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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你瘋了?

2026-10-09 18:45:54 作者: 暗香

  「燕章,燕然,明日你們倆去一趟郭府,給陳夫人拜個晚年,順便邀郭表哥出門參加文會。」韓勝玉道,「以文會友,不談功利,最適合交流學業、開闊眼界,陳夫人一直希望郭表哥能儘快融入金城,這是個好機會。」

  韓燕章有些遲疑:「我們直接去?會不會太刻意?而且母親那邊……」

  「正因為你們是晚輩,又以探討學業為由,才不會引人疑心。夫人若是問起,就說是我的主意,夫人很喜歡這個侄子,定然也希望他能多交幾個朋友,提升學業,將來能蟾宮折桂。」韓勝玉道。

  韓燕然心思細膩,問道:「姐,那我們帶表哥去見哪些人?若是真安排了文會,需不需要提前準備?」

  韓勝玉笑了笑,「集賢樓日日有文會,發起人是國子監幾位學風嚴謹、家世清白的監生,不涉黨爭,只論文章。帶郭表哥去正合適,至於你們自己,」她看向兄弟二人,「多聽,多看,少說,記住你們只是作陪的,不要搶風頭。最好,讓郭表哥展露一下才華。」

  兄弟倆懂了,點頭應下,他們在界衡書院讀書最大的好處不止是學業有進益,更是結識了不少同窗,帶表哥認識幾個朋友,自是沒什麼問題。

  韓勝玉又跟韓燕庭商議了一下承天府的事情,後來索性打發了燕章兄弟,跟著堂哥去見了二伯父,商議半日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韓燕章與韓燕然備了禮物,登了郭府的門。陳氏見到二人雖有些意外,但聽明來意,是想邀郭雲瞻參與文會,結交良友,陳氏驚喜不已,自是滿口應下。

  她正愁兒子整日閉門讀書,在金城一個人都不認識,韓家兄弟此舉可謂雪中送炭。此刻,瞧著韓燕然也順眼許多,態度比以前親切幾分。

  郭雲瞻自來了金城就一直在府中不曾出門,聽聞能出去與同齡學子交流,眼中難得有了些光亮,便隨韓家兄弟出了門。

  韓燕然鬼精鬼精的,一路上跟郭雲瞻聊的熱絡,不動聲色的將郭府的情形打聽的七七八八。

  韓燕章在一旁沒有阻止,只是心裡卻有些難過。韓家與郭家本是姻親,那是他親娘舅家,兩家到底是有了隔閡。

  難過歸難過,但是他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邊,應該做什麼。

  三人去了集賢樓,會上果然多是潛心學問的年輕士子,氛圍清雅。郭雲瞻起初拘謹,但在韓燕然有意引導下,漸漸也能就一些經義問題發表看法,甚至與一兩位監生相談甚歡。

  

  韓燕章則如韓勝玉所囑,並不多言學問,只在一旁觀察,偶爾插科打諢,調節氣氛。

  他注意到,當有人閒聊提到近日京中官員變動、承天府等話題時,郭雲瞻便會下意識地沉默或移開目光,顯得興致缺缺,甚至有些迴避。

  這細微的反應,被韓燕章記在心裡。

  文會結束,送郭雲瞻回府後,兄弟倆立刻將所見所聞告知韓勝玉。

  「表哥對官場話題明顯排斥,不像是知情或熱衷的樣子。」韓燕章總結道,「倒是談起學問和些山水逸聞,話會多些。」

  韓勝玉點頭,這與韓姝玉之前探得的情況吻合。

  「做得好。」韓勝玉贊了一句,「這幾日,多約他出去,不必每次都談學問,逛逛書肆、看看金石古玩也行,你們本就是表兄弟,只要陳夫人沒有害咱們之心,合該好好相處常來常往的。」

