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邢奎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
一股渾厚而霸道的勁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將他周圍的塵土和落葉瞬間震飛。
沈林瞳孔驟縮,心中大駭。
八品武師!
所有人都以為邢奎只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廢物紈絝。
可誰能想到,這個紈絝,竟然一直隱藏著實力!
「絕望嗎?哈哈哈!」邢奎看著沈林錯愕的表情,享受著這種貓戲老鼠的快感。
他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般撲向沈林,右拳攜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轟向沈林的胸口。
「去死吧,螻蟻!」
太快了!
沈林的天武神覺雖然捕捉到了邢奎的動作,但身體的速度卻根本跟不上。
他只能本能地將長刀橫在胸前格擋。
「鐺!」
一聲金鐵交擊聲響起。
邢奎的拳頭,重重地砸在刀身上。
一股恐怖的巨力如同海嘯般順著刀身狂涌而來。
沈林只覺得雙臂一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馬車的車轅上。
「噗!」
一口鮮血從沈林嘴裡狂噴而出,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這一拳震碎了,胸前氣血翻湧,痛不欲生。
「沈林!」
車廂里,李青畫和雲舒瑤看到沈林吐血倒飛,嚇得花容失色。
「別出來!」沈林咬著牙,強忍著劇痛,用長刀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呦?骨頭還挺硬?挨了本少爺一拳居然還能站起來?」邢奎甩了甩手腕,一步步朝著沈林逼近,眼神中滿是戲謔,「不過,遊戲該結束了,下一拳,我會直接打爆你的腦袋!」
沈林咬了咬牙。
退一步,自己會死。
車裡的三個女人,會落入這個惡魔的手裡,遭遇比死還要慘痛百倍的折磨。
他深吸了一口氣,擦去嘴角的鮮血。
腦海中,突然再次迴響起了羅剎之前說過的話。
「沒有付出一切也要斬殺敵人的氣勢,根本不能入門……」
什麼叫付出一切?
什麼是真正的恨意?
沈林鎖定在邢奎那張陰狠的臉上。
他想起了邢奎搶走了方綺彤。
想起了邢奎想要打殺自己。
想起了邢奎對雲舒瑤做的惡事。
九劫碎勁刀,碎的不是敵人的骨頭,是自己的退路,是自己的命!
「邢奎……」沈林低聲嘶吼著,「你真以為,你贏定了嗎?」
「轟!」
沈林體內的天武氣被他調動了起來。
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用天武氣去引導施展刀法。
「找死!」邢奎察覺到了沈林身上氣息的詭異變化。
雖然他不相信一個九品廢物能翻出什麼浪花,但他不容許有任何意外。
他不再廢話,舉起拳頭再次朝著沈林轟去。
沈林卻是不進反退,悍然迎了上去。
「第一刀!」
沈林心中瘋狂咆哮。
他迎著邢奎的重拳,長刀帶起一道匹練般的刀光,狠狠劈下。
「砰!」
刀鋒與拳風相撞,沈林虎口直接崩裂,鮮血橫流。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借著反震之力,身體猛地一個旋轉。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刀勢如狂風驟雨,每一刀劈出,力量便疊加一分。
沈林的右臂肌肉開始劇烈痙攣,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邢奎原本滿臉的不屑,但在接下第四刀後,臉色微微一變。
他感覺到沈林刀上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極其不合常理的速度暴漲!
「這小子用的是什麼邪門武功?」邢奎心中大駭,原本前沖的身形硬生生停住,想要收拳後退。
「現在想跑?晚了!」沈林雙目赤紅,眼角甚至裂開流出了血淚。
他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其瘋狂的狀態。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
狂暴的勁氣在沈林的右臂內瘋狂膨脹。
他的整條胳膊如同充了氣一般大了一圈,皮膚表面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滾開!」邢奎怒吼著,調動全身八品勁氣,化作一面無形的罡氣盾牌擋在身前。
「第八刀!」
當第八刀劈下時,沈林右臂的經脈發出一連串爆裂的輕響。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劇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但沈林死死咬住舌尖,用最後的清明,凝視著這個他一直想要殺了的人。
「就是這種感覺……」
同歸於盡!
有我無敵!
哪怕今天這隻手徹底廢了,哪怕今天這具肉身千瘡百孔,老子也要一刀劈碎你這個畜生!
「邢奎,拿命來!」
沈林怒吼一聲。
第九刀,成功斬出!
所有的憤怒、殺意和決絕,全部匯聚到了刀刃之上。
「轟!咔!!!」
空氣中竟然爆發出了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恐怖音爆聲。
沈林手中的長刀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以一種一往無前的姿態,狠狠地斬落!
「不!」邢奎雙眼凸出。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拼盡全力想要格擋,想要逃跑。
但,根本來不及!
