲炸起,李星河手中長劍已然拔出,空中閃過一抹流光,穩穩停在距離小童眉心三寸處。
「呵,小子,你認識我吧?」
小童好似一點都不在意近在咫尺的鋒銳寶劍。
李星河沉默不語,身形微微一橫,將李暮雪徹底擋在身後,顯然是預設了。
「哈哈哈,好膽量,不愧是洗劍池的高徒!」
他盡然直接從李星河出手的那招看出了來歷。
此言一出,老婦人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就聽小童繼續道。
「那麼,你家老祖宗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的臂膀是我撕掉的!」
李暮雪不由一聲驚呼,眼中滿是驚恐!
老婦人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掐滅。
完了……
今夜難逃一死了……
拳頭捏的越緊了些。
小童滿面帶笑,將頭往前湊了湊,竟然直接抵在了劍尖上。
「來,小子,用力一刺,給爺爺開個洞,你就能洗刷洗劍池的恥辱,揚名江湖。」
他努了努嘴,繼續打趣道。
「還能抱得美人歸,哈哈哈。」
笑聲驟然拔高,好似滾滾天雷,震的房梁簌簌作響。
廟中幾人頓時眉頭緊皺,腦中嗡鳴不已。
李星河眼中時而狠厲,時而恐懼,滿是掙扎之色。
突然,他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沉聲道。
「我兄妹二人只是路過此處,無意與前輩為難,至於前輩與家師之間的恩怨,還輪不到晚輩參與,剛才冒犯前輩,星河在此賠罪了。」
說著,他竟是持劍抱拳,行了一禮。
「還望前輩網開一面,我等現在就離開。」
這一幕看的山魈嘖嘖稱奇。
也不知道這紅袍小童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讓這等高手不戰而退。
想來定是凶名赫赫,估計比看上去還要難以招惹。
山魈倒是不怕,反而差點笑出聲來。
有趣,實在有趣。
這小童實在囂張,不知道一會見到和尚時還能不能這麼狂妄。
李星河突然認慫,倒是讓小童高看了一眼。
名門正派中年少成名的後起之秀大多嫉惡如仇,把麵皮看的比命還重,很少能見到如此識時務的。
不由笑的更加開懷,伸出小指頭指著李星河哈哈大笑。
「好!」
李星河不由鬆了口氣。
如果是他一人在此,絕對不會向這等魔頭低頭,哪怕打不過,也要試上一試,可師妹還在身後,由不得他以身犯險。
唉,今夜真是時運不濟,怎會遇到這種傳說級別的老魔頭,傳說這魔頭雖然性格乖張手段殘忍,可也是個一言九鼎的人物。
今夜這關應該是過去了。
可他還是開心的太早。
只見小童眼珠子一轉,說道。
「留你們一命可以,不過你得答應爺爺一個要求。」小童手指微微一轉,指向身後的李暮雪,聲音變得森寒無比。
「要麼挖了這妮子的眼珠子。」
李暮雪渾身一顫,俏臉煞白。
然後小童一轉身,指著一直默不作聲的老婦。
「要麼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