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眾人很是不滿這個女人在一旁指手畫腳,光動嘴不出力。
但明眼人都清楚,她說的是個法子。
儘管這偃偶凶得很,但他們這麼多人,幾個人對付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那還是什麼難事嗎?
他們心中很是抗拒。
但動作卻很誠實。
有幾人果真按照陳紀的指示,繞到了偃偶的左側。
一人牽制偃偶左臂,一人提劍鎖定其關節。
還有兩人使的是九節鞭,纏住了偃偶的左腿。
在這般限制之下,那偃偶立刻失了平衡。
不過它反應也十分迅速,見到自己行動受限,立刻揮動另一隻手臂,朝左側砸下,那兩個九節鞭迫不得已,只能後撤閃避。
雖然偃偶重新恢復行動。
不過剛才這一幕,讓眾人見到了取勝的希望。
他們自發的四散開來,形成了合圍之勢。
那偃偶察覺到危險,身子一顫,兩條手臂橫掃,勁風呼嘯,裹挾著可怖的力道,妄圖逼退包圍的眾人。
「穩住!分攻四肢!別跟它硬拼!」
一個稍稍有些年長的江湖老手大喝一聲,手中長刀對上了偃偶的手臂。
他額間青筋暴起,竟然真的將偃偶的重擊死死擋了下來。
趁著這個功夫,周圍眾人齊齊發力。
刀槍劍戟錯落交織。
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絡繹不絕。
火花在偃偶那堅硬的身軀上不斷迸濺。
偃偶的血量快速消減,整個身軀也逐漸被限制住,無法再肆意攻擊。
陳紀繼續打字,南宮映雪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打關節!直接廢了它!」
場內武者聞言,心中暗罵她站著說話不腰疼。
手上的攻勢卻越發凌厲精準。
數人紛紛持械砍向偃偶的關節處。
受到了重創,偃偶的血量開始飛速削減。
陳紀瞅准機會,再度蓄力開天式。
K頭這種事也是講技巧的。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顫。
南宮映雪身上散發出凌厲的氣勢。
眾人見狀無不心驚。
這個女人境界不高,怎得氣勢如此強橫?
而且,她這一劍要往哪裡出?
「誒?」
時機已至,陳紀鬆開了滑鼠。
開天式直刺而出!
那些江湖武者被她嚇了一跳,趕忙鬆開偃偶,狼狽閃避。
戮天古劍再一次洞穿了偃偶。
隨著整個偃偶炸開,軀體零件七零八落的四散飛出。
【您成功擊殺墨家偃偶(偽)】
【獲得經驗值+250,問天劍法熟練度+23。】
「喂!那小丫頭!你怎麼回事!若不是老子閃的快,差點跟這偃偶一塊玩完!」
有武者狼狽起身後對著南宮映雪怒目而視。
陳紀沒有理會,轉身重新下了樓。
那武者還待要說什麼,被同伴拉住。
「算了算了,今日之事我們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話說回來,這墨家偃偶到底是怎麼回事?」
「管它怎麼回事,百工會上,墨家肯定會給一個交代的!」
「話雖如此,但我總覺得事情很是古怪...」
「莫要多想,反正這偃偶也不是沖我等來的!」
「......」
回到院裡。
陳紀發現秦爺正蹲在那堆偃偶屍骸前仔細檢查著什麼。
見南宮映雪回來,李青辭抬頭看了一眼,問道:「南宮姐姐,上面那隻也解決了?」
「是的。」
李青辭並不意外。
這偃偶並不是真正的通脈境武者,自然不能一同而論。
「不對勁,這東西好像與墨家偃偶還有些區別。」
這時,秦爺一臉凝重的站起身來,開口道。
「什麼區別?」
謝瑩也皺著眉頭,不解問道。
秦爺來回踱了兩步,猶豫道:「許多年前,我曾在那一屆百工會上見過拆開的墨家偃偶。他們的技藝玄妙,根本無法復刻。」
「只是這一具偃偶上,不只有墨家的技藝,似乎還有紋金樓的一些手段。」
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秦爺。
「紋金樓?」
秦爺繼續道:「世人皆知墨家機關術以木質為主,靠的是精妙榫卯,轉輪機擴。但這具偃偶裡面,有不少特殊的精鐵零件。」
「開物府同樣擅長金屬的鍛造,只不過從這幾個零件上的紋路來看,是紋金樓特有的。」
「鎏金嵌縫,鍛鐵鎖骨,再搭配墨家的技藝,這才拼出了這隻偃偶!」
謝瑩蹙眉問道:「難道那兩個黑袍人是紋金樓的人?」
李青辭搖頭否定道:「紋金樓的人絕不可能掌握墨家技藝!與其說是紋金樓的人,還不如說是墨家的人。」
秦爺這時搖頭道:「也不可能是墨家,墨家兼愛非攻,絕不會如此下作,躲在幕後讓偃偶出手。」
李青辭更加想不明白。
「那還能是誰?」
秦爺長嘆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家的貨。
「不管是誰,這多事之秋,大家還是小心點吧。」
二樓的客房經過方才的打鬥,已經變得殘破不堪,不能繼續住人。
所以那些武者在將那偃偶的零部件瓜分之後,紛紛告辭離去。
雖然那偃偶已經失去了活性,但是那零件可都是好東西,若能從上面參悟出來一點墨家技藝,那這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儘管在瓜分的時候眾人起了一點小波折,但無傷大雅。
「秦爺,我們還走嗎?」
謝瑩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詢問道。
秦爺想了想,微微頷首。
「既然都走了,那我們也走吧!若只留我們自己在這,再出什麼事可麻煩了!」
秦爺發了話,眾人只好收拾了一下,重新上路。
明月當空,依舊驅不散黑暗。
看不清前路的情況下,眾人在夜間的行路速度變得異常緩慢。
好在眾人雖無法休息,但方才在驛站中,也吃了一頓熱乎飯,不至於飢腸轆轆。
..........
月夜之下。
密林之中。
方才出現在驛站的兩個黑袍人隱藏在暗處,望著那些江湖武者遠去的背影。
「就這麼讓他們走掉?他們可是拆了咱們兩具偃偶!」
「無妨,反正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其他的,窟主早有安排。」
那丑漢子抬頭看了眼月亮,眼神莫名。
「待到大會一啟,便是我們天殘窟揚名之時!」
「屆時,不論是墨家,還是開物府...哼,他們都要為他們的狂妄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