八品護體罡氣,在這一刀面前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瞬間被撕裂得粉碎。
黑色的刀光毫無阻礙地從邢奎的頭頂劈落,順著他的眉心,一直劃到了小腹。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正在不遠處交戰的死士和護衛們,都被這驚天動地的一刀震懾住了,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邢奎保持著雙手上托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沈林,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下一秒。
一道血線從邢奎的眉心浮現。
緊接著,大量的鮮血從那道刀口中狂涌而出。
這位侯府少爺,這位隱藏了實力的八品武師。
死了!
邢奎帶來的那些人再也沒有了繼續戰鬥下去的欲望,但宋昭寧的人卻不給他們機會。
三兩下便將其全部解決。
李青畫衝下車,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身邊,雙手顫抖著想要扶他,卻又不敢碰他滿是鮮血的身體。
雲舒瑤也提著裙擺跑了過來,看到沈林那條血肉模糊的右臂,心疼道:「你的手……」
「沒事,過些時日就好了。」沈林聲音還有些嘶啞。
四個黑衣人在解決了邢奎帶來的幾人之後,看向沈林的眼神中都有些驚訝。
他們都是宋昭寧豢養的死士,手上沾過不少人命,可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刀法。
一個九品,硬生生用一條胳膊的代價,劈開了一個八品武師的護體罡氣,將人從頭到腳斬成兩半。
「我們快走吧。」沈林對著黑衣人拱手道:「想必大少夫人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的去處,還請各位帶我們去。」
為首的黑衣人回過神來,抱拳了抱拳,再次坐上車轅。
而沈林則是被攙扶著,進了馬車裡面。
馬車在崎嶇的山道上狂奔了一夜,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才在一處隱秘的深山翠谷前停了下來。
這裡是宋昭寧提前安排好的避難所,三面環山,只有一條極其隱蔽的羊腸小道可以進出。
谷內有一座兩進的木院,背靠著清澈的山澗,周圍密林掩映,飛鳥盤旋,簡直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黑衣死士將馬車停穩後,便一言不發地轉身隱入林中,迅速離去。
「沈郎!」
李青畫第一個跳下馬車,連拖帶拽地將面色慘白如紙的沈林扶進了木屋。
此時的沈林,情況十分糟糕。
強行施展九劫碎勁刀的第九刀,讓他的右臂經脈幾乎寸斷,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如果不是靠著體內那一絲僅剩的天武氣吊著,這條胳膊早就廢了。
「扶我躺下……」沈林聲音嘶啞。
整整三天三夜。
在三女擔憂的目光中,沈林終於靠著天武氣修復好了右臂。
這神奇的一幕讓三女都是驚喜連連。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間,春去秋來,十年的時間悄然而逝。
深山翠谷中,與外界的血雨腥風截然不同,這裡仿佛是被人遺忘的仙境,寧靜祥和。
清晨,薄霧籠罩在山澗之上。
沈林將肩膀上的野豬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今天我們吃野豬肉。」
此時的沈林和兩年前也有些不同。
他的身形更加修長健碩,肌肉線條隱藏在粗布衣衫下,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他的眼神深邃而溫和,舉手投足間,隱隱散發出一股上位者般的沉穩與自信。
「沈郎,你回來啦。」
李青畫放下手中的活計,溫婉地迎了上去,掏出自己的香帕,替沈林擦去額角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今天運氣不錯,獵到個大傢伙,中午給你們燉肉吃。」沈林看著眼前的嬌妻,眼中滿是寵溺。
雲舒瑤也走了過來,動作自然地接過沈林手中的長刀,嗔怪道:「你呀,力氣沒處使了是不是?」
沈林哈哈一笑,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了雲舒瑤不盈一握的纖腰,在她那光潔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這不是想早點回來見你們嘛。」
雲舒瑤羞得滿臉通紅,趕緊看了一眼旁邊的月兒和李青畫,雖然這兩年大家早就習慣了這種親昵,但她骨子裡那種大家閨秀的矜持,還是讓她忍不住輕輕錘了沈林胸口一下:「快去洗手,滿身的血腥氣。」
看著雲舒瑤那嬌羞無限的模樣,沈林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滿足感。
這兩年的山林生活,是沈林這輩子過得最舒心的日子。
沒有了侯府的勾心鬥角,沒有了生死危機,有的只是青山綠水,和身邊這幾個千嬌百媚的女人。
在這裡,沈林真正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山里雖然條件簡陋,但各種草藥卻取之不盡。
不管三女有個頭疼腦熱,還是葵水不調,沈林都能幾副藥輕鬆治癒,甚至還用草藥配製出了養顏的秘方,讓三女越發水靈。
而更讓沈林沉醉的,是每天夜晚那食髓知味的修煉。
最開始,只有李青畫夜夜陪他雙修療傷。
但李青畫畢竟柔弱,往往承受不住沈林。
之後,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雲舒瑤因為害怕雷聲,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沈林進屋去安慰她,兩人也就順其自然了。
月兒見雲舒瑤都這樣了,也是緊隨其後。
十年時間不間斷的天武氣補充,讓沈林修為越發精進。
他已經超越一品,來到了那個所有人都沒有達到過的境界。
他將這個境界,稱為,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