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咔!
咔!
號稱和尚不死,洞天不滅的血海淨土上空突然發出密集脆響,洞天竟然在此刻轟然破開!
與此同時,整個南陽州天穹之上風雷激盪,偌大的一州之地儘是烏雲狂卷,雷霆滾滾,整個南陽州生靈同時在此刻心神顫慄,恐慌不已!
呼呼呼!!!
九天之上那無比恐怖的玄天罡風瞬間衝破層層阻隔,形成一條毀天滅地的罡風之龍直衝血海淨土而來!
與此同時,南陽州大地震顫不已,九幽之下無人敢去的黃泉冥煞也在此刻狂暴,剎那間凝聚出一條兇惡黑龍沖向血海淨土!
如此動靜!如此威壓!南陽顫慄!
整個南陽州上生存的生靈徹底無法動彈,只能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末日降臨,卻是沒有發現自己身軀神魂中最為污穢的惡念業障分出一分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出一條紅色血龍,直衝血海淨土。
便是南陽州上隱匿的大能之輩也在此種威壓之下不敢動彈,面上悽惶一片,與普通生靈無異!
天門上陸吾如此!
身處鳴鴉國的道子葉辰也是如此!
利用道庭符籙橫跨虛空的大夏第一神將亦是如此!
天威之下,眾生平等!
三種天地至凶煞龍於血海淨土中匯集糾纏,而後融為一體,兇殘到無法直視!恐怖到如法想像!
淨土中的神祗們僅僅是看了一眼,神魂便在分崩離析,竟然是在一息之內便被徹底磨滅!
這可是號稱王朝不滅神魂不死的封正神祗啊!
竟然死的如此乾脆!如此不可思議!
而女鬼們運氣好,早在第一時間內被和尚收入血海淨土深處。
此間只余陳諾一人!
他依舊錶情不變,輕喝一聲,「燭鼓速死!」
「嗷!!!!」
天上地下,血海暴走!
南陽諸地,生靈顫慄!
恐怖至極的煞龍發出一聲惡意十足的兇殘咆哮後,一頭便撞進了血海虛空之中,空間好似水面一般,泛起層層漣漪,而後消失不見!
……
……
極北之地,極寒冰原之上,冰河秘境之中。
凍結的冰河雖然看似凝結成冰,但卻如依舊在流淌,好似是鑽石一般閃動斑斕光華,咔咔之聲不絕於耳。
而在這五光十色的冰河之中,有一塊規模巨大的沙盤,沙盤上瓊樓玉宇,金宮玉殿,彩橋凌空,玲瓏玉樹,美輪美奐,彷佛仙境,雖是模型,但皆是精美異常,好似仙境。
而就在這沙盤之上,有一團小小的冰焰在上空燃燒。
「父君,事情便是如此,孩兒已然知錯……」
冰焰中傳出的赫然是燭鼓的聲音,只不過比起往日威嚴,此刻有些小心的過份。
他的話音落下很久,整個冰河秘境中已經安靜,只有鑽石冰河流淌的聲音不斷迴響,偶爾還有一陣類似雕刻玉石的脆響傳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所有聲音在一瞬間沉寂,好似在王者發生時,他們必須保持最崇敬的敬意。
果然,一個用語言難以形容的冷漠聲音傳來。
「不,你還知不知道。」
冰焰猛地一抖,雖然這聲音中無甚感情,可燭鼓依舊感到恐懼,他也不敢辯駁,只能繼續認錯。
「孩兒知罪,孩兒愚鈍,請父君點撥。」
那冷漠聲音的主人自然是燭鼓的父親,天地初開便誕生的大神——燭陰!
「可知為何身死當場……」燭陰語氣依舊冷漠。
燭鼓腦中百轉,小心措辭道。
「因孩兒狂妄自大,小視了對手。」
沉默,又是一陣沉默……
這樣的沉默讓燭鼓萬分煎熬,連神魂冰焰都在不安的扭動。
終於,燭陰再次開口,「蠢貨……」聲音中依舊沒有太多情緒,更沒有表達憤怒,好似只是闡述一個事實。
可燭鼓卻被嚇得神魂一顫,他太了解自己這位恐怖無匹的父親了。
父親,失望了,他對我失望了……
為什麼?
我沒有做錯什麼啊,是和尚太過恐怖,來的時間又太過突然,不然,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啊!
然而,這樣的話他只能在心中呼喊,萬萬不敢講出來。
可燭陰是誰?
天地誕生以來第一批天神!
他不需要動用任何神通,便能將燭鼓的心思看的通透,此刻徹底失望了。
死過一次而已,便徹底廢了啊……
連這點心機也無,再復活一萬次,也是同樣結局……
我的孩兒,在千年前,便已經死了……
如此,也罷……
燭陰語氣突然溫和了些,終於有了身為一個父親的樣子。
「如此,為父便再點撥我兒一次。」
話音剛落,燭鼓神魂頓時一凝,冰焰上竟然開始低落類似鑽石般的顆粒,「父親……」他的聲音居然帶上了哭腔!
可燭陰卻是好似沒有聽到,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
「吾兒先前說的對也不對,你乃為父之子,天神神祗,又怎會無法感知自身生死之危。」
此言一出,燭鼓又是一震,顫抖的更加厲害,」有人害孩兒,父親救我……」
「為何那和尚殺至你面前之時,你才知曉他已經到來?」
燭陰根本就不聽燭鼓的話語,將事情真相娓娓道來。
「南陽州雖是天道混沌,為九州遺棄之地,但這也只是暫時而已,你於南臨國將人族,妖族,神祗當做家畜蓄養,肆意搶占國朝氣運,把持天命之子,為何無人來管,莫不是你燭鼓大神可以藐視九大聖地,無視人皇?」
「嗚嗚嗚……父親救我,孩兒知錯,孩兒知錯……」無法想像,燭鼓這等連死都講究天神儀態之輩竟會作出如此狼狽姿態。
燭陰聲音微微大了一些,「吾兒,是因為為父啊!是為父的名號讓你有重證天神道果的機會!是為父讓聖地無視南陽州,是為父讓人族皇者閉眼不看南臨沉淪的慘狀!」
「父親……」
「唉……」燭陰嘆息一聲,幽幽道,「為父不是天道,更不是獨一無二的九州主宰,為父能做的便是幫你爭取這幾年,可惜,你沒有珍惜,你沒有把握住機會……
現在,你可知問題出在何處?」
「嗚……父親……」燭鼓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呼喊著父親二字。
燭陰的溫柔數千年不見,此刻出現,那便是永別,那便是輪迴,他明白,父親在了卻因果,這是最後的仁慈……
燭陰沒有等到回答也不發怒,語氣愈發柔和,真是慈父典範。
「你也知為父自上古大劫後在醞釀何事!
你也應知醞釀類似之事的大能何止為父!
你更應知曉,南臨國內有崑崙王母坐下神君等待收割氣運以建小崑崙洞天!
而你,對陸吾沒有任何防備……
你,已經不是天神了,為何還會如此自信?為何偏偏沒有將陸吾算計進去!
似你一般愚蠢,似你一般狂妄,似你一般目光短淺,你不死,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