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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尋找小青

2026-10-09 18:21:23 作者: 鬼隸主

  第57章 尋找小青

  晚上,劉清河請陳雨儉到他的尋親工作室,說有事情商量。

  陳雨儉到的時候,張凡燕和小宗已經都在,劉清河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很大的水果籃。

  「怎麼?今天太陽從東邊下的山?劉所長買這麼大的一籃水果犒勞下屬?」陳雨儉過去從水果籃里抓起一個進口蘋果吃起來。

  小宗美滋滋吃著一根進口香蕉,笑嘻嘻回應:「劉所長哪有這麼大氣,除非太陽真的從西邊出。是導師帶過來的水果籃,說是有人專門為了感謝你送的呢。」

  「哦,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陳雨儉問張凡燕。

  張凡燕向陳雨儉豎起大拇指:「沒錯,一切全在你的掌握中。」

  「這可是千分之一的概率吧,看來他還可以去買一下彩票,說不定也能中獎。」陳雨儉又拿起一顆進口藍莓吃。

  張凡燕說:「就是,他可是高興死了呢,帶著老婆孩子專門送來這麼大的一個水果籃,還說一定要請你去剡洲賓館吃飯。」

  「去剡洲賓館吃飯?好呀好呀,我去我去————」小宗興奮之極。

  劉清河不等小宗說完,一把推他到一旁,板上臉:「吃吃吃,吃死你。宴無好宴,誰請的都不知道?吃的什麼飯又不明白?不怕吃死你?你以為別人請的飯有那麼好吃?」

  罵完小宗,劉清河轉過身堆上笑問陳雨儉:「儉儉,這飯誰請的呀?為什麼要請你?

  我可以一起去吃嗎?」

  「我說了不算。」陳雨儉去洗手。

  劉清河轉過身滿面陪笑問張凡燕:「導師,你說了算吧?」

  「人家請的是她,我怎麼能說了算?」張凡燕也起身去洗手。

  劉清河望著陳雨儉和張凡燕一前一後走出他的辦公室,嘴上嘀咕:「什麼嘛,不就是一餐飯嘛,大不了我自己請自己嘛。」

  「劉所,你帶上我唄。」小宗嬉笑著探頭到劉清河面前。

  劉清河破天荒沒有罵小宗,而是笑著問小宗:「你說她們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瞞著我們?這什麼醫院檢查結果?買一下彩票?還帶著老婆孩子專門送來這麼大的一個水果籃?」

  「嗯,一定有事,有大事。劉所,她們不告訴我們她們的大事,那我們也不告訴她們我們的大事————」

  「小宗,你繞什麼口令?你們的大事無非就是小青從白娘子那裡逃了回去,法海準備過去抓她唄。」

  小宗面向劉清河背對著辦公室的門,他正得意地向劉清河繞口令,陳雨儉猛然在他的

  

  身後那麼一說,嚇得他手上的香蕉跌落在地,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轉過來,結果一腳踩在跌落在地的香蕉上,一滑,身體搖晃了好幾下,還是沒有穩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張凡燕剛好走進辦公室,笑呵呵地對小宗說:「孩子,不過節不過年的你行這麼大的禮做什麼?我也沒有準備大紅包呀。」

  「我————」小宗跪在地上一下子起不來,哭笑不得。

  劉清河過去拉小宗起來,大大地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語氣對小宗說:「唉,誰說女子不如男,好男千萬不能跟女斗,記住了啊,千萬要記住了啊。」

  「劉所,發再多的感慨也沒有用,還是真刀真槍的干吧,說,什麼時候入魯?」陳雨儉開門見山。

  小宗驚詫:「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快說事。」陳雨儉面無表情。

  劉清河趕緊坐下,正襟危坐向陳雨儉向張凡燕講述查找小青的經過以及接下去上級的部署。

  陳雨儉那天晚上在夜排檔及時提醒劉清河,小青雖然一下子找不到,但不是還有白娘子和法海嗎?

