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擎蒼在蘇芷嫣臉上掃了兩眼,片刻後點頭道:「他已經被我處理了,上車吧。」
說罷,他掀開馬車的帘子。
蘇芷嫣彎腰上了馬車,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再看沈林一眼。
直到馬車駛遠,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徹底消失,沈林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七品大師,果然可怕。
若非自己有天武神覺能提前感知,剛才只要露出一絲破綻,恐怕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沈林深吸一口氣,內視了一下丹田。
昨晚蘇芷嫣的傾盡溫存,讓他體內的天武氣達到了三絲。
距離壓制猛藥所需的五絲,只差最後兩絲了。
不僅如此。
沈林此時手中還有五十兩銀子。
有了這筆橫財,給梁月彤重開藥行的本錢算是解決了,完全不用再等著今晚雲舒瑾那還不確定的賞賜。
心情大好的沈林,改變了方向,朝著安閨堂走去。
剛來到安閨堂門口,沈林便愣住了。
昨天剛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鋪子,此刻又被翻得亂七八糟。
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正將梁月彤逼在牆角。
梁月彤髮絲散亂,眼眶通紅,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那單薄的身軀卻在止不住地發抖,透著一股無助。
「梁大東家,別給臉不要臉。」
領頭的混混一臉獰笑,手裡掂量著一把短刀,「你那個爛賭鬼老爹在咱們賭場欠了三百兩銀子,現在人跑了,父債女償,天經地義,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銀子,這鋪子我們就砸了!」
梁月彤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哀求道:「周莽大哥,求您寬限一個月,只要一個月,我一定把銀子湊齊……」
「一個月?」周莽嗤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梁月彤玲瓏有致的身段上遊走,「行啊,拿不出錢也好辦,我們屠老大發話了,只要你乖乖過去陪他一個月,把他伺候舒服了,這債務就能寬限,怎麼樣?」
「你做夢!」梁月彤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滿是屈辱,「我梁月彤就是死,也絕不會受你們這等折辱!」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把人綁了帶走!」周莽哼冷一聲,隨後大手一揮,幾個混混立刻撲了上去。
梁月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沈林的身影迅速來到梁月彤近前,抓住了梁月彤的手腕,向後一扯。
梁月彤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躲到了一個寬闊溫暖的後背之後。
「寬限一個月吧,一個月之後我們必然還錢。」沈林將梁月彤護在身後,淡聲說道。
周莽見突然冒出個人壞他好事,當即勃然大怒:「哪來的野小子,敢管我們永聚幫的事?活膩歪了是不是?」
「我也是安閨堂的東家,所以這件事也和我有關。」沈林側頭示意梁月彤不用害怕,隨後繼續開口,「現在我們真的沒錢,就算你將我們打殺了,我們也拿不出來。」
「不過,你們在這打算逼良為娼,是不是有些過了?」
「過?」周莽怒極反笑,惡狠狠道:「這賤人的爹在咱們永聚幫的場子裡輸了錢跑路,咱們上門討債,就算是鬧到官府也是天經地義,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強出頭?」
「還愣著幹什麼?」他看向周圍幾個小弟,「給我廢了這個管閒事的狗東西!」
周莽怒喝一聲,率先發難,攥緊拳頭狠狠砸向沈林的太陽穴。
沈林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啪!」
只聽一聲脆響,周莽那勢大力沉的拳頭,被沈林捏在了掌心。
其他幾個小弟剛打算上,不過看到這一幕,也都有些膽顫。
「怎麼可能?」周莽面色大變,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手猶如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巨力從沈林掌心傳來。
「咔嚓咔嚓……」
骨骼擠壓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啊!」
「疼疼疼!鬆手!」
「爺爺饒命!」
周莽疼得五官扭曲,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沈林面前,慘嚎起來。
沈林冷哼一聲,將他甩飛出去。
周莽捂著腫脹如右手,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其他幾人見勢不妙,也都跟在了後面。
等跑遠了,他這才敢回過頭來,怨毒地咆哮道:「小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請我們屠幫主,我們幫主可是八品武師,你死定了!」
沈林作勢去追,這可把周莽嚇了一大跳,立刻帶著小弟跑了。
骨折的手腕一甩一甩的,很是有趣。
終於,鋪子裡恢復了安靜。
梁月彤再也撐不住,脫力般地靠在櫃檯上,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沈小哥,你快走吧。」梁月彤抹了一把眼淚,焦急萬分,「那永聚幫的幫主屠千峰,是個出了名的心狠手黑的狠角色,手底下沾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你打傷了他的人,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這件事我自己來面對,你千萬別被我連累了。」
說完,她幽幽一嘆,「可惜,我昨天還在想著與你一起經營這家鋪子呢。」
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自己已經身陷絕境,卻還在替他著想的女人,沈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
若是沒有那對極品的父母和弟弟拖累,以梁月彤的堅韌和能力,成就絕對不會低。
能一直撐到現在,足以證明她的不凡。
「走?為什麼要走?」沈林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堅定,「既然躲不掉,那我們就一起去會一會這個永聚幫的幫主。」
梁月彤直接愣住了。
她震驚地看著沈林,滿臉的不可思議。
打了永聚幫的人,不但不跑,竟然還要主動打上門去?
