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深吸一口氣,立刻摒除雜念,開始內視己身。
勁氣當中,夾雜著一絲金黃色氣流。
這天武氣顯然是昨晚與夏琬凝之後所產生的。
沈林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團天武氣的規模,心情頓時大好。
「這夏琬凝竟然和李青畫給我提供的天武氣一樣多!」
有了如此充沛的天武氣,他的修煉終於可以再次衝刺了。
「如此一來,我便可以嘗試打通頭顱經脈了。」
在天武傳承中,記載著一門極為特殊的武技,名為天武神覺。
這門武技不同於其他功法需要打通全身經脈才能修煉,只需要率先將頭顱部分的經脈全部打通,便能直接修煉。
一旦練成,武者的感知能力將得到極大的提升,甚至能料敵機先,洞察秋毫。
若是在生死搏殺中,絕對能起到關鍵作用。
沈林立刻調動著體內所有的勁氣,在天武氣的牽引下,順著脊椎直衝而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充斥了沈林的腦袋。
頭顱的經脈本就細密且脆弱,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沈林用力咬著牙,強忍著這股劇痛。
時間緩緩流逝。
「呼……」
沈林感受到了天武氣的消散,緩緩睜開了眼睛。
感受著頭顱內的狀況,他不禁苦笑了一聲。
同樣數量的天武氣能夠打通整條右臂,卻只勉強打通了頭顱一半的經脈。
「並非天武氣不夠多,而修煉本就是越往後越難,衝擊的難度成倍增加……」
初入九品,勁氣的總量是固定的。
而沈林打通了右臂經脈之後,還需要勁氣不斷去溫養,這也就導致了去開拓後續經脈的勁氣不可避免地減少。
所以,便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哪怕只打通了一半,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沈林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感知大幅度提升。
「與高體質的女子雙修,果然是通往武道巔峰的最快捷徑。」
但沈林現在也面臨著一個尷尬的局面。
雲舒瑤這種極品體質的女人的難度自然不用多說。
夏琬凝和李青畫則是一個剛剛拔刀相向,一個暫時不能見面。
沈林無奈地嘆了口氣,「夏琬凝這個瘋女人,竟然將我軟禁在此。」
「咕嚕咕嚕。」
肚子忽然叫了起來,沈林也感受到了一陣飢餓。
衝擊經脈極大地消耗了他的體力,此刻他餓得前胸貼後背,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再不吃點東西,沒被人砍死,倒先餓死了。」
沈林揉了揉肚子,也顧不得夏琬凝不許離開偏房的禁令了,直接推開門,打算去尋些吃食。
可剛走出沒幾步,大門忽然被人推開,金崇烈竟然提著一壺酒走了進來。
金崇烈昨天成功約到了夏琬凝,雖然昨晚把她灌醉後沒能得手,讓她提前離席了,但這已經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他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買了醉仙樓最出名的酒,打算趁熱打鐵,過來跟夏琬凝好好溝通一下感情,爭取早日重溫舊夢。
剛一進院子,金崇烈看到沈林的時候,忽然一愣。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昨天不是被夏琬凝帶去試藥了嗎,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看著金崇烈那副震驚的模樣,沈林自然知道對方是在想什麼。
可惜,自己非但沒有試藥,反而春宵一刻了。
他面上毫無波瀾,回了一句。「東家,我命大,那藥沒毒死我。」
「命大?」
金崇烈頓時勃然大怒。
一個賤奴,竟然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更何況,這個賤奴昨天可是當街惹怒了侯府的三少爺邢奎,要是讓邢奎知道這小子沒死,他金崇烈豈不是要跟著吃掛落?
