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許杳杳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快要溺水的魚,呼吸被人堵住,嘴裡似有什麼東西在攪動,不上不下的分外磨人。
她迷迷糊糊間伸出那軟若無骨的手去推搡著身上這個堵牆,但是紋絲不動。
「嘶……」
她還被反咬一口。
許杳杳氣不過,對著「牆」也反咬一口,只感覺壓在身上的這堵牆變得更硬,隨後卻換來更激烈的報復,起起伏伏,翻來覆去,不知天地為何物。
昏過去之前,許杳杳看著天空已經泛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今天的運動量超標了!她感覺自己快要猝死了。
……
下午三點。
許杳杳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看到這些陌生的環境她是懵的,渾身上下像被大卡車碾壓過一樣,動一下都是痛。
她深吸一口涼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豬跑嗎!
她這是把誰給糟蹋了!
腦海中閃過昨天晚上面紅耳赤的片段,許杳杳小臉頓時紅的像煮熟的螃蟹一樣。
手緊緊捏薄被,側頭小心翼翼看向身旁的男人,瞳孔驟然一縮,臉色變得慘白!
造孽呀!
她竟然睡了死對頭的哥哥!
聽死對頭說過,她哥江遲野脾氣不好,又冷又凶又暴躁,還動不動就愛體罰人!
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大家都是一個大院的,所以小時候可是沒少看到死對頭被她哥體罰,她偷偷嘲笑過她。
現在她是一點也不笑不出來!
整個大院就沒有不怕江遲野的人,當然她也不例外。
小時候作死還把他的褲子給脫了,她至今都沒有忘記他當時的臉色,從此見到他都是躲著。
許杳杳想到自己竟然玷污了江遲野,就嚇得渾身止不住哆嗦,小心翼翼爬起床,穿好衣服頭也不回的跑了。
她剛離開沒多久,躺在床上的男人才幽幽轉醒,看著旁邊的空位,江遲野氣笑了,深邃漆黑的眼眸透露著勢在必得。
江遲野慢條斯理起床洗漱完,面色陰沉的離開招待所。
門口已經有車子在外面等待著,他打開門坐了進去。
「團長,我們現在去哪?」
駕駛座男人透過後視鏡看到自家團長脖子上的抓痕,眼底閃過濃濃的好奇。
「回大院。」
江遲野看向前方,眼底卻一片寒霜,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下頜線緊繃,緊握的拳頭彰顯著他此刻的怒意。
誰敢害他的人?
男人察覺到到江遲野的怒意,不敢多言,驅動車輛離開了這裡。
另一邊的許杳杳幾乎是慢跑回家的,大腿根的異物感讓她很不適,動作也不敢太大。
她跟做賊似的,悄悄打開門走了了屋裡,身後響起她媽的怒吼聲。
「許杳杳,你去哪了?」
「你膽子肥了!竟然敢夜不歸宿。」
「你給我老實交代昨晚去哪了?」
許母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鬼鬼祟祟的女兒身上,就氣不打一處來。
許杳杳內心慌的一批,強裝鎮定關好門,轉過頭笑盈盈的解釋。
「媽,我能去哪?昨天我在秋月家睡的忘記跟你說了,你別生氣,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是嗎?你嗓子怎麼回事?」
「沒……沒什麼,估計昨晚著涼了吧。」
許杳杳有些心虛,心想肯定是昨晚叫的太久,到現在嗓子都有些啞。
許母見她這副模樣顯然有些不信。
她閨女可是她生的,她撅撅屁股她都知道要放什麼屁,就她這副心虛樣,還想瞞她。
想到今天還有正事,許母李麗芳斂住神色,看向自家閨女。
「快去收拾一下,等下帶你去相親,你馬嬸子已經幫你約好了,這次肯定能行。」
許杳杳一屁股坐在她媽對面,喝了口水,潤潤沙啞的嗓子,這才開口。
「我不去了。」
「你說什麼?你不去相親了?」許母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看向她。
「許杳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如果不去相親那你就要去下鄉,先不說鄉下條件怎麼樣,回城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
「我知道。」許杳杳點點頭,給許母分析著。
「媽,現在離下鄉就三天了,我現在就算去相親,萬一人家沒看上我那也不是白搭,還不是遲早要下鄉。」
「誰會看不上你,就你這臉蛋,這身材要胸有胸,要腰有腰,這腚一看就是能生養的。」
「上次相親要不是遲月截了胡,你早就結婚了,現在就不用擔心下鄉的事。」
許母對自己閨女的身材長相可是非常自信,要說整個大院就找不到比她閨女還要好看的人了!
許杳杳聽著她娘的話,臉頰不由的燥熱起來,隨後一本正經說著。
「媽,如果那人是因為我的長相和我結婚,你覺得我會幸福嗎?」
許母眸光黯淡了下來,唇瓣微微一動,終究是沒說什麼。
是呀!
她閨女的樣貌是個男人都會動心,但是想找個一輩子對她好的卻難。
「杳杳,是媽的錯,光想著把你留在身邊,卻忘記你的終身幸福了。」
「我尊重你的想法。」
許杳杳很是感動,站起身一把攬住許母肩膀,「李女士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下鄉,你閨女還是會回來的。」
「你說的輕巧,鄉下條件艱苦,還要上工,你從小沒吃過什麼苦,怎麼受得了。」
許母眼底的擔憂是藏不住的,她閨女長得這麼好看,這一個人下鄉多不安全呀!
「不行,晚上我得找你爸商量一下,看看還有其他辦法嗎。」
許杳杳不語,自己回了房間拿出她的小皮箱把衣服收拾好,還有生活用品和錢票一併放好。
收拾好這些,累的直接躺在床上。
啊啊啊!!!
她真的要瘋了。
她怎麼把江遲野給睡了!按照他的性格要是知道是她,不得把她的皮給扒了。
不行,下鄉的事不能再拖了。
她明天就走。
許杳杳沒什麼心思吃飯,吃了兩口就回房間洗澡去了,看著胸口處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心裡一陣無語。
禽獸!
跟沒見過女人一樣。
下手沒輕沒重,她的大腿根到現在都是虛的,身上就沒一處好的。
許杳杳在浴室里呆了很久,把渾身上下仔細洗了一遍這才滿意的出來。
躺在床上,許杳杳的意識格外清晰,回顧這昨天發生的事,明明她是和秋月在一起的,怎麼一覺醒來身邊躺著江遲野。
不對!肯定有刁民要害她。
除了她的死對頭她想不到還有誰。
從小她喜歡什麼,江遲月也要有,什麼都喜歡和她比。
這次下鄉其實她也在名單裡面,為了不去下鄉,前兩天把她的相親對象給截胡了。
她在飯店等了半天連人影都沒看到,聽說他們已經在商量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