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曼婷雖然愚蠢,這下卻把宋婉問住了。
原著中,宋婉被幾個富豪聯合下藥,掙扎著跑出來。
她為了自保委身霍景珩,躲開其他人的糾纏。
卻沒想到,霍景珩居然娶她過門。
可奇怪的是,那一晚原主只記得逃出來遇到霍景珩,後來發生了什麼,完全記不得。
外界都傳聞,霍景珩拜倒在宋婉的石榴裙下,在外人面前,他表現得確實如此。
但真相是,兩人婚後獨處的機會很少。
霍景珩很忙,整天整夜不回家,除了那一晚,幾乎再也沒碰過宋婉。
「大意了,」宋婉懊惱,原主的記憶太混亂,自己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以至於留下把柄。
算算時間,跟那一晚似乎也對不上。
霍曼婷見宋婉一時語塞,解釋不清楚,跟斗贏了的公雞似的,「大哥,宋婉這樣的戲子,娶進門就是禍害。」
就差明說,宋婉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不是大哥的。
霍家子嗣單薄,好幾代都是單傳。
也就是到爺爺那一輩,才有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其中二叔還是姨太太生的。
到霍景珩這一代,父親霍振邦情人無數,也只有三個孩子。
正房夫人羅淑儀,只有霍景珩一個兒子,也是這一代的長孫。
二姨太生下三少霍景忻。
霍曼婷的生母是三姨太,因身體不好早逝,因此霍曼婷是被大夫人撫養長大,更親近大哥霍景珩。
霍家的二老爺是個花花公子,妻子白氏被他冷落,鬱鬱而終。
膝下只有一個孩子霍景昭,外界稱霍二少。
跟其他豪門比起來,霍家人口稀少,最年輕的一代只有四個人,而霍曼婷是唯一的女孩。
因此她在家中受寵,性格驕縱,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大哥霍景珩。
就像現在,霍景珩一個眼神,霍曼婷把剩餘的話咽下去,不敢說出口。
旁邊的醫生汗流浹背,連忙解釋,「懷孕時間是從末次月經算起,有出入是正常的。」
宋婉也是第一次知道,她一直以為是按照同房時間算的。
她按照電視劇演的,扶著腰小心翼翼地問道:
「醫生,我剛剛落水又吹了風,孩子不會有事吧?」
「剛剛我還覺得氣短胸悶,孩子不會被影響吧?」
醫生此刻萬分後悔,今天不該這麼殷勤地湊上來,擦擦冷汗。
「應該沒有大礙,剛剛的檢查一切順利,孩子們很健康。」
宋婉聲音溫柔,「謝謝醫生,有你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聽說孕婦不能生氣,嚴重的還會小產,是我太緊張了。」
說這話時,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霍曼婷。
霍曼婷恨得牙痒痒,這戲子什麼意思,不就是懷孕了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有點困了,想回家休息,」宋婉懶得逗小姑子,晃了晃霍景珩的手臂,撒嬌道。
上一秒還在病床下,下一秒跟這對兄妹倆鬥智鬥勇,她是真的困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霍景珩點頭,「先回家。」
車廂內,宋婉實在抵擋不住困意,昏昏欲睡。
恍惚間,她仿佛摸到了枕頭,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
髮辮蹭過霍景珩的西裝領口,緞帶滑下來,鬆鬆地搭在他的衣襟上。
宋婉的呼吸變得綿長,胸口隨著節奏微微起伏。
眉眼舒展,沒有了剛剛的防備和機靈。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識趣地將車速放得更緩了些。
霍景珩保持著坐姿,紋絲不動。
他垂眼,目光落在她安靜的面容上。
港城的夜晚燈火輝煌,路燈閃過,霍景珩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辨不清深淺。
司機將車駛入南區沙宣道23號,這是霍振邦8年前購入的古堡式獨立大宅,占地約三千平方米。
主樓有三層,住著霍家三代人。
車子停穩的時候,霍景珩說了句,「到了。」
宋婉沒有醒,頭還靠在他肩上,嘟囔著說了一句,沒人聽清。
司機已經打開車門,霍景珩將宋婉抱起來,穿過大廳,回到兩人的臥室。
保姆無聲地過來,幫宋婉換了身睡衣,並沒有吵醒她。
霍景珩看了眼熟睡的宋婉,輕輕帶上門。
「大少爺,老爺讓您去書房。」
「知道了,」霍景珩在下人面前一向溫和。
房間裡,原本還在熟睡的宋婉,猛地睜開眼睛。
「呼,可算是清淨了。」
其實剛剛霍景珩叫她的時候,她已經醒了,但她不知道說什麼,乾脆就裝睡。
霍景珩被他父親叫走,一時半會回不來。
這也給了宋婉機會,偷偷把原主買的船票銷毀。
也正是在這時候,宋婉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處有一顆紅痣。
「奇怪,這痣怎麼跟我的一模一樣?」
上輩子,宋婉身上有個同樣的胎記,位置都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摸了下,下一秒,意識就進入到一個奇怪的空間。
宋婉愣了一下,隨後開心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都穿書了怎麼能沒有金手指呢!」
鬼知道她剛過來的時候,沒有系統提示和空間,心裡到底有多慌。
這裡可是七十年代的港城,非常混亂。
沒想到,居然是通過手腕上的胎記進來的。
只可惜,這裡只有意識能進來。
空間的面積不大,只有十幾個平方。
沒有肥沃的土地,不能種田,但在空間正中央有個小水潭。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泉吧。」
但她沒有貿然飲用,自己的小命很珍貴,還是試驗後確定安全再喝吧。
除此之外,空間內並無其他東西。
宋婉的意識從空間退出來,惴惴不安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就算後續霍景珩逼著自己給女主讓位,有三個孩子,還有空間靈泉,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太差。
有了倚仗,宋婉總算能安安心心睡一覺了。
這一晚,霍景珩沒有回來,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作為霍家不受重視的大少奶奶,宋婉身邊只有一個常用的傭人,芳姐。
她三十多歲,個子稍矮,面相和善。
原主記憶里,這人也是對宋婉態度稍微好點的傭人。
見宋婉終於起床,她長舒一口氣,「大少奶奶,您總算起了,二少爺三小姐他們都去給老夫人請安,您快點吧。」
請安?
乍一聽這個詞,差點以為回到了封建社會。
宋婉這才想起,霍家家風淵源,霍景珩的奶奶是家中輩分最高的,相當於《紅樓夢》里的賈母。
初一十五,家裡的晚輩都會給她請安,大家一起吃頓團圓飯。
以前原主起的最早,但在霍家人眼裡還是跟透明人一樣。
「幾點了?」宋婉隨口問了句。
芳姐為難地回答,「已經快七點了。」
宋婉驚得立馬跳起來,「我遲到了?」
來不及梳妝打扮,宋婉換了套妥帖的衣服趕緊下樓,快步走到婆婆身邊,等著給霍家老太太請安。
霍曼婷挽著羅淑儀的手,開始上眼藥,「某些人進門不到兩月張狂地很,給奶奶請安都遲到。」
宋婉垂眼,一句話也沒說。
婆婆羅淑儀最不喜歡油嘴滑舌的人,自己若是在這時候解釋,只會引火上身。
可她不想多事,別人卻不願意輕易放過她。
「你說是吧,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