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到無以復加的凜冽劍氣像是不要錢一般,發了瘋似的狂飆而出!
幾乎在同一時間內,數之不盡的劍氣撕裂阻擋前進腳步的一切障礙,將其攪成粉碎。
轟轟轟……
泥土翻飛,空氣爆鳴,血肉橫飛……
所有能夠看到的東西,皆盡粉碎!
溫度驟降,地下空間都附上了一層冰霜。
「劍丸!怎會又如此劍丸!」
元承弼心中狂吼!
而這,僅僅是開始。
是元承弼絕望的開端,更是降魔加特林橫掃諸天的首秀!
整個空間都在顫抖,森寒劍氣徹底統治這方天地,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狂掃一切。
元承弼躲開的及時,可那尊巨大的血肉山巒卻是無法動彈,在一瞬間內遭受到萬千劍氣的狂暴攻擊。
它甚至連一聲哀嚎都未曾發出,徑直被攪成爛泥,肉塊,鮮血,膿汁,統統被前赴後繼的劍氣一遍遍斬過,最後連一絲渣滓都未曾留下。
從前的一切骯髒與醜惡在此刻煙消雲散,再無一絲痕跡留下。
這一刻太漫長了。
漫長到令人絕望,令人發狂!
其實,數息的全力灌輸,在爆發之時只是一瞬而已。
但在元承弼看來,這一瞬,如萬年!
哪怕他及時躲開了這聞所未聞的一擊,但心頭的駭然比被直接擊中還要恐怖。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就好似自己站在鬼門關前,一腳踏入其中,另一腳還在門外。
極致的危險就在眼前,死亡之劍高懸頭頂,將落未落,這種心驚膽跳的絕望感覺讓人痛不欲生。
好在,過去了,終於過去了。
元承弼第一時間轉過身來,等看清眼前景象之時,本就難看的表情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只見大和尚打著赤膊,手中端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盒子,正對著一條圓形巨大空洞。
那空洞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深,邊緣位置布滿了散發寒氣的劍痕,很顯然是被剛才那一擊轟出的獵奇地貌。
最讓元承弼抓狂的不是這一擊的威力,而是……
養神傀妖……
沒了……
他剛才急著逃命,將養神妖傀忘得一乾二淨,可現在,他真的很想哭。
這養神妖傀即將成熟,已經在陸續生產神中人了,今後兩年更是會成為他輔佐府君成就大事統御四野的寶物,而現在,完了,一切都完了……
更不必說,還要靠著這批神中人讓水君蟄伏。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這一刻,元承弼簡直快要恨死自己。
對,沒錯,他不恨陳諾,他恨自己!
極致的悔恨如同鑽心魔蟲,啃噬著他的理智,啃噬著他的一切。
他悔恨自己沒有重視陳諾!
他悔恨自己沒有因為高傲沒有第一時間殺掉陳諾。
他悔恨自己挑錯了戰場。
是他自己毀掉了一切。
他,幾乎必死……
這一切明明都可以被扼殺在萌芽之中,但他錯過了。
陳諾剛才那一擊是很強,前所未有的強,但那一擊他能夠躲開。
儘管不知道陳諾從哪裡弄到如此恐怖的神兵法寶,但陳諾的氣息只是神通境。
不是元承弼狂妄,就這種神通境的雜碎,他有上萬種手段殺掉對方。
因為他是化身境的天地異種,他是整個南臨國少有的大妖!
一個手持利刃的稚童或許能靠著偷襲傷到他,但絕對不可能殺死他。
可是,現在說這些都完了。
陳諾這個稚童揮舞著利刃,第一刀便砍掉了對方的命/根、子。
元承弼面如死灰,雙目血紅,轉頭僵硬的腦袋望向剛雙完一發後面色哄潤的陳諾,他突然擠出一個難看如厲鬼的笑容。
「你成功了,你已經殺掉我了,我肯定會死,你成功了。」
他笑著笑著,眼中竟然流出了兩道血淚。
衣袍突然開始不自然的起?服,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體內遊走。
「你高興了嗎?你成功了,我已經死了。」
咔咔咔的奇怪響聲不斷從他開始扭曲的身體裡傳出。
陳諾臉上寫滿了問號。
咋滴?
碰瓷呢?
當佛爺瞎嗎?
剛才明明打中你,這會在這演我?
什麼我死了,有病吧?
有那麼一瞬間,陳諾甚至都在懷疑降魔加特林附帶降智光環了。
可下一刻,他便將至拋到腦後,順便將降魔加特林放在了一邊。
一發沒有搞定,接下來再用降魔加特林戰鬥的意義不大了。
面前這傢伙,還是親手轟碎比較好。
元承弼站在原地不動,雙目中儘是瀕死的癲狂之色,身軀上下不自然鼓起,好似體內有什麼鬼物要破繭而出。
緊接著,他的眼珠子的直接掉了出來,頭頂那一絲不苟的髮髻嘭地一聲散開,一根閃動寒光的肢節猛然探出,接著便是一對無比巨大的螯鉗,再然後,一個長相猙獰的蜈蚣出現了!
這畫面反常至極,明明那蜈蚣一根肢節巨足都堪比元承弼的身體,可它偏偏是從元承弼的頭頂爬了出來!
此時元承弼的形象與之前恍若兩人,猙獰無比的千足蜈蚣張牙舞爪地撕碎了頭皮,直接爬出了元承弼的身體。
只是眨眼的功夫,比養神傀妖還要大上一些的千足蜈蚣出現在了眼前,徹底將地下空間塞滿,而陳諾則被圍在中間。
陳諾看著千足蜈蚣那不斷游移的恐怖身軀,怔怔出神。
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這麼大一個玩意是怎麼塞進去的?」
冥冥中有個旋律在腦中迴蕩,小盆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