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門外,沈林正等著傳喚,迎面走來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
女人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了沈林一番,「你就是沈林?」
沈林不認得她,但見她衣著華貴,知道這是主子,便低頭應道:「是。」
女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笑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靈兒匆匆趕來,見狀低聲提醒道:「沈林,那是大少夫人,以後遇到她,最好躲遠點,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林微微一愣,回想起剛才那個甜美嬌弱的女人,「大少夫人看著不像是嗜殺之人啊?」
靈兒冷笑一聲,「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走到望月閣門口,靈兒再次叮囑:「進去後,切記不要提大少夫人,二少夫人現在心情很不好。」
沈林雖然不理解,卻也點頭應下,推門走進了房間。
「二少夫人,我從赤磷幫陳幫主那裡買來五株丹須芝。」
雲舒瑾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最快能讓我多長時間突破?」
沈林思索了片刻,「至少五日。」
其實以他現在的三絲天武氣,兩三日便可讓雲舒瑾突破。
但他還需要天武氣去壓製藥力,不能毫無保留。
雲舒瑾眉頭微蹙,「五日太長了。」
沈林心中暗自詫異。
你卡在這個瓶頸都一年多了,怎麼現在連五天都等不及了?
「若是不用銀針渡氣,直接服用藥湯,今晚便可突破。」沈林解釋道。
「不行。」雲舒瑾斷然拒絕,想了想,咬牙道:「你直接對我丹田渡氣!」
沈林渡過來的氣蘊含十分精純的藥力,直接服用藥湯是遠遠比不上的。
沈林心中一震。
直接對丹田渡氣,等於是將自己的命門交到了別人手裡。
若是自己心懷不軌,稍微動點手腳,雲舒瑾就算不死也要廢了。
雲舒瑾看著沈林震驚的表情,淡淡地說道:「我信得過你,瑤兒那晚的情況我知道,你能把持得住,說明你的人品靠得住。」
沈林苦笑,「既然二少夫人如此信任,那便依夫人所言,直接渡氣的話,三日便可突破。」
雲舒瑾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說罷,她便平躺在了軟榻上。
「二少夫人,得罪了。」
沈林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掌輕輕覆在雲舒瑾平坦的小腹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彈性。
她的身材很好。
小腹上沒有一絲贅肉,就是不知光不光滑。
沈林壓下心中雜念,全神貫注。
勁氣順著掌心緩緩渡入她的丹田。
半個時辰後,渡氣終於結束。
沈林收回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次渡氣,消耗了他一絲多一點的天武氣,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不僅打通了左臂的經脈,連右腿的經脈也打通了一成。
並且,因為天武氣充足,他也沒有那種副作用的感覺。
「今日之事,若是敢對外吐露半個字,我定要你的命。」雲舒瑾整理好衣衫,冷聲警告道。
「小人明白。」沈林躬身應道。
雲舒瑾滿意地點了點頭,喚來靈兒,「賞他十兩銀子,再拿一百二十兩給陳幫主付丹須芝的尾款。」
她又看向沈林,「明日,不可遲到。」
「是。」沈林繼續躬身。
這時,靈兒也將銀票拿來了。
十兩八兩的可以用銀子,這麼多就只能用銀票了,否則也不好帶。
「多謝二少夫人。」
沈林拿著銀票,離開瞭望月閣。
今日月兒沒有來接他,想必是昨晚的事情讓她心中還有些芥蒂。
沈林打算找個機會好好跟她道個歉。
正想著,迎面遇上了五個人。
四個家丁模樣的人,簇擁著一個面容倨傲的年輕人。
沈林掃了一眼,這年輕人的打扮雖然比不上主子,卻也不比外面的一些富商差。
顯然,此人在下人當中,也是一個地位很高的人。
「沒長眼睛啊?還不趕緊給成安哥行禮!」其中一個跟班對著沈林呵斥道。
「就是,成安哥可是三少爺的貼身小廝,你一個護院,懂不懂規矩?」
「規矩?」沈林停下腳步,冷笑一聲,「我只給主子行禮,怎麼,難道你一個貼身小廝,也想和主子平起平坐了?」
到現在,他若是還察覺不到對方這是想主動找事,他就白活這麼大了。
沈林不緊不慢地彈了彈衣角,「若是你真覺得能和主子平起平坐,那我這就給你行禮。」
說罷,沈林便作勢要跪。
成安面色大變,連忙伸手攔住沈林,咬牙切齒道:「你瘋了?你想害死我嗎?」
若是這事傳到主子耳朵里,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成安看著沈林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氣得臉色鐵青。
他作為三少爺身邊的小廝,平時在侯府外院,哪怕是那些管事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剛來的護院如此叫囂了?
