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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一定會來

2026-09-19 16:38:08 作者: 鬼隸主

  胡敏的事情陳雨儉其實並不關心,也不想關心,尤其是胡敏和前台女的事情。

  至於陳雨儉試探小宗和劉清河說「胡敏和那個前台女鬧翻了吃了虧」,完全是陳雨儉脫口而出,因為這是必然的結果,瞎子都能猜到。

  陳雨儉要引小宗說出實情,目的是想要知曉現在檢測中心到底在誰的手上?誰說了算?

  陳雨儉試探過張凡燕好幾次,張凡燕就是不肯說出實情,陳雨儉以為她也有股份在裡面。如果張凡燕還有股份在裡面,那陳雨儉的計劃就得暫緩實施,或者另闢蹊徑,可風險會很大,成本會很高。

  陳雨儉不想直接聯繫胡敏,一方面根本不想和他們剡洲胡家有過多瓜葛。當然,對於剡洲胡家,自從胡瑞霖和劉靜雅來找過陳雨儉之後,陳雨儉已經下定決心,該出手時必須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須一招置他們於死地,以告慰爺爺的在天之靈和還自己的姆媽劉桂香一個公道。

  另一方面,胡敏雖然看上去花痴、戀愛腦,甚至有一些娘炮,其實都是他的偽裝。陳雨儉心裡很清楚,像胡敏這樣由胡老爺子一手調教出來的男人,一定十分善於偽裝。善於偽裝,這是剡洲胡家的標配,也是他們的生存之本、生財之道。這一套,胡敏已經從胡老爺子那裡學得爐火純青。

  回到鎮上,手機有了信號,陳雨儉給錢依娜發去一條簡訊:「我是陳雨儉,經DNA鑑定,張凡燕為本人之母,認親儀式將於農曆十二月十五在陳家灣舉行,請你不要再打擾她,謝謝!」

  陳雨儉認定錢依娜一定能收到這條簡訊,雖然張凡燕說她和胡敏一直聯繫不上她,打她手機不接,發她簡訊不回。不接,不等於這個手機號碼已經不用。不回,不等於她沒有看到簡訊。她只是不想接,不想回。

  簡訊發出去一天,沒有任何反應,陳雨儉沒有在意,因為她本來就沒指望錢依娜會給她回簡訊,但她堅信錢依娜一定會趕來陳家灣。

  轉眼又到星期五,傍晚,陳雨儉過去對劉清河說:「你安心回縣城去陪嫂子和侄子吧,千萬不要成為導師第二。」

  「哈哈,這你沒有摸清底細了吧?正因為本人不想成為導師第二,所以依舊自由身。」劉清河滿面笑容。

  陳雨儉皺眉:「依舊自由身?你的意思你還是單身?或者你已經離異?」

  「離異?本人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嗎?本人一直單身,嘿嘿……」劉清河一臉自豪。

  陳雨儉納悶:「一直單身?難不成你是獨身主義者?」

  「我可沒有那麼多門道,我就是為工作考慮,很簡單。」劉清河說得很直接。

  陳雨儉更納悶:「為工作考慮?工作影響你成家了嗎?影響你生兒育女了嗎?」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自己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就不想另一半和孩子因為我少了圓滿和快樂,我也不想他們干擾了我的工作。」劉清河解釋。

  陳雨儉鼻子孔出氣:「切,以為自己有多高尚呢。一心撲在工作上?全心全意為老百姓服務?業餘時間都在為尋親者而忙碌?不要以為你不成家不生兒育女就會被大家認為很高尚。恰恰相反,你這是逃避現實,逃避責任,標標準準的一個社會逃兵!」

  「喂喂喂,我就那麼一說,你機關槍似的叭叭叭要把我給掃死?哼,就這點小事至於你這樣上綱上線嗎?何況我還是你的上司呢。」劉清河嘴一撇,一臉的不高興。

  陳雨儉不管劉清河高不高興,繼續數落他道:「這點小事?你知道自己多少歲數了嗎?快半百的人,還不能讓你的爹、讓你的娘抱上孫子,那就是你的大不孝。還是我的上司呢,你都到了這個歲數還不成家還不生兒育女,就是沒有盡到社會責任,沒有為我們國家的建設和發展添磚加瓦。」

  「我才四十剛出頭好不好?快半百?我有那麼老嗎?」劉清河更加不高興。

  陳雨儉鼻子一吸,嘴巴一翹,繼續罵:「才四十剛出頭?人生有幾個四十?我看你是一山看著那山高,高不成低不就,又不懂什麼花前月下,羅曼蒂克,活該做一輩子單身狗!」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我投降,我投降,你是我上司,你是我上司,好了吧?」劉清河退卻。

  陳雨儉大笑:「哈哈哈,好,你自己說的我是你上司,你現在馬上去給我辦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劉清河問。

  陳雨儉說:「你帶上小宗去剡洲縣城採辦兩套好一點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婦女日常用品,明天中午前送到陳家灣。」

