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原本平靜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一絲暴戾。
一種扭曲的快感在心頭蔓延,沈林猛地轉過身,一把掐住方綺彤的纖腰,十分粗暴。
就在兩人在屋裡糾纏得難解難分之際,院門外突然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方綺彤,你個賤人,還不快給老子滾出來倒茶!」
「邢奎回來了!」
方綺彤嚇得渾身一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手忙腳亂地推開沈林,讓沈林藏到床下,這才迎了過去,看到了滿身酒氣的邢奎。
「三、三少爺,您怎么喝這麼多?」方綺彤強裝鎮定,拉著他去偏房走。
「滾開!」邢奎一把推開她,倒在偏房的軟榻上,沒過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確認邢奎真的喝醉,方綺彤輕手輕腳地走回房間。
她看著躲在床底的沈林,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偏房裡是邢奎如雷的鼾聲,正房裡則是被刻意壓下來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沈林整理妥當。
臨出門前,他走到偏房門口,通過窗戶看了一眼榻上的邢奎,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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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沈林馬不停蹄地趕回侯府,直奔望月閣。
今晚還要給雲舒瑾渡氣,他可不敢耽擱。
可剛到望月閣外,就見靈兒冷著一張俏臉站在迴廊下,看到他的時候還瞪了他一眼。
「靈兒姐姐,這是怎麼了?」沈林疑惑地問道。
靈兒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直接轉身帶路。
沈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跟著靈兒來到了雲舒瑾房間外,硬著頭皮邁進屋內。
主位上,雲舒瑾一雙鳳目冷冷地俯視著他,眼神冷冽。
「沈林,我問你,昨日你是不是去了宋昭寧那裡?」
沈林暗道一聲壞了。
但也知道,對方既然問了,那就是掌握了確切的消息,當即點頭承認:「是,昨夜大少夫人派人將小人叫了過去。」
「你好大的膽子!」雲舒瑾面色更冷幾分,「你竟敢背叛我?」
「二少夫人息怒,小人絕無背叛之心,只是在與大少夫人虛與委蛇!」沈林連忙解釋。
「虛與委蛇也不行。」雲舒瑾打斷了他,哼道:「你既然是我的人,就只能忠誠於我,誰讓你自作主張去迎合她的?」
沈林也是無奈,只能苦笑道:「二少夫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大少夫人以死相逼,小人爛命一條死不足惜,可若小人死了,三少夫人體內的毒誰來解?二少夫人您的突破又讓誰來?」
雲舒瑾美眸一瞪,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小人不敢。」沈林連連擺手,低著頭道:「這都是小人的肺腑之言,小人是真的擔心兩位夫人的安危!」
看著沈林那副坦蕩的樣子,雲舒瑾的面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哼,諒你也沒這個膽子。」雲舒瑾靠回椅背上,「說吧,那個賤人找你到底何事?」
「大少夫人讓小人暗中監視您的一舉一動,隨時向她匯報。」
「就這些?還有什麼話,一次性說清楚。」
沈林心中一突。
縈情花的事,說出來容易,可一旦雲舒瑾覺得被冒犯,自己可就要死了。
到底要不要隱瞞?
但看著雲舒瑾那表情,沈林猜測,她在宋昭寧那邊很可能安插了眼線,說不定這是在試探自己。
一咬牙,沈林說道:「她還給了一味能催情的薰香,讓小人找機會對您使用,想藉此讓您身敗名裂,交出侯府大權。」
雲舒瑾聽完,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倒算誠實,沒敢瞞我。」
隨即,她眼中滿是鄙夷,「宋昭寧這個心如蛇蠍的賤人,正面爭不過,就只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罵了一通後,雲舒瑾的心情似乎舒暢了不少,站起身來走向軟榻。
「行了,別廢話了,過來給我渡氣。」
雲舒瑾平躺在榻上,突然對一旁的靈兒吩咐道:「去,拿條錦帕,把他的眼睛蒙上。」
沈林雖然一頭霧水,但也不敢違抗,任由靈兒用一條帶著幽香的黑色錦帕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視線陷入黑暗,沈林只能憑著感覺走到榻前。
「把手放上來。」雲舒瑾清冷的聲音響起。
沈林憑著記憶,將手探向她小腹的丹田位置。
可剛剛接觸,他就猛地縮回了手。
和之前不同的是,掌心觸碰到的,是如同極品暖玉般滑膩緊緻的細膩肌膚。
「躲什麼?」雲舒瑾冷哼一聲,「隔著衣服渡氣,終究有損耗,速度太慢了,我問你,像現在這樣直接渡氣,你有多大把握讓我今晚就突破?」
她已然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今晚就突破,狠狠扇宋昭寧的巴掌。
這個賤人,不僅想搶自己的私奴,還想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哼!
