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4章 大魚上鉤

第34章 大魚上鉤

2026-09-19 16:37:32 作者: 鬼隸主

  返回剡洲,張凡燕以為陳雨儉會回陳家灣,結果還是住進了剡洲賓館。

  「你不是說這裡住宿費太貴了嗎?」

  「住著舒服呀。」

  「不心疼錢了?」

  「不是有你買單嗎?」

  「我買單?」

  「是呀,對了,提醒你一下,大魚不上鉤,我們就一直住下去,你得有思想準備。」

  「大魚不上鉤我們就一直住下去?你什麼意思?什麼大魚?一直是多久?」

  「也許明天大魚就上了鉤,也許要十天半個月,或者半年一年。」

  「什麼?半年?一年?這得多少錢?」

  「心疼錢了?那我們現在就退房,不釣大魚了。」

  「不不不,你到底要釣什麼大魚?」

  「當然是可以吃的大魚,你花的錢越多大魚越大越好吃。」

  「越說越離譜,我可不想花那冤枉錢。再說,我也沒有多少錢。」

  「平時說我小氣,看來你比我還小氣。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捨不得大錢釣不到大魚。」

  「可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不能揮霍著用,該省還是得省。」

  「看看,看看,還是心疼錢吧?那次去新馬泰主要還是不想浪費錢吧?」

  「工作上確實也有個案子要忙。」

  「結果呢?省了錢沒了孩,值當嗎?」

  陳雨儉說著走進衛生間洗澡,留下張凡燕一個人站在窗前傷感。

  她為什麼要故意拿話刺痛我?她神神道道地到底想要做什麼?

  什麼水清無魚?什麼渾水摸魚?她到底要釣什麼樣的大魚?

  這段時間我的腦子為什麼變得這麼混濁?整天稀里糊塗的不知道在幹嘛?

  她沒有說錯,那時候我確實是心疼錢,這新馬泰的旅遊熱豈是我們工薪族能湊的熱鬧?可他一定要去,我只有推脫說有個大案要辦。

  不過,當時候確實有一個案子很重要,否則我也不會讓他一個人帶女兒去什麼新馬泰?那樣女兒也就不可能失散了。

  唉,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我現在後悔也沒有用,她神神道道地要釣什麼大魚就讓她釣吧,她多少算我的半個女兒了。

  「快去洗吧,多想多傷神。」陳雨儉洗好澡出來招呼張凡燕。

  

  張凡燕洗好澡出來見陳雨儉已經睡下,輕聲問:「這麼早睡得著嗎?」

  「睡不著也得睡著,養足精神才能釣大魚。尤其是你,今天晚上必須睡個好覺,養精蓄銳。」陳雨儉閉著眼睛回應張凡燕。

  張凡燕探身問陳雨儉:「為什麼我要養精蓄銳?釣大魚和我有關係嗎?」

  「當然有,大魚上鉤了,憑我這小身板能拖他上岸嗎?必須由你這個五大三粗的女強人來拖他上岸。」陳雨儉說完響起了有節奏的呼嚕聲。

  張凡燕靜靜聽了一會,嘴上嘟囔著也躺到床上:「說我五大三粗,說我女強人,還不如直接說我是個男人婆,一點沒有女人樣,哼……」

  一聲「哼」之後,張凡燕居然沉沉睡去,睡去之後居然無夢,一覺睡到大天亮,還是陳雨儉叫醒的她。

  懶洋洋從床上起來,張凡燕準備去洗漱,陳雨儉叫住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陣,然後很滿意地說:「嗯嗯嗯,好好好,對對對,就是這個形象,就是這個形象。」

  「嗯嗯嗯,好好好,對對對?你教我的怎麼你自己用上了呀?」張凡燕睡眼惺忪,望著穿衣鏡里的自己吐槽道:「我這還有什麼形象可言?你不要再埋汰我,我去洗漱一下。」

  「不行,必須得是這個形象。」陳雨儉擋在張凡燕面前。

  張凡燕一頭短髮亂糟糟像個雞窩,一身睡衣皺巴巴跟個要飯似的,還有她那張有點失血的臉,乾巴巴跟枯樹皮差不多,比黃臉婆還黃臉婆。

  陳雨儉說什麼也不讓張凡燕進衛生間洗漱,張凡燕只得說自己內急,再不進去解決,估計馬上爆炸。陳雨儉這才讓張凡燕進了衛生間,但人始終站在衛生間門口,盯著張凡燕。

  張凡燕說:「你這個樣子,污不污?」

  「我也是女人,污什麼?」陳雨儉回答。


  張凡燕說:「你這樣盯著,我怎麼解決?」

  「那說明你並沒有到爆炸的時候,乾脆出來。」陳雨儉嬉笑。

  張凡燕沒辦法,只得閉上眼睛。

  解決完,張凡燕想要去洗臉刷牙,陳雨儉衝進來擋在洗面盆前,堅決不讓她洗漱。

  正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房間裡的電話鈴聲響起,陳雨儉接起浴缸邊的那隻掛機,聽了一會嗯了一下之後讓張凡燕趕快下樓去賓館大堂。

  「下樓?我這樣下樓?還去大堂?」張凡燕不是一般的震驚。

  沒錯,平時張凡燕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不修邊幅,也從來不塗口紅,不噴香水,但還是比較注意自己的形象,做到端正整潔。現在這個樣子讓她下樓到大堂去,這不是存心出她洋相嗎?

