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李青辭立刻追問道：「大娘，他怎麼死的？」
老婦人沒回答，盯著她們：「你們是什麼人？」
李青辭隨口編道：「之前劉四哥幫過我，我一直想要好好感謝他，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老婦人悲從中來，抹了抹眼淚。
「姑娘，你有心了。」
陳紀一邊聽著她們的對話，一邊自顧自的進來屋。
屋子裡依舊破破爛爛，一看就沒什麼線索。
老婦人也沒在意南宮映雪的舉動，她悲從中來，再次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李青辭上前拍了拍她的背。
老婦人這才緩緩開口：「他死了快三個月了，那天他去給賀府採買，說是讓一輛馬車給碾了，當場沒了命。還是賀家來人，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處理後事，可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
「快三個月？賀家來人？」李青辭眉頭一挑：「大娘，賀家來的是誰？」
老婦人道：「我也不認識，是個年輕人，他就只說他是賀家的，劉四在賀家做工，哪怕離得不遠，可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也沒跟我講過他在賀家都有什麼朋友。」
李青辭又問道：「那大娘，你有看到劉四哥的屍首嗎？」
老婦人搖頭：「我沒敢看...聽那年輕人說他傷的厲害，血肉模糊的...我怕看了受不了，就沒看...」
李青辭在心中暗自琢磨。
賀家下人都以為劉四是跑了，可是劉四卻是死了，就連屍體都被送了回來，那人怎麼想的，覺得自己根本不會被發現？
當真是猖狂無比！
「那大娘，劉四哥現在埋在哪裡了，我想去給他上柱香。」
「好孩子...」大娘握住李青辭的手，很是感動：「四兒埋在城西十里外的小墳山上。」
陳紀得到了新的地點，當即轉身出了院門。
李青辭和老婦人道了別，也立刻追了出去。
等到三人趕到城西小墳山時，已經月半三更。
周圍陰風陣陣，不少墳頭聳立，讓李青辭打了個寒顫。
陳紀倒是沒什麼感覺。
謝瑩更是有種回家的舒適感。
李青辭見她二人這般，也不好表現出害怕來。
她咽了口唾沫，小聲道：「咱們分開找吧？」
三人立刻分頭行動。
一座座墳堆看過去。
終於，謝瑩那邊傳來一聲呼喊：「找到了！」
陳紀跑過去一看，只見一個木板上歪歪斜斜刻著幾個字，亡兒劉四之墓。
「應該就是這個了！」李青辭確認了下，肯定道。
謝瑩詢問：「接下來開棺？」
李青辭點了點頭，目光落到墳頭上，沉聲道：「嗯，看看他是怎麼死的，興許能有些線索。」
作為抬棺人，這種挖墳掘屍，旁人避之不及的事，對她來說不過是手到擒來。
謝瑩直接放出剩下的那隻蟒屍。
蟒屍低伏遊動，鑽入土中，只見墳頭微微顫動，土塊滾落，不過片刻功夫，墳頭轟然塌陷，露出一張棺槨。
那棺槨很明顯用的也不是什麼好木料，這才不過一個月，就已經有腐爛的跡象。
謝瑩兩指併攏，微微一抬，蟒屍一個彈射便將棺槨撬開。
惡臭撲面而來，熏得李青辭捂鼻皺眉。
但當李青辭看清棺槨內的場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後退了半步。
南宮映雪同樣如此，心裡怪叫一聲：「這是什麼鬼情況？」
就連陳紀都皺起了眉頭。
棺槨內躺著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身，但最可怕的是，那屍體沒有皮膚。
乾涸腐爛的血肉裸露在外，那些筋絡骨頭也清晰可見。
李青辭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看向謝瑩：「謝姑娘，屍體腐爛是這樣子的嗎？」
謝瑩臉色凝重，盯著那具無皮屍首。
「他被人剝了皮！」
剝皮？！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划過李青辭的大腦。
她似乎記起了什麼。
嘴裡喃喃道：「生剝人皮裁作衣，借得鬼形世上棲。」
「這怎麼可能？！」
陳紀調轉視角看向李青辭。
謝瑩也沒有開口。
李青辭眉頭擰成川字。
自言自語：「不不不，那傢伙早就死了百八十來年了啊？難不成真化作了鬼魅？」
陳紀見她還不解釋，只得敲字道：「什麼意思？」
「千面鬼！」
李青辭回過神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給二人解釋道：
「百年前江湖中有一人，天生容貌殘缺，相貌極丑。」
「但他偏偏資質非凡，竟獨創邪道功法，可剝皮換形！」
「凡被他盯上的人，必會被其奪走人生，他不只是換形，甚至會接管原身的一切，直到那具皮囊爛掉。」
「由此，江湖上的人便給他了一個綽號，名喚千面鬼！」
「這千面鬼實力強橫，且多次靠著剝皮混入其他宗門，偷習別家武學，禍亂江湖久矣。」
「若不是他太過狂妄，竟替了三清道的道子，惹得三清道震怒，才終被追殺致死！」
「但這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按道理說，他不應該有傳人在世才對！」
謝瑩卻忽然道：「我不也撿到了抬棺人的功法嘛...」
李青辭沉默下去。
然而陳紀聽完，還有一點不大明白。
他打字問道：「那三清道是什麼？」
李青辭知道南宮姐姐對江湖的了解有限，當即為她解釋道：「江湖中有最有名的一流勢力中有三佛四道。」
「其中三佛包括千佛寺，懸空寺，靈光寺。」
「四道為觀象山，玄牝道，抱朴觀，三清道，其中三清道為道門執牛耳。」
「只是三佛四道的傳人一般很少步入江湖，多在山中苦修。」
「但世人依舊不敢小覷他們。」
「尤其是三清道，他們那道門的傳承，最少也有幾千年了！」
李青辭講完，見南宮映雪沒在開口，當即將話題拉回道千面鬼上。
「南宮姐姐，若那個假的賀同書真是千面鬼的傳人，那也就是說，真的賀同書已經死了...我們該如何向蘇姑娘交代？」
陳紀才懶得管這麼多。
他的任務是幫蘇婉找到賀同書，完成心愿。
可沒說非得找一個活的。
現在唯一麻煩的是，就算知曉了那假賀同書的跟腳，也依舊不清楚真的賀同書被他藏在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