「來人!」金崇烈面露凶光,衝著門外的護衛怒喝道,「把這個狗雜種給我拖出去,直接亂棍打死!」
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名膀大腰圓的護衛,朝沈林撲了過去。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凌厲的女聲從主房傳來。
房門推開,夏琬凝面罩寒霜地走了出來。
金崇烈一見夏琬凝,臉上的兇相瞬間煙消雲散。
「琬凝,你醒了?」
「這種試過毒的賤奴,身上晦氣得很,我這就讓人把他處理掉,免得髒了你的眼。」
夏琬凝冷冷地瞥了一眼金崇烈,目光又在沈林身上掃過。
看到沈林竟然敢違抗她的命令跑出偏房,她微微皺了皺眉,但終究沒有發作。
「把人撤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金崇烈說道:「昨晚沒休息好,就不去外面吃了,就在這院子裡用膳吧。」
金崇烈聞言,簡直心花怒放,也不去細琢磨為何沒有休息好。
這可是兩人和離之後,夏琬凝第一次留他在院子裡一起用膳。
「好好好,我這就吩咐下人去準備一桌上好的早膳!」金崇烈連連點頭。
不多時,飯菜便已經準備好了。
夏琬凝美眸微轉,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林的身上。
不知為何,看著這個少年,又看了一眼面前諂媚世故的金崇烈,她心裡忽然升起一種荒謬感。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紅唇輕啟,「你也別站著了。」
「一起過來吃。」
金崇烈滿臉的不可思議,「琬凝,他只是個藥奴,怎麼配和我們同桌用膳?」
夏琬凝淡淡解釋道:「這次猛藥藥性猛烈,必須讓試藥之人保持最充足的體力,否則剛服下去人就死了,根本試不出藥效的持久度。」
聽到這個解釋,金崇烈心中的疑惑這才打消。
他轉頭瞪了沈林一眼,冷哼一聲,「算你命好,能有幸吃到我們這等身份才能享用的山珍海味,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沈林低著頭走到桌邊坐下,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高貴?
若是讓金崇烈知道,他一直百般討好尋求複合的女人昨晚做的事情,不知道他那張臉會精彩成什麼樣。
飯桌上,金崇烈給夏琬凝倒了滿滿一杯酒。
「琬凝,這酒可是我花重金買來的陳年百花釀,咱們好好喝兩杯。」
昨天灌醉了夏琬凝卻沒能得手,讓他懊惱了一整晚,今天只要再把她灌醉,自己一定能成功。
不過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夏琬凝竟然在主動討酒喝。
根本不需要金崇烈怎麼勸,夏琬凝便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金崇烈見狀,心中狂喜。
他哪管夏琬凝為什么喝得這麼急,只當是夏琬凝終於想通了,願意重新接納自己了。
而坐在一旁的沈林,此刻根本無暇顧及這兩人。
他剛剛衝擊經脈消耗極大,肚子早就餓得不行,面對滿桌子的佳肴,旁若無人地開啟了風捲殘雲模式。
金崇烈見此,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真是飯桶,吃吧,多吃點,待會兒好上路!」
罵完沈林,金崇烈轉頭看向夏琬凝,眼睛頓時直了。
幾壺烈酒下肚,此時的夏琬凝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
她原本高冷如冰山的臉龐,此刻染上了一層迷人的酡紅。
那雙平日裡透著凌厲的美眸,變得迷離如絲,眼角還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嫵媚。
幾縷青絲被汗水貼在白皙的脖頸上,那副欲拒還迎的慵懶姿態,看得金崇烈狂咽口水,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
「琬凝……你醉了,我扶你進去休息吧……」金崇烈急不可耐地就要伸手去摟夏琬凝的纖腰。
就在這時,沈林也終於放下了碗筷,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他看著已經徹底喝醉的夏琬凝,眉頭微挑。
這女人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大清早的如此瘋狂求醉,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受了打擊?
「吃完了就趕緊滾!」金崇烈見沈林還杵在這裡,頓時火冒三丈,「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這礙老子的眼!」
這時,夏琬凝忽然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他不能走。」夏琬凝一把抓住沈林的衣袖,轉頭對著金崇烈說道,「我還要拿他試藥,金崇烈,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行離開吧。」
這突如其來的逐客令,讓金崇烈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了。
「琬凝,你喝醉了,這賤奴交給下人去試藥就行了,我留下來照顧你……」金崇烈滿臉不甘,伸手還想去拉夏琬凝。
「我讓你走!」夏琬凝冷喝道:「滾出去!」
金崇烈縮了縮脖子。
雖然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但為了維持自己的體貼形象,只得瞪了沈林一眼,甩袖離去。
門關上了。
院子也安靜了。
夏琬凝身子一軟,竟直接朝著沈林撲了過來。
沈林下意識地伸手將她接住。
溫香軟玉入懷,那股混雜著醇厚酒香與女子獨特幽香的氣息,瞬間鑽入了他的鼻腔。
看著懷裡呼吸急促的絕色尤物,沈林這才恍然大悟。
他低頭湊到夏琬凝的耳邊,「東家,原來你大清早地猛灌自己,不是為了陪前夫,而是因為清醒的時候拉不下臉來找我,非得借著酒勁才敢亂來啊?」
「狗奴才,你、你閉嘴!」夏琬凝被說中了心事,羞憤交加,想要掙扎,可那粉拳捶在沈林胸口,卻顯得有些曖昧了。
「奴才?」沈林冷笑一聲,在她腰間捏了一把,「昨晚你可不是這麼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