  於是劉清河一方面聯繫治安大隊,一方面再次趕往城郊結合部,找到當地的片警和社區、村幹部,讓他們找來那些洗頭房、按摩房的實際控制人,也就是陳雨儉所說的白娘

  子。

  白娘子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犯了事,做賊心虛,一個個支支吾吾不敢開口。

  後來聽說是問小青的事情,一個個全爭著報告。

  這個說,這個小青就是個人精,專挑有錢的主下手,人家明明被耍了還只能打斷了牙往肚子裡咽。

  那個說,他自己被小青給耍得團團轉,說好客人的錢三七開,結果他一成都沒拿到,還包了她的食宿。


  這麼說,這個小青應該是男扮女裝,沒有一個客人真正得到過她,還心甘情願倒貼她錢。

  那個說,他嚴重懷疑小青和前段時間發生的那起仙人跳致人死亡案有關,否則她不可能跑的那麼快。

  刑偵大隊介入,追查小青的蛛絲馬跡,發現小青果然和那起仙人跳致人死亡案有關,於是上面決定,成立專案組,追查小青。

  根據小青的口音和她的活動軌跡,很快確定小青是魯西人,現在已經逃回老家,並被當地警方給控制。

  「上面有意請你和導師一起隨專案組去魯西,具體想再聽聽你們的意見。」劉清河進入工作狀態,認真嚴謹。

  陳雨儉說:「我必須去,至於導師,我覺得還是不要去了,一則檢測中心不能關那麼多天的門,二是導師身體雖然已經痊癒,但不能太過勞累。」

  「嗯,你說的有道理,但上面請導師一起去主要是考慮導師有法醫經歷,又是專業的檢測人員,可以及時對犯罪嫌疑人進行生物樣本的提取和相關的勘查,局裡還有幾個案子在忙,有關專業人員一下子脫不開身。」劉清河解釋。

  張凡燕說:「我去,我的身體沒問題,去找小青沒有專業人員肯定不行。」

  「劉所,導師,你們還真把我只當作一個普通的戶籍警了呀?我可是名牌大學的法醫專業畢業,也是有執業證書的DNA鑑定師。」陳雨儉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畢業證書和執業證書,遞到劉清河的面前。

  小宗忙探身過來看,問陳雨儉:「你還把這個隨身帶著呀?」

  「你少湊熱鬧,我下午因為職稱評定剛用過,還沒有回去放起來。」陳雨儉裝畢業證書和執業證書進口袋。

  小宗縮回身,嘴上嘖嘖個不停:「嘖嘖嘖,瞧咱家的儉儉,又要晉升了呢。」

  「唉,人比人氣死人,她的職稱可是比我還要高了呢。」劉清河感嘆。

  陳雨儉說話:「你們兩個不要這個樣子,我是事業編,是技術職稱,哪比得上你們的

  行政編。好,廢話少說,明天什麼時候出發?」

  「按照部署,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那導師就不要去了,安心在家等消息吧。」劉清河站起身。

