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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殺人!

2026-09-19 17:02:56 作者: 珏水皮

  沒過多久,侯府便到了。

  可他剛想進去,卻被一名門房橫臂攔了下來。

  門房斜眼看著沈林身上藥奴服飾,冷笑道:「侯府大門也是你能走的?」

  沈林從懷中亮出了雲舒瑾的金漆腰牌:「我奉二少夫人之命辦差,如今歸府交差,讓開!」

  門房看到腰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又仔細打量了沈林幾眼,好像是在和什麼對照。

  片刻,他非但沒有讓路,反而上前一步:「誰知道你這懷裡藏的是什麼髒東西?拿出來,讓我仔細檢查檢查。」

  說著,門房便伸手要去抓沈林懷裡的丹須芝。

  沈林側身一閃,避開了對方的手,眼神冰冷:「這是給二少夫人調配的要緊藥材,豈是你能隨意亂動的?」

  門房見狀,臉色陰沉下來,「今天你要是不讓我搜查檢查,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別想進這道門!」

  沈林手握二少夫人的腰牌都還要如此,明顯是在刻意刁難。

  還有剛才他打量自己的那種目光,想必就是因為有人提前和他打過招呼或者看過畫像。

  沈林雙眼微眯,眼底殺意狂涌。

  時間緊迫,若是拖延下去,邢奎指不定還會弄出什麼變數。

  而自己想要破局,唯有將事情徹底鬧大!

  「我再問最後一遍,二少夫人的門,你讓,還是不讓?」沈林的聲音冰冷。

  門房氣極反笑,挺了挺胸膛:「老子就不讓,你能拿我……」

  話還未說完,沈林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殘影。

  勁氣灌注於右臂,沈林沒有絲毫猶豫,化掌為刀,重重劈在門房的咽喉之上!

  骨裂聲脆響,門房雙眼暴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喉管瞬間被捏碎,轟然倒地,當場絕氣身亡!

  「放肆,有人在侯府大門口行兇殺人!」

  「抓住這個狂徒!」

  眾人是真的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果斷地便動了手。

  

  這可是侯府啊。

  殺侯府的門房,不想活了?

  反應過來之後,十幾個護衛從門內衝出來,將沈林圍住。

  沈林卻絲毫不慌,高高舉起雲舒瑾的金漆腰牌,氣沉丹田。

  「我是二少夫人的人,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勁氣,在加上那枚腰牌,顯得氣勢十足。

  護衛們一時間面面相覷,當真被震懾住不敢輕易動手。

  沈林指著地上門房的屍體,厲聲喝道:「二少夫人衝擊八品之境在即,命我出府採摘絕密藥材,此人卻狗膽包天惡意阻撓,甚至企圖毀壞二少夫人的突破之藥。」

  「破壞二少夫人大事,罪該萬死,我替二少夫人斬殺此狗奴才,何錯之有?」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還是說,你們也想破壞二少夫人的突破之藥?」

  眾人嚇得連連擺手。

  開玩笑,這件事關乎二少夫人的突破,誰還敢動?

  護衛隊長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不敢擅作主張,沉聲道:「將他拿下,押送去見二少夫人發落。」

  眾人試探著上前,發現沈林沒有絲毫反抗之意這才鬆了口氣。

  不多時,沈林被幾名護衛押送到了雲舒瑾的望月閣門外。

  剛到院門口,雲舒瑾的大丫鬟靈兒便冷著臉迎了出來。

  「靈兒姑娘,這藥奴在大門前打死了門房差役……」護衛隊長上前匯報。

  靈兒秀眉微皺,擺了擺手道:「行了,二少夫人已知曉此事,把人交給我,你們退下吧。」

  護衛們不敢違抗,紛紛撤去。

  靈兒帶著沈林推門走進內堂。

  內堂中,雲舒瑾一身紅衣坐在主位上,冷艷的俏臉上看不出喜怒,一雙鳳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沈林,你膽子很大啊。」她冷笑一聲,「剛拿著我的腰牌出去,回來就敢在侯府大門口打死門房?」

  沈林躬身施禮:「稟二少夫人,那門房受人指使,明知我是替您辦事,卻百般刁難阻撓,小人打死他,是為了保護給二少夫人突破用的要緊藥材。」


  雲舒瑾鳳眼微眯,冷哼道:「即便他有意阻撓,容得著你一個小小藥奴來替我出氣?」

  「小人知錯,請二少夫人懲罰!」沈林極為順從地低頭認錯。

  但他的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雲舒瑾特意讓靈兒打發走了那些護衛,說明她根本不在乎死個把門房,她在乎的只有突破的藥材。

  「藥可帶回來了?」雲舒瑾問道。

  「帶回來了。」沈林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解開繩扣,將裡面那株丹須芝展現在雲舒瑾面前。

  雲舒瑾只是看了一眼,便覺瓶頸在鬆動。

  她嬌軀一震,眼睛發亮,「立刻給我煎藥。」




  沈林接過靈兒送來的其他藥材,當即在內堂架起藥爐。

  隨著藥汁逐漸沸騰,一股藥香瀰漫了整個房間。

  雲舒瑾站在一旁,僅是呼吸著這股藥香,便感覺體內勁氣隱隱躁動起來。

  她美眸中滿是激動。

  卡在九品瓶頸整整一年,今日難道真的要突破了?

