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路過的大嫂,夏二嫂剛想開口就見大嫂連忙往前走了好幾步。
「二弟妹我家衣服堆著了,我先去洗衣服了。」
夏大嫂抱著木盆頭也不回地離開,壓根不搭理二弟妹,畢竟二弟妹是個攪事精她和三弟妹都知道。
她也不會傻不拉幾的湊上去,畢竟以前就被這二弟妹算計了,害得她被李秀蘭罵。
所以二弟妹叫她的時候,除了娘在場她會搭理,其他時間都一概不聽。
畢竟這老二媳婦憋不出來個好屁!
夏二嫂沒想到大嫂也是這樣,她憤恨地跺了跺腳,看向夏清晏的房間,但始終沒有過去。
畢竟她也怕李秀蘭,她只要一說小妹的不是,娘的巴掌就過來了。
想到這,夏二嫂冷哼一聲,扭頭回到自己房間。
「老娘才不去觸這個霉頭!」
至於小姑子到底嫁不嫁,她也不想管了,畢竟小姑子嫁不嫁人都一樣,也改變不了全家一家子人都寵著她的事實。
屋內,夏清晏在李秀蘭的勸說下,這才同意了明天上工後再考慮婚事。
畢竟她說再多的話,李秀蘭都鐵了心不讓她拒絕。
翌日一早。
夏清晏還在睡夢中就被李秀蘭從溫暖的被窩撈了出來。
夏清晏看著微微亮的天,「娘,幾更了。」
李秀蘭聽著閨女文縐縐的話,「什麼幾更,已經五點了,快點起來收拾收拾上工了。」
夏清晏沒想到上工要這麼早,她在大夏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哪裡看過這麼早的天。
但想著昨天的信誓旦旦,為了不嫁給駙馬,本公主認了!
等夏清晏半眯著眼起床穿衣洗漱後,一出門就看到一大家子人已經圍著桌子吃飯了。
夏老三看著起這麼早的小妹有些驚訝,「小妹,你起這麼早幹啥?」
以往夏清晏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後才去地里上工。
他壓根沒想到小妹會這麼早醒。
李秀蘭從廚房將蛋羹端了出來,只淋了一層油,沒放蔥花。
夏清晏迷迷糊糊的坐下,手裡被李秀蘭塞了勺子,一下一下舀起蛋羹吃。
那模樣就是沒睡醒的樣子,看著夏清晏頭一點一點的,夏老三沒忍住笑出聲。
夏父看著閨女的模樣搖了搖頭,「困回房睡,咱家這麼多勞動力還差了你吃的不成。」
一大家子人自然都是寵閨女的,不然也不會供閨女去讀書,也不會從小到大沒怎麼讓閨女幹活。
夏父自然是比李秀蘭還寵,只不過他嘴上不常說而已,而是默默記下閨女需要的一切。
夏清晏就不是個能吃苦的人,看著梯子遞過來趕忙就想踩著下了。
結果被最寵閨女的李秀蘭攔住,「什麼睡,閨女你不是想上工嗎,咱們青溪村就是這個點上工。」
李秀蘭可記得夏清晏昨天的情況,必須要把她這個心思給壓下去,不然真要一輩子在地里刨土吃了。
她養不了閨女一輩子,以後她和男人走了,雖然三個兒子在,但年紀越長肯定優先顧自己小家。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給閨女找個好男人,把閨女好好養著。
夏清晏思緒漸漸回籠,想起了昨天跟娘說的話。
她想反悔,但又想著駙馬的模樣,夏清晏覺得自己又行了。
但剛想坐直身體,就被體內的瞌睡蟲打了回去。
「娘~我真的好睏啊……」
夏清晏朝著李秀蘭撒嬌,夏父和夏家三兄弟剛想說話,就被李秀蘭抬手打斷。
「不行,幹完再回來睡。」
李秀蘭寵閨女,但在有的時候必須要讓閨女明白。
夏清晏聽著這話,有些委屈地癟癟嘴。
最後李秀蘭還是見不得閨女委屈,轉頭看向她,「閨女,你想幹活還是嫁人。」
這話說得有些咬牙切齒,李秀蘭見狀也不著急,畢竟等到了地里閨女就明白了。
李秀蘭該嚴厲的時候壓根不會順著夏清晏的話走,畢竟這可是決定一輩子的事情,她這個當娘的必須要讓閨女明白。
夏清晏只得認命將蛋羹吃完,然後李秀蘭就塞給她一個拳頭大的窩窩頭。
一口下去,夏清晏覺得牙被窩窩頭打了一拳,沒想過當食物的窩窩頭能這麼硬!
在大夏夏清晏就被教導不能浪費食物,所以儘管吃不動窩窩頭,她也沒想著丟掉。
李秀蘭帶著夏清晏往上工的地方走,回頭就看到閨女抱著窩窩頭小口小口吃著。
那動作怕是吃一天都不見得能吃完。
夏清晏太委屈了,畢竟這麼硬這麼大的窩窩頭她實在嚼不動啊!
「行了,窩窩頭給娘,你去上工。」
手裡的窩窩頭被解決,夏清晏眼眸亮晶晶的,「謝謝娘。」
沒有違背珍惜糧食的準則,夏清晏很滿意地點點頭。
只不過一轉頭被面前望不到邊際的草坪驚到了,「娘,這是上工的地方?」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在地里了,都在彎腰扯草,這也是最輕鬆的活計,一般都是分給小孩或者懷著身子的婦人。
像夏清晏這種17歲的大姑娘,跟其他人放在一起極其特別。
李秀蘭也不臊,拉著閨女走到登記員面前,「老李家的,幫我家閨女安排一下,就一分地就行了。」
說起一分地李秀蘭也不羞,畢竟依照她對閨女的了解,或許這一分地都干不完。
所以她這個當娘的還是別為難自己閨女了。
記分員聽著這話有些無語,「秀蘭嬸子,你也知道咱們都是三畝地起,這一分地能幹個啥?」
也就李秀蘭能說出這種話了。
以往村里人聽到夏家生了個閨女後,都在想著那唯一的丫頭該怎麼被磋磨。
哪成想不但好吃好喝供著,就連活都不讓她干,家裡煮飯洗衣都是李秀蘭來。
後來三個兒子大了,倒是自己洗自己衣物,後面娶媳婦了才是媳婦洗衣物做飯。
而丫頭片子從小沒吃苦,甚至還被夏家人送去讀書,成了青溪村唯一一個高中生。
以前有人說過「丫頭到最後不都要嫁出去,用這麼多錢作甚」這種話,但都被李秀蘭罵了回去。
久而久之,也沒有人在李秀蘭面前觸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