沈林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喉結滾動了一下,「十成把握!」
直接接觸,天武氣和精純的藥力沒有任何損耗,今晚必破。
雲舒瑾滿意地嗯了一聲,「那就開始。」
沈林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手覆了上去。
掌心貼著冰涼滑膩的肌膚,勁氣洶湧而出。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
突然,一聲悶響從雲舒瑾體內傳出。
緊接著,一股極其強悍勁氣以她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八品武師!
終於突破了!
感受著體內收放自如的勁氣,雲舒瑾十分激動。
這一突破,勁氣之渾厚,甚至足以媲美那些老牌的八品武師!
「終於……終於讓我等到了!」雲舒瑾猛地握緊雙拳,眼中精光爆射。
她現在不僅掌握著侯府大權,實力也追平了宋昭寧。
這時。
沈林的眼罩被靈兒解下,適應了一下光線後,他發現雲舒瑾已經將衣衫整理得整整齊齊,正滿眼讚賞地看著自己。
但他依舊低著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你做得很好,沒讓我失望。」雲舒瑾走到他面前,拿出三張十兩的銀票,「這是賞你的。」
「多謝二少夫人!」沈林將銀票收好,躬身道:「若無其他吩咐,小人先行告退。」
「站住。」雲舒瑾忽然叫住了他,「明晚,你告訴宋昭寧,你會打開帶著縈情花的盒子。」
沈林面色驟變,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
縈情花擴散,中者情慾焚身,根本身不由己。
雲舒瑾難道真的想和自己發生點什麼?
看著沈林那驚疑不定的眼神,雲舒瑾冷笑一聲:「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我讓你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告訴她你明晚動手,那個賤人得知計劃成功,絕對會按捺不住,親自跑來看笑話。」
說到這裡,雲舒瑾有些興奮,「只要她敢踏來,我就有充足的理由,狠狠扇她的臉!」
「我倒要看看,等她發現我已經突破八品時,表情會有多精彩!」
沈林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存了這種的心思。
不過,這也正是他從中斡旋的絕佳時機。
自己到底能從中得到什麼?
沈林想了想,恭敬道:「二少夫人,可否將計劃推遲一天,後天晚上再行動?」
「為何?」雲舒瑾眉頭微皺。
「小人需要在宋昭寧面前表現出困難,這樣才能儘可能打消她的疑心。」沈林解釋道。
雲舒瑾思忖片刻,覺得言之有理。
報仇不怕晚,能確保宋昭寧上鉤才是關鍵。
「好,那就後天晚上。」
「小人告退。」
沈林出瞭望月閣,借著月色,忽然發現自己的袖口上,不知何時粘著一根彎曲的毛髮。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這毛髮到底從何而來。
沈林將毛髮彈飛,不作理會,快步走出了侯府,趁著夜色趕到了枕雲閣。
小娥早就在那候著了,將他悄悄帶進了內堂。
「大少夫人,是小人無能。」沈林一見宋昭寧,便滿臉惶恐,「二少夫人的守衛極其森嚴,小人進去前都會被搜身,那縈情花的盒子,小人根本帶不進去啊。」
「沒用的廢物!」宋昭寧甜美的臉蛋瞬間沉了下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何用?」
「自己去想辦法,若是辦不成,你就等著給那寡婦收屍吧。」
沈林心中暗罵,面上卻依舊惶恐,「大少夫人息怒,小人倒是有個辦法。」
「說。」宋昭寧冷聲道。
沈林圖窮匕見,「若是能弄到寐息花,定能讓那些護衛不知不覺地睡死過去。」
「寐息花?」宋昭寧眉頭一皺。
沈林解釋道:「武者對迷藥都有本能的警覺,但寐息花不同,它對武者有益,所以武者的身體不會排斥它,反而會主動吸收,從而陷入昏睡。」
「只要護衛睡著,小人就能避開搜身,把縈情花帶進去。」
沈林之所以提出寐息花,倒不是為了對付護衛。
他的修煉之藥需要息寐花。
並且,也可以藉此試探一下宋昭寧和亂星門的關係。
如果她直接拿出寐息花,或者說不知道,那試探就失敗了。
但如果她指路亂星門,那就說明她多多少少都會和亂星門有關。
宋昭寧沉思了片刻,深深地看了沈林一眼。
「你倒是有些小聰明。」她從拿出一塊腰牌,扔給沈林,「你帶著這塊腰牌去黑雲嶺,找亂星門的人要寐息花,就說是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