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父賀母對視一眼。
都是一臉的無奈。
賀母這時才注意到李青辭等人,不禁疑惑道:「這幾位是?」
賀同書嘆了口氣:「這幾位是婉兒在路上攔住的,她們要來幫婉兒找出真的賀同書。」
賀母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要說些什麼不客氣的話,最終卻又咽了回去。
賀父擠出一個尷尬笑容。
「來者都是客,要不先去裡面坐坐?」
李青辭剛要婉拒。
陳紀已經一溜煙的朝著正堂跑去。
「誒?」
賀母想要阻攔,只是南宮映雪的動作太快了。
只見南宮映雪在正堂轉了一圈,沒什麼發現,立刻朝著後院跑去。
後院是主家的臥房。
陳紀的目標便是賀同書的房間。
不管這個假賀同書對真賀同書做了什麼,總虧是要把真的處理掉。
要麼是囚禁在某處,要麼是殺了把屍體藏在了哪。
而按照常規的套路來說,房間裡的概率自然要高一些。
賀同書的房間很好找。
門上的大紅花十分顯眼。
不過窗戶離陳紀更近,他直接一個跳躍翻滾,破窗而入。
伴隨著「嘩啦」一聲,南宮映雪進到了這新房之內。
牆上貼著大大的囍字,床上一疊紅被整整齊齊,桌子上合卺酒旁,紅燭已經燒盡。
鑑於之前朱守魈之前床下的機關,所以陳紀第一時間上到了床上。
一群人追過來便見到南宮映雪蹲在床上摸索著什麼。
那原本嶄新的喜被被踩的烏漆嘛黑。
賀母兩眼一翻,險些暈倒。
「這...這...這是哪裡來的瘋子!」
李青辭低了低頭,尷尬的摸了摸腦門。
「咦?沒有!那能藏哪了?」
陳紀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又從床上跳了下來。
不等眾人阻攔,他又跑到了衣櫃前,打開衣櫃檢查起來。
南宮映雪對這行為已經麻木了。
她隱隱猜到天魔可能是在找真正的賀同書。
只是,她也不確定,蘇婉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衣櫃裡也沒有...」
陳紀深吸了一口氣:「我就不信了!」
眼見南宮映雪還要在新房內翻箱倒櫃,李青辭只好上前攔住了那幾個要動手的家丁下人。
蘇婉也沒想到南宮映雪會瘋成這個樣子,一時間有些後悔將她們拖到這件事情中來。
就在眾人亂鬨鬨之際。
蘇婉的父母也趕到了此處。
「婉兒,你可讓為娘擔心死了!」
蘇母是個十分溫婉的婦人,模樣與蘇婉頗有幾分相似。
只見蘇母抓住蘇婉的手,滿眼的心疼。
蘇父同樣如此。
「小婉,你若不想嫁,就跟爹回家,爹養你一輩子!」
蘇婉的淚水再度湧出,撲在蘇母懷中。
「爹,娘,我是願意嫁給同書的,可是...可是這個人他真的不是賀同書,他們都不信我...」
蘇父道:「爹信你!你娘也信你!」
蘇母認真的點了點頭。
然而,一旁的賀父聽到這話,卻不樂意了。
他搖頭道:「老蘇,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我說句實在話,你別不樂意聽。」
「小婉一直說同書不是同書,可我們是同書的爹娘,我們還能不認識自己的孩子嗎?」
「你還是帶小婉去看看大夫吧。」
蘇父瞪了賀父一眼。
「我女兒沒病!」
賀父嘆了口氣。
賀同書低著頭,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只聽賀同書道:「蘇伯父,也許我跟小婉真的是有緣無份吧...」
蘇父深深的看了一眼賀同書,沒再說什麼,帶著蘇婉就要離去。
陳紀注意到蘇婉離開,他想了下,覺得暫時在這也找不到什麼線索,不如先撤。
於是立刻追了上去。
李青辭和謝瑩當然與南宮映雪一同進退。
「不好意思啊各位。」
李青辭沖賀家眾人行了一禮,這才出了門。
「這叫什麼事啊...」賀父看著原本的新房被翻得亂七八糟,深深嘆了口氣。
..........
等到幾人離開賀家。
李青辭湊到南宮映雪身邊,問道:「南宮姐姐,你是不是認為那新房裡有暗室?」
陳紀打字回覆:「沒找到。」
李青辭猜測道:「若那人真不是賀同書,那有沒有可能他把真的已經殺害了?」
『南宮映雪』:「重點是藏哪了。」
李青辭陷入了沉思。
謝瑩這才反應過來,南宮映雪之前是在找屍體,她想了想道:「我沒有在賀家嗅到屍氣味道。」
「那也就是說,藏在外面了?可這縣城雖不大,我們也無從下手尋找啊!」
謝瑩抬起手,手腕處的幼蟒蠕動了一下。
「我可以讓蟒屍去暗中監視那個賀同書。」
陳紀沒想到謝瑩的屍傀還有這作用,當即贊同道:「好!」
只見謝瑩一甩手臂,左手腕的蟒屍便掉落地上,身軀遊動幾下消失不見。
蘇婉這時走了過來,沖三人輕輕一福。
「多謝三位姐姐願意相信我。家中已備有薄酒,還請三位姐姐隨我入府休息一晚吧。」
三人注意到前方蘇父蘇母衝著她們含笑點頭,當即應允下來。
走是不可能走的!
李青辭牽著馬車,與蘇婉並肩而行。
「蘇姑娘,你在洞房日發現的他不是賀同書,為何之前沒有發現?」
蘇婉輕聲道:「下聘之後要避嫌,直到洞房才可相見,而在這之前,我與同書已經一個月沒見過面了。」
李青辭聽到這話,似乎想到了什麼。
快速說道:「那人扮演的賀同書已然以假亂真,就連他的父母也沒能發現不對之處。」
「可是一個人的外貌無法分辨,那行為舉止,一些習慣的不同,卻難以掩蓋。
「然而,賀家依舊沒有察覺。」
「這說明,那人已經觀察了賀同書很久的時間,久到他已經可以完全模仿賀同書的習慣舉止!徹底成為賀同書!」
陳紀覺得李青辭這番分析很有道理。
南宮映雪心中也在連連點頭。
李青辭繼續道:「如果想要長時間觀察一個人,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待在他身邊!」
「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查一下賀家的那些下人?」
「看看最近有誰突然不見,或者離去的,那定然是始作俑者!」
謝瑩和蘇婉全都看向李青辭,眼睛瞪大。
為什麼?
為什麼覺得李姑娘說的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