  送走兄弟倆,韓勝玉沉吟片刻,決定親自去見蕭凜。

  馬原振與陳復禮的關係,她得儘快摸到些真相。

  她讓如意準備了出門的衣裳,藕荷色纏枝紋褙子,配月白裙子,既不顯眼,又雅致大方。

  大過年衙門也不上班,讓人給蕭凜送了拜帖,約他在狀元樓會面。若是去成國公府,實在是太顯眼了些。

  申時初,韓勝玉的馬車停在狀元樓外,付舟行在前引路,一路上了提前定好的三樓包廂。

  不過片刻,蕭凜便到了。

  身穿墨藍色緙絲長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外披玄色鶴氅,與往日穿官服的模樣大為不同,一身公府世子低調奢華的氣派。

  「三姑娘,新年大吉,事事如意。」蕭凜立在門口,見到韓勝玉笑著開口拜年。

  「世子,過年好啊,新的一年祝世子步步高升,萬事順意,福祿雙全。」韓勝玉雙手一團笑眯眯的回道。

  蕭凜走過去在韓勝玉對面坐下,他的侍從李貫與付舟行一起守在門外。


  「冒昧打擾世子。」韓勝玉也不繞彎子,「實是因家中一些瑣事,牽扯到通政司一位馬參議,以及西淮按察使陳宗禮陳大人。世子曾在通政司任職,想必對司內人事更為熟悉,故特來請教。」

  蕭凜眼神微動:「馬原振?陳宗禮?」

  「正是。」韓勝玉點頭,「聽聞陳復禮能復起,走了馬參議的門路,不知世子可知此事?」

  蕭凜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韓勝玉一眼:「馬原振還沒那麼大的本事,能讓陳宗禮無罪復職。」

  韓勝玉心道,果然如此。

  她看著蕭凜,「想來蕭世子應該知道些韓家與郭家的事情。」

  「略有耳聞。」

  「世子謙虛。」

  蕭凜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對上韓勝玉自在舒展的面容,嘆口氣道:「三姑娘,你如今在金城許多世家中備受矚目,所以韓府的事情,很多人也會暗中關注些。」

  「大家彼此彼此。」韓勝玉眉眼彎彎。

  蕭凜:……

  這樣一說,好像就不那麼尷尬了。

  「馬原振此人,能力平平,但擅鑽營。他能坐穩右參議之位,是因為東宮之故。」

  韓勝玉雖然這般猜測,但是蕭凜親自說出來,她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起來。

  東宮真是塊狗皮膏藥,沾上了就撕不下來。

  「至於陳復禮,」蕭凜繼續道,「我想以三姑娘的聰慧,大概也能猜到幾分了。」

  「衝著我來的?」韓勝玉嗤笑一聲,「我可真是好大的面子,為了針對我,他們居然對一位按察使下手,何德何能,我真是自慚形穢。」

  蕭凜聽著韓勝玉陰陽怪氣的話,沒忍住笑了,「正因為他們拿你沒辦法,這才從你身邊的人下手。只不過是陳宗禮扛不住投敵罷了,你心中既然早有預料,便也不必為此惱火了。」

  蕭凜看著她,少女眉眼沉靜,眼帶嘲諷,明明身處漩渦邊緣,卻鎮定從容。他想起焦炭之事中她的奇思與果斷,胸有丘壑,自是處事不驚。

  「還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世子。」

  「三姑娘,請講。」

  韓勝玉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將紀潤用承天府通判一職拉攏二伯父的事情講了,最後道:「一官兩賣,他們可真是會做買賣,殺人放血,還要人磕頭跪謝呢。」