  張凡燕說:「也好,年歲不饒人,我這身體還真不一定能吃得消。況且儉儉的專業水平已經遠遠超過我,我也用不著去獻醜。」

  「導師,話可不能這樣說,我永遠是你的學生。走,我們去吃夜宵。」陳雨儉過來拉起張凡燕的手。

  小宗忙上來問:「夜宵誰請呀?」

  「當然是你們兩個。」陳雨儉和張凡燕手拉手走出劉清河的辦公室。

  小宗追上來問:「為什麼要我們請?」

  「你們還想知道那個水果籃的來歷嗎?」陳雨儉問小宗。

  「當然想知道,當然想知道。」劉清河不等小宗回答,急急地追上前來。

  「那就好了呀,夜宵到底請不請?不請,我們可回去睡覺了哦。」陳雨儉嘴上這麼說,人還是手拉張凡燕朝夜排檔走去。

  「請,必須請!」小宗向夜排檔跑去。

  天剛蒙蒙亮,陳雨儉就隨專案組出發去魯西。

  專案組成員除了劉清河和小宗,還有兩位刑偵的人員。

  小宗開車,問陳雨儉:「你說我們這次過去會不會碰到祿公公的後人?」

  「怎麼可能?祿公公的後人在魯北,我們去的是魯西。你好好開車,不要異想天開。」劉清河不等陳雨儉回答小宗,就拍了拍駕駛座的椅背,責備小宗。

  陳雨儉笑著對劉清河說:「劉所,這個你真不要說小宗異想天開,我們完全有可能在魯西碰到祿公公的後人,而且還有可能碰到我們剡洲人。」

  「碰到我們剡洲人?有可能嗎?」劉清河不太相信。

  陳雨儉說:「劉所,這個可能性真的很大,一來我們剡洲人到魯地做生意的人不少,二來我們剡洲人以前被抱養到魯地的孩子至少有上百人。」

  「我們剡洲人以前被抱養到魯地的孩子至少有上百人?不會吧?」劉清河更加不相信。

  陳雨儉對劉清河說:「劉所,看來你的尋親工作做得還不到位。」

  「你這話什麼意思?」劉清河偏頭問陳雨儉。

  車上五個人是這樣的座位,小宗開車,自然是坐在駕駛座。刑偵的一位人員老周已經六十虛歲,明年就要退休,就坐在副駕駛座。劉清河坐在駕駛座後面的位置,陳雨儉因為


  身材瘦小,主動要求坐在后座的中間。還有一位刑偵人員小柳去年才入編,坐在副駕駛座的後面。

  陳雨儉見劉清河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直言不諱地說道:「劉所,我覺得我們以後的尋親工作應該主動出擊,而不是等尋親者上門來求助才有所行動。比如魯地,就應該成為我們尋親工作重點關注的地區。我可以大膽地預測,隨著經濟的發展,生活水平的提高,那些以前被抱養到魯地的孩子以及被抱養走孩子的剡洲父母親肯定會開始相互尋親。」

  「關鍵是我們剡洲人以前被抱養到魯地的孩子真的有那麼多嗎?」劉清河的臉色恢復正常。

  老周插話:「劉所,這個雨儉她沒有說錯,我們剡洲以前確實有很多孩子被抱養到魯地。記得我們小時候如果不聽話,大人們就會拿話嚇唬我們。」

  「什麼話?」小宗來了興趣。

  老周說:「我們小時候如果不聽話,大人們就會嚇唬我們說你再不聽話就把你抱到魯地去」。」

  「為什麼要把你們抱到魯地去?」小宗問。

  老周說:「以前我們剡洲這邊經常發大火,還有其它各種災害天氣的影響,生活不是很好,家裡孩子多的更加艱難,溫飽都成問題。而魯地那邊基本上是平原地區,玉米高粱還是有得吃的,更主要的是那邊不知道什麼原因,有很多夫妻不會生育,就有人開始抱養剡洲的孩子去魯地。」

  「那不是人口販賣嗎?犯法的呀。」小柳插話。

  老周說:「那個時候哪有現在法治意識強?再說都是雙方自願,上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孩子自己願意嗎?」小宗問。

  老周說:「大多數孩子被抱養的時候還很小,根本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有的雖然已經三四歲,甚至七八歲,但在自己家裡餓死總比去那裡能吃上飽飯強吧?我們老家有一戶人家總共有四個男孩兩個女兒,父母親都是好吃懶做的貨色,就把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抱給了魯地人,自己只留下一兒一女。」

  「你養不起為什麼要生那麼多?這樣的父母親實在是太狠心太惡毒太不負責太————

  「好啦,你不要「太」下去了,好好開你的車吧。」

  劉清河制止小宗再說下去,自己閉上眼睛開始打瞌睡。

  陳雨儉明白劉清河是受到了觸動,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是個直腸子,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但心軟著呢,否則也不可能那麼熱衷於幫助那些尋親者尋親。

  再次踏上魯地,陳雨儉感慨頗多。

  第一次踏上魯地,成功找到祿公公的兒子,喜悅之情無法言表。

  第二次踏上魯地,祿公公那樣而去,悲傷和無奈難以自抑。

  今天踏上魯地,說是公差,其實更是為了自己。

  當她無意之中自己對自己做了個親子鑑定,從此知道自己是個棄嬰,箇中的心路歷程只有她自己知曉,雖然說已經完全走出了棄嬰的陰影,但對自己身世的探究更為強烈。

  他和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和女人?




  她,不可能是劉桂香那樣心地善良、勤儉持家的人,否則不可能狠心地丟棄了我。

  他,應該是錢風柳、胡瑞霖之流,不,胡瑞霖這樣精於算計的人,他比不上,只能與錢風柳這樣的渣滓為伍。

  她,應該是小青、劉靜雅這樣的女人,能夠是小青這樣的也好,畢竟丟棄我是無奈之舉,估計她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生父到底是誰?我也省卻一份煩惱。如果是劉靜雅這樣的女人,那她就是一個真正惡毒的女人,和劉靜雅一樣惡毒的女人,丟棄我也就見怪不怪,因為像劉靜雅這樣的女人,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如果找到了小青,小青又確實是我的親妹妹,小青又知道他和她,我該如何去面對他和她?見與不見?見了又該如何對待?

  小青有可能是我的親妹妹嗎?從外貌上看,應該不可能。但基因突變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小青比我小那麼多歲。

  小青如果是我的親妹妹,那說明他和她還在一起,否則不可能有小青。

  同樣是女兒,他和她為什麼要丟棄我,而不丟棄小青?

  或許小青也是被他和她給丟棄了的,否則不可能去做那樣的人。只要能有好的生活過,哪個女人願意去從事那樣的行業?去坑蒙拐騙?

  噢,對了,不是有白娘子說小青可能是男扮女裝嗎?

  那我這親尋的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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