  「啊?什麼?你能不能再說一遍?」劉清河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陳雨儉對著劉清河的耳朵大聲說:「你帶上小宗去剡洲縣城採辦兩套好一點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婦女日常用品,明天中午前送到陳家灣!」

  「啊?!你讓我們兩個大男人,兩個單身狗去採辦床上用品?還有、還有婦女日常用品?」劉清河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

  

  陳雨儉嘴一撇,哼哼道:「哼,誰讓我是你的上司呢?誰讓你們都是單身狗呢?明天中午十一點之前不把東西送到陳家灣,你自己看著辦。噢,對了,錢到時候找導師報銷。」

  「錢找導師報銷?你什麼意思?」劉清河納悶。

  陳雨儉沒有再理會劉清河,轉身走出劉清河的辦公室,走到門口,迴轉身朝劉清河揚揚手:「我現在就回陳家灣,明天中午見,拜拜!」

  「你?」劉清河追到辦公室門口,見陳雨儉已經走到大門口,沒辦法,只得打電話喊小宗一起去剡洲縣城。

  回到陳家灣,剛好吃晚飯,陳雨儉見張凡燕一個星期下來氣色好了不少,心中欣慰。

  飯桌上,劉桂香說:「導師已經能吃下一小碗薄粥,能自己出去遛一會兒彎。」

  「很好,很好,不過,等你的貝貝到來,你應該裝得更嚴重一些。」陳雨儉對張凡燕說。

  張凡燕半信半疑,問:「貝貝她真的會來嗎?」

  「當然,我陳雨儉什麼時候辦過不靠譜的事情?什麼時候說過不靠譜的話?」陳雨儉說完咬下一段蘿蔔條,吃得「嘎嘣嘎嘣」脆響。

  張凡燕還是不太相信,問:「貝貝給你回簡訊了嗎?還是你已經聯繫上了她?」

  「沒有,她怎麼可能給我回簡訊?我也不可能聯繫上她。」陳雨儉說完繼續嚼蘿蔔條。

  張凡燕見陳雨儉這個沒心沒肺的樣子,嘆了口氣說:「唉,那你也不用這樣逗我,我還是能活幾天算幾天吧。」

  「好好好,隨你這麼想。姆媽,我去看看福婆婆、壽奶奶和禧爺爺。」陳雨儉放下碗筷起身走出廳堂走出自己家的院子,帶上大黃和小黑消失在夜幕中。

  平時,福婆婆、壽奶奶和禧爺爺還是自己在自己的家裡各自做飯吃。三位老人說,這樣好,家總得還是個家。那樣,孩子們如果真的還能回來,多少算還是有著一個家。

  陳雨儉分別去福婆婆、壽奶奶和禧爺爺那裡坐了一會,和他們聊了一會天,就帶著大黃和小黑回了家。

  剛回到家,劉桂香就把她堵在院門口,問她:「你飯桌上為什麼要故意惹導師生氣?」

  「喲喲喲,我親愛的姆媽,故意都已經故意了呢,還有那麼多為什麼嗎?」陳雨儉沖劉桂香扮了個鬼臉,一轉身跑進院子。

  劉桂香望著陳雨儉的背影,雙手朝坐在石磨上的陳勞安一攤雙手,聳了聳肩,回頭招呼大黃和小黑進院子,然後關好院門。

  陳勞安等劉桂香走到身邊,小聲對她說:「孩子的事不用你操,你還是操一操真的有客人過來該怎麼招待?」

  「這個更用不著我操心,你沒看見她一進屋就睡下了嗎?」劉桂香見陳雨儉住的東廂房燈亮了一下就馬上熄滅,知道陳雨儉胸有成竹。

  陳勞安從石磨上站起身,牽起劉桂香的手往屋裡走,邊走邊咬劉桂香的耳朵:「那你就放一百個心,我們養的孩子永遠和我們一條心。」

  「他和她真恩愛呀!」張凡燕站在窗前望著陳勞安和劉桂香手牽手進了屋,心中無限感慨。

  這對年過半百的山裡夫妻,白天忙於勞作,手上滿是厚厚的老繭,晚上手牽手回屋,彼此傳遞著無限的信任與堅強的依靠。

  沒錯,想當年,張凡燕和錢風柳新婚時也曾手牽手走到申都的大街上,可那是秀給別人看,彼此缺乏的就是那一份深深的信任和堅強的依靠。

  翻來覆去睡不著,咳嗽雖然好了些,可這心病反而變得更重。陳雨儉按理回來會陪我一起睡,結果沒有過來。飯桌上又那樣陰陽怪氣地嗆我一頓,她這是什麼意思?