  蕭凜不知還有此事,臉色凝重起來。

  「承天府通判一職,吏部確有議論,人選未定。」蕭凜緩緩道,「韓二老爺在任上時政績出眾,按正常程序提請,未必沒有機會,但是很難。關鍵在於,有人得給他這個機會。」

  韓勝玉笑,「紀潤不就是那個人嗎?這算盤打的,都崩到我臉上了。」

  這話說的如此俏皮,蕭凜不由莞爾一笑,三姑娘總是能說出一些讓人耳目一新的話。

  「那你想怎麼辦?」蕭凜見韓勝玉還能如此穩得住,就知道她肯定是有辦法了。

  韓勝玉就道:「送到嘴邊的肉,不吃,豈不是對不起他們這番苦心?」

  蕭凜一愣,「這可有毒,風險極大!」

  「富貴險中求。」

  這幾個字從韓勝玉口中出來,蕭凜眼中帶了幾分讚嘆,「換做我,也要一口吃下。」

  韓勝玉笑,「世子與我果然是同道中人,以茶代酒,謝世子今日指點之情。」

  韓勝玉舉起茶杯,蕭凜眉眼溫和也跟著舉杯,熱茶下肚,他看著對面的小姑娘,「你可知太子準備過了年為紀承徽請封良娣的事情?」

  「良娣?」韓勝玉一臉驚訝,「我以為太子殿下如此寵愛紀承徽,會為她請封太子妃呢,原來只是個良娣啊。」

  蕭凜總覺得韓勝玉這話陰陽怪氣的,但是偏她一臉真誠,他沉默一瞬,這才說道:「即便是紀承徽是鵲山紀家人,但是到底流落在外長大,能請封良娣,還是皇后娘娘願意鬆口之故。」

  「紀少司在靖安司威名赫赫,原來在宮中貴人眼中,也不過如此而已,靠他的臉面,紀承徽連個良娣都混不到呢。」

  蕭凜這回確定了,韓勝玉就是在嘲諷。

  看來,紀潤是真的惹到她了。

  這小姑娘氣性大的很,偏罵人還要一副真誠的模樣,怪唬人的。


  「可還需要我幫忙?」蕭凜問道。

  韓勝玉搖搖頭,「能得世子今日指點,已經是我的福氣了,剩下區區小事,殺雞焉用牛刀。」

  這口氣……可真是不是一般大。

  承天府通判的事情,只是區區小事嗎?

  說完正事,韓勝玉就要起身告辭,就聽著蕭凜開口說道:「韓家初次在金城過年,三姑娘可還習慣?」

  「沒什麼不習慣的,對於我而言,在哪裡都一樣。」

  「都一樣嗎?」蕭凜很是意外。

  「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放放煙花,守守歲,自是在哪裡都一樣的。」

  蕭凜雙眸凝視著韓勝玉,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明明帶著笑,但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雙眼睛深處十分平靜。

  半晌,蕭凜應了一句,「你若這般說,倒是沒錯了。」

  韓勝玉笑了,站起身道:「道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年後長風爐若有哪裡需要我,世子只管來找我,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凜也跟著起身,「三姑娘這話,我記下了。」

  「那我先告辭了。」

  「三姑娘,慢走。」

  韓勝玉穿上氅衣,大步往外走,蕭凜先她一步,伸手為她打開門。

  韓勝玉心想貴為世子,卻有君子之風,這人委實很難不讓人有好感。

  端肅君子,就是他這樣的。

  若是性子再開朗宜人一些,不知多少閨秀想把他搶回家當夫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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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勝玉沒有回韓府,而是讓付舟行駕著車送她去了白梵行那裡。

  白梵行果然蹲在車行,見到她一臉驚訝,「你怎麼忽然就來了?」

  「查勤!」

  「查勤?」

  什麼意思?

  「看你有沒有偷懶!」

  白梵行嗤了一聲,「我給自己賺錢,還能偷懶?」

  韓勝玉豎個大拇指。

  白梵行小心翼翼的看著韓勝玉,「你心情不好?」

  韓勝玉意外的看了白梵行一眼,他居然能看出來?

  「你這什麼眼神?」

  瞧不起他?

  韓勝玉立刻道:「白少爺自從擺脫紈絝一心幹事業後,如蛟龍入海,雄鷹展翅,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白梵行聞言眼睛都要笑開花了,聽聽人家這話說的,比他爹說的就是好聽。

  他爹只知道罵他!

