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目所及看到的二十幾個人里,確實沒有許諾。
想到四樓窗口飄出的黑煙,李博岩頓時又來了精神。
她在四樓!
對,肯定是。
「我不管你有沒有惡意,現在出去!」
楊濤看著面前這人,雖然他極力在遮掩,可他還是能看出,剛才這麼一會,他的眼神在快速變化。
搞什麼玩意?
「我......」
「出去!」
密密麻麻的銀針往前挪了下,有幾根的針尖甚至對準了他的眼睛。
李博岩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人對他來真的,他要再不走,他一點都不懷疑這人會對他動手。
「好,我走!」 李博岩慢慢後退,但退到第三個階梯時,他突然抬頭往上看去。
「是你?」
只一眼李博岩便認出了時越,雖然跟之前相比,這人變了不少。但他的氣質沒變,看向他的眼神也沒變。
是以李博岩可以憑藉著絕佳的記憶力,一眼認出時越。
楊濤蹙眉,他認識時越?
但緊跟著便聽這人道,「許諾也來了對不對?我想見她一面。」
什麼?
還認識小諾?
「我們是大學同學。」
楊濤挑眉,是這樣嗎?
他沒撤去銀針,也沒放鬆警惕。只是抬頭看向時越,用眼神詢問,要怎麼做?
「不算是同學,只是校友而已。更何況許諾跟你也不熟,沒必要見面。」 李博岩道,「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兒,此一別可能永遠不會再見面,就算我們以前的關係一般,但再怎麼也算是朋友。朋友之間告個別,不算過分吧?」
那還真不算。
時越想了想,道,「那你去一樓等著吧。」
說完便轉身又上了樓。
回到四樓時,許諾已經將大件的物資全部收光,剩下小的收的她手疼,忍不住抱怨道,「怎麼就不能靠意念收取,非得摸著收?」
話音落下,突然她眼前一亮,「我想到該怎麼收了。」
她的手中飛出三條細流,朝著身前的三個貨架捲去。貨架下面有籃子,細流將上面的小件物資一股腦掃進籃子中,再提著籃子到她跟前。
以此類推,剩下沒收的物資也這麼做。
許諾越收越熟練,慢慢的,整個超市到處有清亮的細流掠過,貨架上的物資隨著它們的經過,啪嗒啪嗒的落入藍中。
「這樣是不是快多了?」
許諾得意的朝三人揚了揚下巴。
許墨附和,「是是是,快多,還是你聰明。」 「你不要跟我陰陽怪氣。」
「我是真心在誇你。」
「你那話就不是誇人的。」
謝揚羨慕的看著兩人拌嘴,時越則道,「該去三樓了。」
三樓其實沒什麼好收的,跟之前的超市一樣,是生鮮區。雖然也有不少米麵,大米是密封的倒沒事,但是面,外面的袋子都已經完全變黑了,顯然已經變質。
挑挑揀揀,收了一部分能收的,四人很快到了二樓。
這裡已經不屬於超市的區域,都是一些服裝和家紡店。
他們下來的時候,喪屍的清理已經到了末尾階段。
甚至樂嘉和思思還很勤快的把每家店的衣服從貨架上摘下來堆在了一起,還找出了倉庫,搬出了一大堆。
等許諾收完,他們一行人往一樓走時,許墨才想起來問時越,「對了,剛才你不是下樓了嗎,見到進來的人了嗎?幹什麼的?」
他這麼一問,楊濤立馬扭頭看向許諾。
許諾疑惑,「濤叔你看我幹嘛?」 「......不幹嘛,就想問問你累不累?」
許諾:.......
「謝謝,不累。」
楊濤訕訕的笑了笑,轉頭大步往下走。
快到一樓時,時越才回答許墨,同時也是對許諾道,「是小諾大學的校友,過來是為了見她的。」
「啊?我校友?」許諾抬起食指指向自己,「過來找我的?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她沒問名字,因為無論是誰,能跑到這裡指名道姓的找她,這事本身就透著一股怪異。
不過不等時越回答,一道喊聲在不遠處不大不小的響起,「學姐......」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兩個字,但許諾並不是很想聽到。
她轉頭看去,果然,真的是李博岩。
「你怎麼在這兒?」
即使不殺,也該把人弄走吧,怎麼還留這兒給小諾見呢?
想雖然這麼想,但大家眼中的八卦卻半點不少,他們甚至都捨不得挪腳,就這麼站在原地,想聽聽兩人說啥。
「路過,聽城外的倖存者描述,我覺得應該是學姐,所以就進來見一面。」
沒見到許諾之前,李博岩激動的差點呼吸不暢。現在見到了,那顆忽上忽下的心,反而平靜下來。
「學姐,可以單獨聊兩句嗎?」
李博岩這麼問的時候,其他人還是沒動。不過已經改由直視李博岩,變成了看向別處。
許諾很無奈。
她抬腳往外走,同時對李博岩道,「到外面說吧。」
兩人站在門口,與其他人保持著約十米的距離。
許諾面向李博岩,淡淡道,「你想說什麼?」
「......學姐很討厭我?」 李博岩看到了許諾眼中閃過的一絲不耐,這讓他本來平靜的心,突然變的抽疼起來。
以前就算他追她追的最緊的時候,她也沒對他表露過這種情緒。甚至當時還跟林楠說他是少年真性情,不做作。
許諾不知李博岩心裡的想法,他如果知道,肯定會對他說:不,你聽錯了,當時她們倆評價的是另外一個學弟,不是他!
「一點點吧,沒有『很』。」
許諾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李博岩,誠心誠意評價,「黑了,但壯了,不錯。」
李博岩:.......
「學姐比以前還漂亮,希望你以後生活順遂,健康美滿!」
「謝謝,同賀。」
李博岩:.......
他笑了,雖然許諾現在一點心神也不願浪費在他身上,不過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們倆如今還能心平氣和的站在這兒,已經不錯了。
李博岩掃了眼不遠處站著的時越,沒再繼續說下去。
「學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