  張凡燕乾脆起床站在窗前向外張望,陳勞安和劉桂香手牽手回屋休息,這讓張凡燕感到更加落寞。抬頭望天,冬夜的蒼穹寒星點點,冷月高掛,時不時有一陣山風颳過,能聽到樹葉沙沙落下……

  由於到天亮才睡下才閉眼,等劉清河和小宗到了陳家灣,張凡燕還沒有起來。

  劉清河和小宗今天各騎了一輛摩托車,分別載著滿滿當當的物品,除了陳雨儉交待的兩套嶄新的床上用品和兩大袋婦女用品之外,還採辦了一些眼下流行的速食,比如方便麵、速溶咖啡等。


  陳雨儉看了床上用品和婦女用品很滿意,對那些速食嗤之以鼻,說你們兩個到時候過來吃吧,我們好省了那些山貨。

  劉清河和小宗剛想解釋幾句,大黃和小黑以及福婆婆、壽奶奶和禧公公家的那三隻田園犬全都一起狂吠起來,狂吠一陣後在大黃的帶領下猶如離弓之箭集體射向大樟樹下。

  陳雨儉笑著說:「來啦,來啦呢。」

  「來啦?」

  「誰來啦?」

  劉清河和小宗納悶。

  陳雨儉臉上微笑,手上自顧自整理劉清河和小宗買來的那些東西:「你們不是給她買好了這麼多東西嗎?」

  「我們給她買好了這麼多東西?」

  「她是誰?我們為什麼要給她買這麼多東西?」

  劉清河和小宗更加納悶。

  陳雨儉沒有理會劉清河和小宗,整理好那些東西之後走到院門口,朝大樟樹方向打了一個響亮的唿哨,大黃和小黑們當即停止吠叫,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脆生生的女聲響起:「有人嗎?有人嗎?」

  「有,不止一個!」陳雨儉大聲回應。

  脆生生的女聲再次從大樟樹的方向傳來:「請問這裡是陳家灣嗎?」

  「歡迎來到陳家灣!」陳雨儉回答得更響亮。

  大樟樹下有摩托車返回小石橋的聲音,陳雨儉對劉清河和小宗說:「你們過去迎她一下。」

  「她是誰?」劉清河和小宗異口同聲問。

  陳雨儉沒好氣地回應:「見到她不就知道了嗎?」

  「那你怎麼不去迎她?」

  「對,你這麼不去迎她?」

  劉清河和小宗站在原地沒動。

  陳雨儉苦著臉說:「我不敢去,她一見到我肯定會打我。」

  「啊?打你?」

  「她敢打你?」

  劉清河和小宗的腳跟懸了起來。

  陳雨儉苦臉換笑臉:「不過來的都是客,何況她是個大美女。」

  「大美女?」

  「大美女!」

  劉清河和小宗拔腿往大樟樹下跑,速度堪比田徑大賽上的百米衝刺,看誰先衝到大樟樹下,看誰先見到那個大美女。

  不一會,「嘀篤嘀篤」的高跟鞋聲嘀篤進了陳雨儉家的院子,脆生生的女聲隨之在陳雨儉的身後響起:「你為什麼要騙我?」

  「哎呀,貝貝,你真的來我們陳家灣了呀?哎呀,貝貝,真是難為你了呢,你穿著這麼高的高跟鞋來嘀篤我們陳家灣的爛泥路。哎呀,貝貝,來,快坐下,快坐下。哎呀,貝貝,你口渴了吧?快喝一口我們陳家灣的清泉水。哎呀,貝貝,我們陳家灣的清泉水可是亮晶晶透心涼,一直會涼透你的心……」陳雨儉似乎沒有聽見錢依娜的問話,而是驚喜萬分地咋咋呼呼開了,特別是左一個貝貝右一個貝貝,貝貝得不僅錢依娜僵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連劉清河和小宗也被陳雨儉咋呼得更加暈頭轉向,站在那裡難辯南北東西。

  「貝貝,我的貝貝!女兒啊,我的女兒啊!」張凡燕不顧一切從屋裡衝出來衝到錢依娜的面前抱住錢依娜嚎啕大哭起來。

  錢依娜見張凡燕披頭散髮,形銷骨立,眼窩深陷,面色蠟黃,嘴唇發白,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忍不住心一揪,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嘩地下來了,伸出雙手抱住張凡燕嚎啕大哭起來:「媽媽,媽媽,我的媽媽呀!」

  「感動!」

  「真感動!」

  劉清河和小宗在一旁看得直抹眼淚。

  「感動就快去廚房幫忙,今天大席,團圓大席!」陳雨儉過來招呼劉清河和小宗。

  「大席?團圓大席?」

  「就我們這幾個人還團圓大席?」

  劉清河和小宗很不情願地往廚房方向挪。

  陳雨儉罵:「看大美人還沒看夠?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們看。這一個人的席也是席,一百個人的席也是席,關鍵在於其宴席的意義,懂不懂?」

  「懂懂懂……」

  「不懂也得懂!」

  劉清河和小宗一步三回頭,慢吞吞地走向廚房。剛走進廚房,就傳來錢依娜脆生生地責問陳雨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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