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韓勝玉也沒好辦法,官員任選不是她能伸手的,只能看李清晏那邊的安排了。
「忠叔,殿下在你來之前,沒有想好人選嗎?」韓勝玉問道。
金忠搖搖頭,「殿下這幾年一直在通寧,要說排兵打仗他手下的將領不少,但是……」
韓勝玉懂了,隔行如隔山啊。
「那我去找個人問問,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有用的人選。」
「你之前舉薦的陳舉,你覺得行嗎?」金忠問道。
韓勝玉搖搖頭,「他之前只是個書吏,少監的位置恐怕不行,就算是越級提拔,能做個員外郎已經很不錯了。沒有根基貿然提拔,對他對殿下都非好事。」
金忠仔細一想是這個道理,他長長嘆口氣,「我去找白尚書問一問。」
韓勝玉決定去找蕭會芸,讓她幫忙給蕭凜遞句話,看看蕭凜有沒有合適的人才舉薦。
韓勝玉與金忠分頭行事,她讓人給蕭會芸送了帖子過去,約她出來喝茶。
不多時,蕭會芸便到了,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褙子,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著比上次見面時清減了些。
「三姑娘,什麼事這麼急?」蕭會芸在韓勝玉對面坐下,有些好奇這次她約她出來做什麼。 韓勝玉也不繞彎子,笑著說道:「少夫人,我受人之託,想請蕭大人為將作監舉薦人才,所以只好厚著臉皮又來麻煩你了。」
蕭會芸很是意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事情,她猶豫一下,這才說道:「三姑娘,我能問一下,是誰托你的嗎?」
韓勝玉笑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是三皇子殿下身邊的管家金忠。少夫人可能還不知道,當初三皇子殿下被禁足,禁足的地方便是我家隔壁,我與忠叔便是那時認識的。」
韓勝玉這麼爽快,毫無隱瞞之意,蕭會芸心中也覺得舒服,便道:「金管家在金城也是鼎鼎大名。」
韓勝玉輕笑一聲,「能得少夫人誇讚,忠叔必然高興。」
蕭會芸便認真道:「這件事情我會跟我哥哥說,但是不能保證結果如何。」
韓勝玉點點頭,道:「這是自然,我只是請蕭大人幫忙,可不是想跟蕭大人結仇。」
蕭會芸聽這話就樂了,聲音也輕快了幾分,「這次的事情還要多謝三姑娘,幫了我哥哥大忙。若是我哥哥有合適的人選,必然會傾力舉薦的。」
「我自是相信蕭大人的品性,還勞少夫人跟蕭大人說,少監這個位置,要的是懂軍械、懂管理、又能服眾的人。不需要有多高的出身,但一定要有真本事。」
蕭會芸聞言若有所思,然後點頭道:「我記住了,將作監這次從上到下幾乎全軍覆沒,剩下的人也不知有沒有符合三姑娘要求的。」
「不是將作監的也可以,不懂得可以學,但是不能是庸才。」韓勝玉嘆口氣道。
蕭會芸見韓勝玉這麼認真,又想起哥哥之前的話,看來上次焦炭煉鐵合作之後,三姑娘跟三皇子這邊的關係一直保持的不錯,所以才會這麼盡心盡力。 與蕭會芸分別後,她從茶樓出來,天色已經暗了,她直接回了韓府,越發覺得她爹來金城越早越好。
不然,找個人才也這麼費勁,還是朝中無人啊。
這一夜睡得還算是安穩,一早起來去前院習武練身,吃了早飯,去二夫人與郭氏那裡轉了一圈問安,又去書房畫圖紙。
她現在看到圖紙就頭疼,早知道穿越後跟一直跟圖紙打交道,當初就該認真學一學工圖,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等手上的圖紙畫了個七七八八,這才起身緩口氣往隔壁去了。
金忠正拄著拐杖在書房裡對著一堆文書發愁,見她來了,連忙招手:「三姑娘,來得正好,白尚書推薦了一個人。」
韓勝玉立刻問道:「什麼人?」
「此人姓馮名本,原是將作監員外郎,其人精通營造,為人方正,在將作監多年,從不參與貪墨之事。此番清洗,落網者眾,唯他巋然不動,可見其品性。」
韓勝玉心裡有了數,她抬頭看向金忠,笑道:「忠叔,白尚書薦的這個人,有意思。」
金忠問道:「怎麼說?」
韓勝玉道:「將作監上下,貪墨成風,能獨善其身的,少之又少。馮大人能在這樣的地方待這麼多年而不沾泥,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極聰明的人。」
狼窩裡怎麼能活下小白兔呢? 金忠點點頭,又道:「有道理,你說這人能不能用?」
韓勝玉正要說話,外頭有人通報:「總管,三姑娘身邊的如意姑娘來了。」