  「那條大魚已經自己遊了過來,現在就擱在賓館大堂的沙發上,能不能上鉤就看你的了。」陳雨儉對張凡燕說。

  張凡燕一聽,眉頭一皺,問:「什麼大魚?既然已經自己遊了過來,還擱在沙發上,那管它能不能上鉤,直接捉住它送到廚房裡去不就行了嗎?」

  「不行,我們得通過這條大魚確定小金魚到底在哪裡?」陳雨儉的語氣不容置喙。

  張凡燕見陳雨儉態度堅決,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自己也很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條大魚?還小金魚呢?就跟隨陳雨儉走出房間,走向電梯。

  一路上張凡燕扭扭捏捏,生怕別人看到她這副邋遢樣,好在從過道到電梯,包括電梯裡,沒有碰見一個外人。

  張凡燕暗自慶幸,心想,還好還好,等一下我看了那條大魚之後,立馬跑回房間,不管她再如何神道。

  可是當張凡燕看到陳雨儉所說的那條大魚後,當即惡向膽邊生,熊熊大火直衝腦門,完全不顧自己是什麼形象,百米衝刺沖向那條擱在沙發上的大魚。

  「錢風柳,你個風流鬼,還我的女兒來,還我的女兒來!」張凡燕揪住錢風柳的頭髮狠狠地給了他幾個大巴掌之後,又將他的臉撓了個全面開花。

  錢風柳雖然身高和張凡燕差不多,但他屬於文弱書生,加上本來就偏瘦,哪是張凡燕的對手?何況張凡燕屬於突然襲擊,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有一個勁地求饒:「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有話好好說?以前我是不是對你太好說話了?是不是?是不是?」張凡燕怒火更大,揪住錢風柳的頭髮又是一頓亂抓亂撓。

  錢風柳疼得大喊:「救命,救命,快救命啊!」

  賓館保安和大堂經理聞訊衝到近前,見狀就要報警。

  「不用報警,我們就是警察。」

  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小伙子向賓館保安和大堂經理亮出警官證。

  「警察叔叔,不,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要報警。」錢風柳以為來了救星,一個勁地往兩位警察身邊靠。

  年輕的警察一把揪住錢風柳的衣領,大聲呵斥道:「你動手打人還惡人先告狀?走,跟我們去所里。」

  「不不不,是她打的我,是她打的我。」錢風柳急急辯解,見現場已經圍上來好多人看熱鬧,就伸手指著自己的臉說:「你們看,你們大家看,我的臉被她給撓成了這個樣子。」

  「警察同志,我沒有打他,我一個女人怎麼能夠打得過他一個男人?是他打的我,我疼得實在忍受不了才伸手撓了他幾下。」張凡燕為自己辯解。

  中年警察過來對錢風柳說:「從現場情況來看,應該就是你打的她。走,跟我們去所里一趟。」

  「警察同志,真的是她打的我,我真的沒有打她,不信你們可以去查監控。」錢風柳死不承認。

  中年警察問大堂經理:「能去調取一下你們的監控嗎?」

  「警察同志,我剛才已經去查過監控了,這是一個死角,監控拍不到。」不等大堂經理回話,賓館保安過來對中年警察說。

  中年警察問錢風柳:「她是你什麼人?」

  「她、她、她是我、我、我以前的老婆……」錢風柳畏畏縮縮回答。

  圍觀的人一聽,開始議論紛紛:「原來是前老公打前老婆呀?」「前老婆也不能這樣打呀。」「一個男人打一個女人就是錯。」「肯定是這個男人出了軌。」「這還用問?」

  「……」

  議論向張凡燕一邊倒,張凡燕本人看上去確實要比錢風柳慘得多。


  張凡燕本來就是沒有梳洗一副邋遢相下來,經過和錢風柳的打鬥,更加衣衫凌亂。錢風柳臉上被張凡燕抓撓出血絲後還被張凡燕揪住頭髮按在自己的面前痛打,臉上的血絲全擦在了張凡燕白色的睡衣上,睡衣看上去血跡斑斑,慘不忍睹。