況且,這小子還惹到了三少爺,現在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
「沈林,你找死!」成安咬往前踏出一步。
他身後的四個跟班也立刻散開,隱隱將沈林圍在了中間,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
沈林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這五人當中,只有成安氣血渾厚,剩餘四人全是土雞瓦狗。
靠著天武神覺,即便勝不了,也要讓其他幾個人躺床上幾個月。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粉色丫鬟服飾的貌美少女正款款走來。
成安一看到這少女,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諂笑道:「小娥姐,您怎麼有空到外院來了?」
這小娥不是別人,正是大少夫人宋昭寧的貼身大丫鬟。
宋昭寧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這些人都是曉得的。
她身邊的大丫鬟,成安哪裡敢得罪?
小娥卻連看都沒看成安一眼,徑直走到沈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後招了招手,「跟我走一趟,大少夫人要見你。」
成安面色微變,心中有些不安,「小娥姐,大少夫人找這小子所為何事啊?」
小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怎麼?大少夫人的事,還需要向你匯報嗎?」
成安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小娥姐誤會了,我哪敢過問大少夫人的事啊,就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沈林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通過靈兒那邊的隻言片語,他很清楚二少夫人和大少夫人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自己現在是二少夫人的人,大少夫人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派人來找自己,究竟意欲何為?
「怎麼,沒聽見我的話嗎?」小娥見沈林站在原地沒動,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
沈林有些無奈。
大少夫人終究是侯府的主子,他一個下人,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更何況,人家都派人找上門來了,若是推辭,只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小人遵命。」沈林微微低頭,便準備跟著小娥離開。
就在他剛邁開腳步的時候,耳邊響起了成安陰惻惻的聲音。
「沈林,五天之後,官府會來侯府進行武者考校,我知道你也算個武者,屆時你可要當心了。」
沈林心中一凜。
他自然知道這武者考校的事。
只要通過了考校,便會記錄在冊,以後見官不跪,而且在侯府的月例也會增加。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考校的時間竟然這麼快,只剩下五天了。
這時,成安身邊的一個跟班忍不住嗤笑出聲:「成安哥可是已經打通了全身經脈,習得了武技的九品武者,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參加,免得被打死。」
沈林沒有理會那跟班的嘲諷,但心中卻升起了一股緊迫感。
打通全身經脈的九品武者,與沒打通經脈的人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沒打通經脈,充其量也就是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
可一旦全身經脈貫通,力量暴增不說,若是再配合上武技,戰鬥力絕對是成倍翻漲的。
自己若是參加考校,一旦碰上成安,必然免不了一場惡戰。
沈林估計,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但若是退縮不參加,不僅會錯過增加月例的好機會,更會在二少夫人那裡落下個無能的印象,以後再想得到重視可就難了。
「必須儘快打通全身經脈,修行武技了!」沈林暗自咬牙。
可是,他現在距離打通全身經脈,還差雙腿和軀幹。
就算有天武氣輔助,甚至買些開拓經脈藥材,至少也需要十五天的時間。
不僅如此,打通全身經脈之後,修煉武技也是需要時間的。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