韓勝玉忽然想到什麼,就道:「讓她進來。」
如意很快就進來了,先給二人行禮,這才看著自家姑娘說道:「這是殷少夫人讓人送來的信。」
韓勝玉來之前留了話,若是蕭會芸給她送信,就直接送到這邊來找她。
韓勝玉接過信,就讓如意回去了,她拆開信認真看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韓勝玉把信放下,看著金忠,笑道:「忠叔,這可真是巧了,白尚書和蕭大人,都薦了同一個人。」
金忠很是意外,「看來這個馮本,是真有本事。」他頓了頓,又道:「可他在將作監這麼多年,上頭的人貪墨,他就真的不動心?」
韓勝玉想了想,道:「忠叔,您換個角度想,他一個小小的員外郎,上頭有監正、少監壓著,他能做什麼?告發?告了,上頭的人有人庇護肯定沒事,他說不定就因此丟官丟命。」
金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三姑娘說得有道理,不過他能在群狼環伺下獨善其身,本事不小。」
韓勝玉道:「是,不然白尚書跟蕭大人也不會同時舉薦他了。」
「我現在立刻給殿下寫信,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要殿下做主。」金忠道。 韓勝玉點點頭,剩下的事情就跟她關係不大了,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說了,她也該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這段日子忙著將作監的事情,她自己的正事都拋到一邊了。
韓勝玉跟金忠辭別,金忠叫住她,「三姑娘,你若是有信給殿下,我讓人一起送去。」
韓勝玉立刻擺擺手,「沒有,忠叔我先走了。」
金忠:……
怎麼就沒有?
韓勝玉也很忙啊,澄心堂分坊的事情現在也該弄起來了,不然紀潤還以為她空手套白狼呢。
還有避暑的事情,韓勝玉惦記著這事兒,先把家裡人安排好了,她才能安心做事。
韓勝玉抬腳回了家,先去找韓姝玉。
「避暑的事情怎麼樣了?」韓勝玉開門見山的問道。
韓姝玉拉著韓勝玉坐下,遞給她一把扇子納涼,聽到她這話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韓勝玉微微挑眉,這是有事兒啊。 素琴奉上茶來,竹韻端了點心,後頭跟著兩個小丫頭抬著冰進來放進冰盆,屋子裡就多了幾分清涼。
幾個丫頭給韓勝玉行了禮便退了下去,素琴守在門口,端著個簸籮放在腳邊開始做針線。
韓勝玉掃了一眼,一看就知道是給韓姝玉縫小衣,她不由笑了笑。
韓家也沒個正經的針線房,要是養兩個繡娘,普通的手藝一般,手藝好的價錢高,郭氏是個會過日子的主母,她更習慣每年換季備新衣的時候,租賃繡娘做活。
韓勝玉不差養繡娘的錢,但是她不會伸手管這些事情,這都是韓家的庶務,是郭氏權利範圍內的事情。
她爹每年送回來的銀子不少,但是郭氏管家不主張鋪張浪費,韓勝玉覺得也挺好。
該花花,該省省。
「昨天咱們說了避暑的事情,我跟娘說了,娘也覺得好,就讓李媽媽去邱府走了一趟,回來後李媽媽說大姐不去。」韓姝玉擰著眉開口,眉宇間壓著幾分火氣。
韓勝玉聽到這話就問,「是大姐不想去,還是邱家那邊不讓去?」
韓姝玉冷笑一聲,「是邱家的大少夫人陰陽怪氣,說大姐只顧著自己倒扔下公婆去享受,大姐自然就不好去了。」
韓勝玉又問,「李媽媽去邱家是先去見的大姐,還是直接去了邱夫人那裡?之前說,先跟大姐夫通個氣,可做了?」
若是先去見韓徽玉,韓徽玉再帶著李媽媽去邱夫人那裡,照之前商量的話,大姐夫幫著敲邊鼓,只要邱夫人點了頭,那莊氏就算是不樂意也不好硬攔。 韓姝玉就嘆口氣,「母親說這種事情到底是內宅的事兒,不好讓大姐夫出面,免得讓邱夫人不高興。李媽媽當然先去見大姐,大姐帶著她去見邱夫人的時候,正好邱家大少夫人也在。」
韓勝玉:……
郭氏說的也沒錯,郭氏是從古代女子的思維看問題,韓勝玉受她的影響有點大,故而想著借邱雲行之力促成此事。
誰知道,郭氏不願意。
事情又這麼寸,正好被莊氏撞上,這運氣有些不太好。
韓勝玉一攤手,「那就沒辦法了,到了這種地步,大姐夫出面也不好說了。」
「我看莊氏就是故意的,她一直盯著大姐,韓家去了人,她知道大姐肯定要帶著去給邱夫人請安,說不定就是故意去堵人呢。」韓姝玉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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