那可是八品武師啊!
主動過去,不亞於主動邁入龍潭虎穴當中。
「沈小哥,這萬萬不可,太危險了!」梁月彤拼命搖頭。
她絕對不允許沈林為了他而犯險。
本來沈林這個債主幫她出了三十兩銀子拖了當鋪七天時間就已經讓她很不好意思了。
現在去面對一個八品武師,若真出了什麼事,她到下面都不敢面對沈林。
「這麻煩若是不徹底解決,安閨堂永遠也開不起來,我投進去的本錢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沈林開了個玩笑,隨即眼神變得認真,「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脫身的把握。」
看著沈林那張清秀卻透著無比自信的臉龐,梁月彤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些年來,她一個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受盡了白眼與欺凌,猶如浮萍般無依無靠。
可就在剛才,沈林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還有現在竟要主動去面對八品武師,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若是能一直依附在這個男人身邊,該有多好?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苦澀地壓了下去。
自己不僅年紀比他大,還帶著一身的爛債和那樣的家庭,怎麼配得上他這樣的人?
「不用考慮了,這一趟是必須要去的。」沈林繼續開口。
「好!」梁月彤咬了咬牙,眼神變得決絕,「既然小哥執意要去,那月彤陪你一起,若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月彤就算是死,也絕不讓小哥獨自涉險!」
「也可。」沈林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了安閨堂,直奔永聚幫的駐地。
被人領著來到永聚幫的聚義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大廳正中央,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光頭壯漢,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手裡還抓著一塊鮮血淋漓的生鹿肉,大口大口地撕咬著。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和下巴流淌下來,將胸前的衣襟染得猩紅一片,給人一種十分暴戾殘忍的感覺。
此人,不出意外,就是永聚幫幫主,八品武師屠千峰。
看到沈林和梁月彤走進來,屠千峰將手中剩下的肉骨頭隨手一扔,拿過一塊絲布擦了擦嘴上的血跡,眼神陰冷地盯著沈林。
「就是你小子,打傷了我的兄弟?」
屠千峰的聲音猶如悶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林神色不變,拱了拱手,「屠幫主,在下沈林。」
「雖然是梁東家父親欠的貴幫的錢,但我們依然認。」
「只是如今鋪子剛遭了變故,還請幫主寬限幾日,屆時本息一併奉上。」
「寬限幾日?好啊。」屠千峰冷笑一聲,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梁月彤身上,眼中滿是淫邪,「讓這小娘皮留下來,陪老子好好睡上一個月,老子爽了,別說寬限幾日,這三百兩的債,一筆勾銷都行。」
梁月彤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躲在了沈林身後。
面對周莽的時候她還能堅持。
但是面對如此帶有明顯惡意的八品武師,若是沒有沈林,她怕是早就嚇得癱軟在地了。
「屠幫主這是不打算講道理了?」沈林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聲音也冷了下來,「這個條件,我不同意。」
「不同意?哈哈哈!」屠千峰放聲狂笑,猛地一拍扶手,「在我的地盤上,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說不同意?」
「來人!」他對著門外一聲爆喝,「男的打斷手腳扔出去餵狗,女的給我扒光了送到老子床上去!」
話音剛落,大廳四周猛地竄出十幾個手持鋼刀的精壯漢子,將兩人團團包圍。
「小心!」梁月彤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