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配得感高一點
馬場安保升級,不對外公開。
所有車輛進出都需要嚴格檢查。
等林姝夏進入馬場的時候,已經臨近午飯時間了。
馬場工作人員將午飯送進了陳辭墨專屬休息室。
林姝夏站在窗邊,看著不遠處的馬場。
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工作。
各種探測儀器進場,有條不紊地工作著。
林姝夏上次見這樣的場景,還是七年前。
林姝夏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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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接通,「駐沙大使館,請問哪位?」
「李晚。」
那邊安靜了下來,如屍體一般的安靜下來。
下一秒,林姝夏還沒有將手機挪開,詐屍般的吼聲便傳來了過來。
「李晚,你她丫的還知道打電話過來?我馬上都幫你過頭七了,七年不出現,現在詐屍給誰看?」
聽這叫聲,林姝夏就知道程昭昭肯定去了禁閉室。
只有在禁閉室,她才敢這麼大聲的說話,而不會被人抓住。
林姝夏掏了掏耳朵,「頭七不是這麼用的,我死了七年,不是七天。」
程昭昭冷哼一聲,「喲呵,少奶奶這是真的詐屍了啊。」
林姝夏的笑聲在手機裡面都帶著諂媚。
「當年那事,我不是害怕連累你們嗎,你也知道,坎登當年是真的要弄死我的,我如果還留在那邊,你們或許都會出事。」
林姝夏當年戳瞎了坎登的右眼,還廢了他的命根子。
坎登對她是發出了追殺令的。
而且坎登就是個瘋子,她不能給那個瘋子一點點針對大使館的理由。
所以外公在重傷之際,將她送回了杭城。
「所以現在你是知道坎登死了,敢出來了?」程昭昭問道。
「坎登死了?」林姝夏聲音很低。
她的猜測,被驗證了百分之九十了。
「嗯,就在上個月,坎登的最後一批勢力也被瓦解了,關於你的追殺令,就徹底失效了。」程昭昭說著,「不過這些年你到底躲在什麼地方了,居然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我聽說坎登這些年沒少派人去杭城,結果找到的全都不是你。」
林姝夏閉眼,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她換了名字,被困在陳家七年。
杭城這七年,沒多什麼奇怪的人,只多了一個見不得人的草包豪門夫人。
這位草包豪門夫人,生長在鄉下,奇醜無比。
與曾經意氣風發的小外交官,天壤之別。
「解決坎登的人是誰?」林姝夏聲音死死地,人也死死的。
「按理說應該是翰墨先生,畢竟這是他們的內部鬥爭,但我聽傳聞,好像是坎登還得罪了旁人,所以這七年除了翰墨先生,還有人對他們圍追堵截,具體是誰,我們也不能多問。」
林姝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昭兒啊,我可能遇到霸總殺豬盤了。」林姝夏嘆息道。
「你說啥?」程昭昭讓她說人話。
「就是那種,有個霸總,對我一見鍾情,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啥時候對我一見鍾情的,然後把我藏起來,幫我解決了坎登,但是他做這些全都沒有和我說過,甚至因為這件事,他還冷暴力過我。」
「你等等,我捋捋。」程昭昭的高智商不夠用了。
「簡言之就是,他是為我好,但他不告訴我。」
「聽起來很自我感動的樣子。」程昭昭說了一句實話。
林姝夏:「————」是了,就是這句話。
自我感動。
但是她沒有辦法完全感動。
七年的沉默是真的。
她的心從七年前的熱,到現在的冷,也是真的。
「等等,不對,你的意思是,解決坎登的人,是你那個霸總老公?」程昭昭震驚道。
「恭喜你,終於反應過來了。」林姝夏語氣平靜地好似死了好多年。
程昭昭這次真的沉默了。
好朋友消失七年,剛聯繫上,就開始說她聽不懂的話了。
「如果這是殺豬盤,那你這豬,還真是費錢又費力啊。」程昭昭感嘆道。
林姝夏:「————說的很好,球球下次別說了。」
「晚啊,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啊?」程昭昭突然問道。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這麼糾結。
「很喜歡過,一見鍾情的那種喜歡,但,七年,時間很長,沉默很傷。」林姝夏嘆息道。
「說人話,謝謝。」程昭昭無情道,二十七八歲的人了,玩什麼青春傷痛文學。
林姝夏深呼吸了一口氣,「矮冬瓜都回國了,你什麼時候回國?」
「你見到顧程了?」程昭昭說完,又反應了過來,「對了,他和林姝秋帶隊去杭城處理招商團的事情了。」
程昭昭說著,似乎又想到了林姝夏不認識林姝秋,又解釋了一句,「林姝秋是在你離
開沒多久就分配來的翻譯官,你別說,她和你還有點像。」
林姝夏想,住過一個娘胎的親姐妹,能不像嗎?
「所以李晚,你打電話就是想要確定坎登死了,還有他是怎麼死的?」程昭昭言語危險。
林姝夏瞬間心虛不已,笑得討好。
「我這,我這不是知道危險解除了,第一時間就聯繫了你了嗎?」林姝夏快速說道。
「呵,李晚,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脫褲子————」
「停停停,姐姐,淑女,咱是淑女!」林姝夏立刻開口,打斷了她的雷霆發言。
「晚啊,人活著不能只活在對旁人的感恩中。你當年為了救那些孩子,得罪坎登,是你自願的,你不求那些孩子感恩你,回報你;那你就更加應該配得感高一些,那位霸總幫你解決麻煩,是他自願的,就是你應得的。」
林姝夏動了動唇,程昭昭這配得感,果然不是一般的高。
「不想原諒,那就不原諒,世界這麼大,你終於自由了,那就去走走。」程昭昭再次說道。
坎登死了,那個一直懸在她頭頂的匕首就沒了。
她再也不用擔心,只要出現在陽光下,就有被殺死的可能了。
程昭昭說的對,她終於自由了。
只是這自由,是陳辭墨給她的。
「你等他七年,為什麼不能讓他等你七年?」程昭昭又甩出了一個論證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