  而錢風柳,雖然是偷偷摸摸地摸到剡洲來,偷偷摸摸地摸進了剡洲賓館。雖然不敢光明正大地坐在明亮處,挑了一個陰暗角落坐。但他喜歡打扮自己的個性沒有變,尤其是今天,一身新,那麼熱的天還西裝領帶筆挺,皮鞋鋥亮。張凡燕撓他打他,他的腦袋一個勁地往張凡燕的前面拱,生怕張凡燕撓壞他那張粉面。所以他看上去還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樣。

  兩相一比較,自然是前老公更壞,前老婆更慘。

  圍觀的人一致強烈要求兩位警察叔叔帶錢風柳這個前老公、負心漢、陳世美回所里,關上他幾天,讓他好好反省反省,說不定還能反省出大事來。

  警察叔叔自然順應民意,一左一右挾持錢風柳回了所里。

  陳雨儉陪張凡燕回了房間,問她有沒有傷著?要不要緊?

  張凡燕一翻白眼,沒好氣地說:「怕我傷著還讓我下去?要緊了還來得及補救嗎?」

  「喲喲喲,回歸鐵娘子的本性了呀?我這不就是假裝關心,問一問嘛。他一個銀樣鑞槍頭能把你這個男人婆怎麼樣?連根毛都拔不了吧?」陳雨儉嬉笑。

  張凡燕走進衛生間,重重地關上門,在裡面恨恨地罵道:「早知道上鉤的是他這條爛帶魚,我一定帶把尖刀下去,給他來個剔骨剜心!」

  「嗯嗯嗯,好好好,對對對,應該帶上你的手術刀,跟你當年解剖屍體一樣千刀萬剮了他,然後製作成標本,掛在牆上天天欣賞。」陳雨儉火上澆油。

  張凡燕罵得更凶:「誰要天天欣賞他?千刀萬剮了還能製作成標本?你大學讀的什麼書?我要直接給他來個粉身碎骨,拿去餵野狗!」

  「你直接粉身碎骨了他,那我們可就沒辦法找尋到小金魚了哦。」陳雨儉無限惋惜。

  張凡燕衝出衛生間,衝到陳雨儉面前,雙手緊緊抓住陳雨儉的兩隻胳膊大聲問道:「你說的小金魚是不是貝貝?是不是?是不是啊?」

  「喂,你抓疼了我呢。」陳雨儉嘟起嘴。

  張凡燕忙鬆開陳雨儉的胳膊,急急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動,太激動了,你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呀。」

  「你確實太激動了,激動得讓我看了個夠,可惜我沒有那方面的愛好,是個各方面都很正常的女孩子。」陳雨儉故意逗弄張凡燕,就是不立即回答張凡燕的問話。

  張凡燕低頭一看,自己不著一物,趕緊跑回衛生間,邊洗邊罵:「好你個豆芽菜,敢調戲老娘,等老娘洗好,拿你炒了吃。」

  「哎喲喲,我好怕怕,怕死老娘了呢。」陳雨儉打開衛生間的門朝張凡燕一吐舌頭。

  張凡燕威脅:「你快說,小金魚是不是貝貝?說了老娘可以饒了你,否則真的把你炒了吃。」

  「好兇好兇的老娘,看來我這棵豆芽菜還是快跑吧,跑得越遠越好。」陳雨儉說著打開房間門,走出了房間。

  張凡燕一開始以為陳雨儉還是在逗弄她,繼續罵:「跑?看你能跑多遠?就是你跑到天涯海角,照樣跑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過了好一會,沒聽見陳雨儉回應,張凡燕衝出衛生間,衝出房間,走廊上早沒有了人影。

  追到電梯口,張凡燕按下電梯按鈕,電梯打開,一聲驚叫傳來,裡面的一個女孩子驚恐地望著她。她眉頭一皺,剛想問怎麼了?電梯裡的一個小伙子笑嘻嘻對女孩子說:「不要大驚小怪,現在的老女人喜歡搞行為藝術呢。」

  見小伙子的一雙老鼠眼緊緊盯著自己看,張凡燕剛想發作,可順著他的目光一看,自己「媽呀」一聲逃出了電梯。

  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到房間門口,一頭撞向房門,「咚」的一聲之後張凡燕跌倒在地上。

  進不去房間,張凡燕只得雙手交叉緊緊護住前面,身體蜷縮在房間門口。

  心裡那個恨呀,恨得天翻地覆,恨得地球爆炸。

  恨陳雨儉,你怎麼可以這樣逗弄我?恨自己,你怎麼可以這樣跑出來?恨那一陣風,你怎麼可以關上房門?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張凡燕認為過了好幾個世紀,離世界末日已經不遠。

  「這位女士?需要幫助嗎?」走廊上終於走來一個人,可是,是個男人。

  張凡燕低頭不語,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位女士,要不你到我的房間去?去呀……」男人的語氣猥瑣得令人反胃。

  張凡燕實在是憋不住了,怒吼:「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