  「你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了?」白梵行將手中的零件丟下,帶著韓勝玉進了內堂。

  室內燒著火盆,融融暖意撲來,讓人四肢都舒展開了。

  白梵行將紅泥爐上的大銅壺拎起,親自給韓勝玉燙壺泡茶,這才在她對面坐下。

  韓勝玉接過茶盞,笑著說道:「白少爺親手泡的茶,想來沒幾個人能喝上,今日我有口福。」

  「快說,你又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大過年的,當然是賺錢啊,開年順,一年順,開年賺,一年賺。」

  「你的船要回來了?」白梵行差點跳起來,天知道他等多久了。

  「沒有。」

  白梵行:……

  「那賺什麼錢?」

  「朝廷的錢。」

  「你瘋了?」

  朝廷的錢是那麼好賺的,不扒他們一層皮都是好的。

  「快『呸』一聲,大過年的不要說晦氣話。」

  白梵行被韓勝玉那雙眼睛盯著,只得「呸」了一聲。

  他的形象啊,徹底沒了!

  「開年榷易院的事情就要確定了,你知道吧?」

  「自然,你有辦法了?」

  「白少爺果然聰明,有了那麼一點點小辦法,只是需要白少爺幫點小忙。」

  白梵行只覺得渾身一涼,毛骨悚然,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想做什麼?」


  韓勝玉一說一點點,肯定不是一點點。

  「太子要建榷易院,是想扒咱們的皮,吃咱們的肉,喝咱們的血,這樣的好事,當然大家一起享啊。」

  白梵行:……

  「你想幹什麼?」

  他還想活著啊。

  看著白梵行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韓勝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才道:「白少爺,你這膽子,還得練練啊。我說賺朝廷的錢,又不是去戶部庫房偷銀子,是正大光明地做買賣。」

  白梵行鬆了口氣,但依舊警惕:「什麼買賣能扯上朝廷?還要我幫忙?」

  「榷易院。」韓勝玉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開年後,朝廷重開榷易院管理海外貿易,已成定局。官牙行會重新核定、發放牙帖,對進出貨物也會重新厘定稅則、規範流程,這裡面,就有大把的機會。」

  白梵行眼睛亮了亮,「你是說,咱們拿下幾張牙帖,或者參與貨物採買運輸?」

  「牙帖自然是要拿的,但那是後話,如今咱們有海船在手,別人眼裡的大肥肉,牙貼肯定會卡我們,才好吃我們的血肉。」韓勝玉搖頭,「我想的是另一條路,為榷易院提供配套服務。」

  「配套服務?這又是什麼?」白梵行不解,好新鮮的詞兒。

  「新建榷易院,需要大量人手吧?懂番貨的鑑定師、熟悉海路水文和各國律法的人才、倉儲管理、貨物分類打包、甚至安全護衛……這些,朝廷不可能全用自己的官吏,必然要外包一部分給民間可靠的商行。」韓勝玉條理清晰地說道,「咱們合夥,成立一個……嗯,就叫四海匯通商行,專做這些配套服務,如何?」

  白梵行聽得心潮澎湃,「真的?這得賺多少錢,能給我表哥買多少軍糧?想法是好,可朝廷憑什麼用我們?那些老牌的牙行、船行、鏢局,不比咱們有經驗?」

  韓勝玉聽到這話心情挺複雜,這老實孩子賺到錢就想給表哥買軍糧,真實誠啊。

  是個好孩子,找他合作不用擔心被背刺。

  她就喜歡能幹的老實人!

  「經驗是死的,人是活的。」韓勝玉笑道,「老牌有老牌的優勢,但也有積弊,關係盤根錯節,效率未必高。我們新,就意味著靈活,規矩可以由我們來定,服務可以做得更精細。更重要的是……」她壓低了聲音,「我們乾淨。」

  白梵行:!