  半個時辰後。

  「二少夫人,藥已熬好,服下此藥,運功沖關,定可一舉破入八品武師之境!」沈林恭敬地將藥碗雙手奉上。

  雲舒瑾滿意地點了點頭,「沈林,你若真能助我突破,我說話算話,從今往後,你便為我名下護院。」

  沈林聞言,心中頓時狂喜。

  侯府護院乃是三等奴僕,地位遠超四等藥奴。

  不僅如此,真正入了侯府,一般人都是不敢惹的。

  『二少夫人名下』這六個字更是一道護身符。

  有了雲舒瑾直屬主子的身份,就算是同為主子的邢奎,也絕不能再擅自處置他。

  可還不等他道謝,就聽雲舒瑾繼續說道:「若這藥服下後沒有任何效果,我會親手打折你的脊梁骨,把你扔進柴房餵狗。」

  沈林面不改色,自信滿滿,「二少夫人放心,若不能突破,小人甘願受死!」

  雲舒瑾不再懷疑,伸手接過藥湯,張開紅唇便要飲下。

  「慢著,二少夫人不可飲用,此藥有毒!」

  忽然,內堂外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藥師長袍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

  而在老者身後,還跟著一個雙眼無神的少年。

  沈林只看了一眼,便認出那少年同樣也是一個藥奴。

  雲舒瑾動作一頓,臉色一沉:「周藥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被稱作周藥師的老者指著藥湯,義憤填膺道:「二少夫人,老夫聽說這小賤奴私自為您配藥,特意趕來阻止。」

  「老夫適才在門外聞到這藥味熾烈暴躁,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突破聖藥,而是一碗要人命的劇毒猛藥啊!」

  雲舒瑾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看向沈林。

  沈林眉頭緊鎖,冷聲道:「老先生是何人?憑什麼說我的藥有毒?」

  周藥師昂起頭,滿臉傲慢:「老夫在侯府配藥二十年,少爺少夫人平時服用的每一劑丹藥皆出自老夫之手,你一個藥奴,也敢在老夫面前談藥理?」

  說罷,周藥師對身後的藥奴喝道:「去,把這碗藥喝了,讓二少夫人看看這藥的真面目!」

  那藥奴不敢違抗,拿起一個小勺,從碗中取了一些放入口中。

  可僅僅幾息的時間,鮮血便從藥奴七竅中狂噴而出。

  緊接著,藥奴砸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斷了氣,死狀極其慘烈。

  雲舒瑾只是看了一眼死去的藥奴,便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林。

  「你想毒死我?」

  雲舒瑾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沈林頭皮一陣發麻。

  她這分明是在暗示,雖然她猜到死人是因為體質不符,但今日若不拿出真憑實據證明這藥對她有用,沈林依然難逃一死。

  沈林轉過頭,眼神如刀般直刺周藥師,冷笑一聲,「原來就是你這老狗,害得二少夫人整整一年卡在九品瓶頸無法突破,事到如今還敢在此大放厥詞,你該當何罪?」


  「一派胡言!」周藥師面色一變,反駁道:「老夫配的乃是正統破階溫補之藥,天下武者皆用此方,分明是你這賤奴用至陽至暴的毒藥害人!」

  「天下武者能用,不代表二少夫人能用!」沈林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二少夫人乃至陽至烈之體,你用那些平庸溫補的凡藥,對她而言毫無效果,唯有丹須芝這等剛烈之物,方能衝破瓶頸!」

  兩人當場針鋒相對,爭吵不休。

  雲舒瑾鳳眼微沉,流露出一抹不耐煩,冷聲打斷:「夠了!」

  她轉頭看向沈林,「沈林,說再多也是虛的,你可有辦法證明,你這藥對我當真有效?」

  沈林低頭沉思。

  他本就是雲汀藥行的藥奴,過往不知吞過多少劇毒烈藥。

  而他之所以不率先試藥,就是因為自己配的這個要只適用於二少夫人,其他人若非至陽至烈體質,試藥必死無疑。

  但眼下自己已經說了好幾次這個理由,雲舒瑾卻還要自己想其他辦法去證明此藥無毒。

  沈林咬了咬牙,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他抬起頭,斬釘截鐵道:「小人服下這碗藥,隨後以銀針渡氣之法,將藥力一縷縷渡入二少夫人體內,助您沖關!」

  雲舒瑾挑了挑秀眉,詫異道:「你剛才不是說,非火屬性體質吃下這藥必死無疑嗎?你不怕死?」

  沈林苦笑一聲,半真半假道:「回二少夫人,小人體質有些特殊,尋常烈藥很難要了小人的命,此法雖兇險,但小人尚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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