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巧遇林淑敏
兆豐金鋪位於黃金地段，周邊都是金鋪或者金行，走的是平民路線。
宋婉隔著車窗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生意確實興隆，很快就離開了。
緊接著去了海運大廈，這是港城的高端購物中心。
裡面雲集了多家港城最好的百貨、珠寶鐘錶以及服裝店。
在這裡，什麼都可以買到，顧客大多是衣著光鮮的外國人、富商等。
大老爺送的那家旺鋪，租給了一家服裝店。
只可惜，裡面賣的是男裝，宋婉不感興趣。
只是認了下位置，便帶著芳姐和阿珍去逛街。
在這裡能看到各種耳熟能詳的外國奢侈品牌，宋婉興致勃勃，連續逛了好幾家女裝店。
鞋子、衣服、包包等，有不少熟悉的款式，就在她的衣帽間裡。
這反而讓宋婉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有些東西一旦擁有，也就那麼回事。
阿珍見宋婉興致不高，向她介紹海運大廈地下有幾家著名的西餐廳，味道一絕。
宋婉又來了興致，「好，我帶你們去吃大餐。」
她選的餐廳叫「鳳凰」，裝潢豪華，走進去就有穿著白襯衫、黑馬甲、打領結的服務員迎上來。
「女士您好，請問你是否有預約？」
宋婉笑著搖搖頭，「沒有，還有空餘的包間嗎？」
服務員不愧是經過訓練的，說話也很有條理，「女士，我們餐廳都是半開放式雅座。」
宋婉瞭然，「那幫我找個僻靜的角落吧。
她落座後，芳姐和阿珍站在一旁沒有動，「你們怎麼不坐？」
芳姐還好，好歹有些見識。
阿珍此刻的肢體已經變得侷促，「少奶奶，這種高檔餐廳，我們平時都是不能進來的。」
差點忘了，現在還是七十年代的港城，階級鄙視鏈很明顯。
芳姐看出宋婉有些不自在，「您放心，我們早上都吃飽了，現在不餓。」
宋婉餓得快，是因為肚子裡有三個小傢伙。
她放下心裡的彆扭，點了它家的招牌菜西冷牛扒、芝士焗龍蝦，還有一份周打蜆湯。
其實她還想嘗嘗這家的招牌甜品火焰雪山，只可惜氣候不對。
等上菜的時間，宋婉和阿珍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聲音都不大。
偏偏有人故意找茬，嗤笑一聲，「真沒教養，居然在這種地方閒聊。」
宋婉沒有被害妄想症，聽到了也沒在意。
作為霍家少奶奶，很多人只聽過她，從未見過她長什麼樣子。
可她顯然低估了港姐選美的關注度，從她進餐廳開始，不少客人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她身上。
宋婉也只以為是大美女的特殊待遇。
女孩暗諷了一句，見宋婉臉皮厚沒反應，又往前走了幾步，「喂，說你呢，耳朵聾嗎？」
宋婉眼皮都沒抬，「阿珍，繼續說。」
她餓了心情不好，懶得搭理這些人。
女孩被無視後，氣得猛拍桌子，「你居然敢無視我？」
宋婉嘴角勾起，眼睛裡卻沒有笑意，「你是總督嗎？走到哪兒別人都得認識你。」
女孩有著一雙單眼皮，臉上還有雀斑，看起來像是個混血兒。
這在港城很常見，不少人都是類似的長相。
但混血兒里，真正長得好看的極少，大多數都很普通，或是繼承了父母的缺點。
女孩剛要反駁，另一個年輕女人走過來，「珊珊，你在做什麼？」
被喚作珊珊的單眼皮女孩冷哼一聲，身板都挺直，明顯是來靠山了。
說實話，這些在宋婉看來，都是小女孩打鬧，只有好笑，沒有生氣。
「淑敏，是這個戲子沒禮貌，居然在這裡大聲喧譁，沒家教！」
淑敏，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宋婉沒有細想，起身站起來，「這會兒好像一直都是你在大聲喧譁，到底是誰沒家教？」
「還有，第一次見面自報家門，是小孩子都懂得道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幹嘛要對你有禮貌。」
兩人的爭執，引起了餐廳不少客人的注意。
珊珊的聲音那麼大，該聽到的早就聽到了。
她這才注意到別人的眼神，裡面有不贊同、鄙夷、嘲笑，心中的怒火更勝。
「你！」在學校里，她仗著和林淑敏關係好，向來橫行霸道。
怒火上來了，根本顧不得其他。
反而是林淑敏輕聲呵斥，「好了，大庭廣眾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珊珊的身體僵住，不甘心地退到林淑敏身後。
有這樣的朋友，林淑敏也覺得丟臉。
她矜持地對宋婉點頭，「宋婉，對吧，我是林淑敏。」
表現得倒是比珊珊有禮貌，但高高在上的姿態，更讓人作嘔。
「哦，」宋婉隨意應了聲，坐回自己的座位。
仿佛對她來說，真的只是一個名字。
林淑敏眼裡閃過不甘心，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沒聽過自己。
她可是霍景珩的青梅竹馬，林家的大小姐，只差一步，就能成功嫁入霍家成為霍家大少奶奶。
這種低賤的戲子，難道不該自慚形穢，點頭哈腰，乖乖讓出位置嗎？
芳姐擔憂地看著少奶奶，林淑敏這個名字她認識，是林家的大小姐，小時候也常來霍家玩的。
可少奶奶裝作不認識，她也不敢擅作主張，乾脆閉上嘴巴，什麼話也不說。
林淑敏向前一步，「月底是我的生日宴，阿珩哥哥已經答應我出席。」
所以呢？
宋婉對這句話滿頭霧水，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見她的疑惑不是裝的，林淑敏眼裡閃過惡意，聲音也壓低了。
「既然你被趕出霍家，就老老實實老死在那兒，不要出來礙眼，霍景珩是我的。」
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有兩副面孔？
說這話時，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完全想像不出會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噗嗤，」宋婉是真的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沒太聽清楚，你的意思是，要給我老公當...二奶？」
二奶這個詞實在不好聽，宋婉本想說「小三」的，但現在的港城，應該是沒有這個詞。
珊珊驚呆了，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女人。
「淑敏她可是林家大小姐，是要風風光光嫁進霍家的，怎麼可能當那個什麼。
她不敢說出那個詞得罪林淑敏。
宋婉卻沒這些顧慮，「霍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我坐了，你想給霍景珩當情人，可不就是二奶嘛，邏輯沒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