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詐,還想暗算爺爺?
童子對著李暮雪掉落在地上的長劍手掌一張,寶劍竟然直接被吸了過來。
不等長劍入手,他的手臂猛地一甩。
長劍狂飆!直刺老婦人眉心!
老婦人也察覺到計謀失敗,也不失望,都是老狐狸,這麼簡單的陰謀很難奏響,可她也是沒有選擇才賭上一賭。
而現在,只有明刀明槍地拼上一記了。
生死就在這一瞬間。
在長劍襲來的那一刻,她猛地睜開眼,一直緊握的手掌終於攤開,露出一顆銀光燦燦的小圓球。
「疾!」
隨著一聲尖銳的敕令,銀丸光芒大盛,滿是銀光。
一條宛若銀龍般的匹練在電光火石間一閃而逝。
那把射來的長劍已然消失,只留下滿地的碎屑!
此時赤血魔童已經退到了遠處,紅袍也被剛才那恐怖到無與倫比的劍氣攪碎,胸口處隱隱有血跡流淌。
不過傷勢並不算重,他畢竟早有防備,哪怕還是低估了這寶貝的厲害程度,可也躲過了這兇險的一擊。
他滿臉驚駭地看著老婦手中的銀丸。
眼中卻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劍丸!!!」
老婦人此刻面如死灰,強行發動這剛得來的劍丸已經讓她再無反抗之力。
赤血童子面紅耳赤,激動的不能自已,用真氣攝起兩塊碎石,狠狠砸向婦人眉心。
這一次沒有意外發生。
老婦人的頭顱直接炸開!
赤血魔童身形如電,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殘屍身旁,一把握住了劍丸,心頭狂喜。
可他眼中的戒備卻沒有褪去,突然轉頭望向李暮雪身後的殘破神像。
剛才劍丸發動的瞬間,山魈受到驚嚇,顯露了氣機,竟被赤血魔童發現了!
「是誰,給爺爺滾出來!」
「嘻嘻嘻……」
回應小童的是一個女子的嬉笑聲。
只見一團紅霧從神像後面的陰影中升騰而起,在空中轉了兩圈後凝聚出一尊身高兩米的紅毛怪物。
「小東西,就你也配做我爺爺?」
山魈那張鬼面上儘是鄙夷。
場中奄奄一息的李星河心中哀嚎。
「今天何止是流年不利,簡直就是霉運當頭!」
最慘的還要數初入江湖的李暮雪。
因為山魈就那麼蹲坐在她身旁,距離之近,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
說來也怪,這妖魔身上的氣味竟然不難聞,而且還有點熟悉,就好像寺院裡的香火味。
古廟……神像……檀香……
她不由產生了一個大膽荒謬的想法。
難道,這不是妖魔,而是什麼不知名的野神?
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希冀。
或許這就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而然,現實出奇的殘酷。
赤血魔童見到山魈後竟然沒有如普通人一樣懼怕,就連驚訝之色都難以察覺,只見他嘴角翹起,同樣不屑道。
「呵,我當是什麼東西,原來是個成了氣候的山魈,今天倒是好運氣,爺爺早年吃過兩隻,回味無窮啊~」
他看似年幼,實則活的近百年,本身就是魔道高人,這種妖邪鬼魅不說見過太多,但也親手宰殺過幾隻。
哪怕面前的山魈好似有了些許神通,可在他看來,不過是強些的野獸罷了,殺之輕而易舉!
山魈也不生氣,反而裂開大嘴笑的越發開心。
「嘻嘻嘻,小傢伙好大的口氣,你要不吃我,你就是我孫子!」
山魈有恃無恐,倒不是她能勝得過對方。
說實話,僅從剛才那短暫的戰鬥就能看出,她確實不是魔童對手,更何況魔童手裡還有一顆劍丸。
那可是能輕鬆滅殺妖物的至陽殺器。
傳說中的劍仙法器只需輕輕一掃,山魈的腦袋便會分家。
但畫皮山魈和普通的山魈完全不同,她的一點真靈還藏在袈裟里,袈裟不滅她就不死。
更何況,算算時間,真正的大爺就該回來了。
袈裟強化過後山魈的靈智恢復不少,在大和尚身邊又不敢放肆,此刻遇到能戲耍的物件當然要好好玩弄一番。
魔童搓了搓手中的劍丸,臉色有些陰沉。
山魈這等姿態確實有些唬住了他。
妖魔之說本就詭異,難道這山魈還有什麼幫手?
「怎麼還不動手,要麼你叫我一聲爺爺,爺爺既往不咎。」
山魈越發放肆。
而魔童則已經動了殺心。
可就在這時,一聲近在咫尺的轟鳴聲在門外炸響。
魔童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不過是一道劈在山間野數上的落雷而已,有什麼可怕的。
但山魈確實臉色大變,第一時間調整姿態,乖乖盤坐在神像前,一改之前的囂張氣焰,表情更是肅穆端莊,就好似一個有道高僧一般,著實奇怪。
咔……
房門又一次被推了開來。
這一次,快要昏迷的李星河見到又進來個和尚時,白眼一番,終於昏了過去。
而李暮雪則徹底無語。
老人,幼童,出家人,呵,還有隻山魈,這江湖真是超出想像的精彩……
而反應最大的則是赤血魔童,如他無聲無息間抵達時驚得眾人一身冷汗。
此刻出了一身冷汗的卻是他自己!
「阿彌陀佛,誰能告訴貧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