  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好像又有哪裡不太對。

  白梵行若有所思。

  皇上最怕的就是官員勾結舞弊,中飽私囊,欺上瞞下。

  「那……需要我做什麼?」白梵行問,

  「兩件事。」韓勝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打聽清楚榷易院具體由哪位大人主管,章程細則何時出台,哪些服務最可能外包,負責此事的又是哪些衙門、哪些官員,我們需要精準的信息。」

  白梵行點頭:「這個我可以想辦法。」

  「第二,」韓勝玉看著他,「這件事情除了你父親,要對外保密。」

  白梵行聽得連連點頭,忽然僵了一下,「我表哥也要保密嗎?」

  韓勝玉也是一愣,隨即想了想,「三皇子殿下那就算了,你可以說。」

  畢竟以後還有很多事情,得需要三皇子幫忙,朝中有人好做事。

  白梵行猛地鬆口氣,他可從沒跟表哥隱瞞過什麼事情,要是騙他很難,就怕自己什麼時候說溜嘴了。

  要是沒保住密,韓勝玉不得拎著刀砍他?

  韓勝玉瞧著他這模樣心中發笑,隨即又道:「還有件事情,車行與匯通要分開,不要讓人知道你我聯手,你主車行,我主匯通。」

  「這又是為什麼?」

  「肉不能放在一個盤子裡,這叫做風險分擔,而且咱們自己給自己樹立一個對手,對家會更放心,他們不會知道咱們其實是一家同吃。」

  生意還能這樣做?

  好陰險!

  但是,又覺得好刺激。

  白梵行搓搓手,「我長這麼大,就沒幹過這麼猛的事兒。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可表哥知道車行你為主。」

  「沒關係,三皇子殿下自己人,知道就知道。」韓勝玉笑道。


  「那我爹?我爹也知道車行是你要開的。」

  「白尚書一向公正廉明,還是不要告訴他匯通與你有關的事情。若是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說不遲,榷易院茲事體大,我怕尚書大人身邊人員複雜容易走露消息。若是尚書大人問起,你就說在商言商,車行與匯通各憑本事,不影響咱們私下的情分。」

  白梵行看著韓勝玉,一臉苦大仇深,「我爹很聰明,我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猜到。」

  「只要撐過榷易院成立前幾個月奪權的日子就行。」韓勝玉道。

  她只需要白尚書剛正的秉性在匯通搶奪榷易院生意的關口,處處針對匯通,然後打消太子一系的懷疑。

  白梵行終於聰明了一回,看著韓勝玉說道:「你讓車行跟匯通打擂台?」

  「對。」

  「你這是莊家通吃?」

  「不行嗎?」

  白梵行:……

  什麼分擔風險,她是想一鍋端!

  「給車行想好名字了嗎?」

  「還沒定好。」白梵行嘆氣。

  「就叫通達吧。」

  「通達?」

  「匯通,通達,一看就是對家,競爭到連名字都要一較高下。」

  白梵行驚愕的看著韓勝玉,這人連名字都不放過!

  韓勝玉高高興興走了,白梵行滿眼繁星的去了三皇子府找他表哥。

  韓勝玉說了只能跟表哥說,他需要找個人吐槽一下,安撫一下自己受刺激的小心靈。

  離開車馬行,天色已近傍晚。韓勝玉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閉目養神。

  承天府通判的困局,需要破。榷易院的機遇,需要抓。工部的暗箭,需要防。陳宗禮背後牽涉到東宮,現在還不能確定陳氏知道多少。

  想想就嘆氣,好多事情要做,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

  馬車微微顛簸,韓勝玉睜開眼,撩開車簾一角。

  金城的街道華燈初上,節日的氣氛還未完全散去,街上熙熙攘攘,炭價逐漸恢復,百姓們過年都有了笑容。

  她放下車簾,靠回車壁,嘴角微彎。

  雖然她只是盡了一點微薄之力,但是好高興啊。她就想過太平盛世的好日子,賺賺錢,享享福,仗劍騎馬,雲遊天下。

  相信那天不會太遠了。

  回到韓府,剛進二門,就見吉祥一臉焦急地等在二門,「姑娘,您可回來了!夫人讓您立刻去正院一趟,說是舅老爺從任上派人送了急信來,太太看後臉色很不好,發了好大的脾氣!」

  郭舅舅的急信?

  韓勝玉微楞,怎麼也沒想到,郭舅舅會來信。

  ? ?今日更新完畢,四千字送上,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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