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嘉說完就要向她哥跑去,被許諾一把抓住後衣領,那青年也扒著車窗朝她搖頭。
這會兒那張蒼白瘦削的臉倒是有了點活氣,沒那麼死氣沉沉了。
鄭老一家三口跟著他們一起住了一年多,好多次都聽他們說,末世前孫子在南方讀書,末世後再沒聯繫上。
他們都以為他沒了。
畢竟末世一開始時通訊還在,如果人活著,那麼多天,怎麼都會跟他們聯繫的。
沒想到一年多後竟然會在這裡碰上。
幸好帶了樂嘉。
時越的注意力一直在領頭的東哥身上,他的那隻獨眼雖然看起來跟其他人一樣呆滯無神,但眼角卻有血絲流出。
那是什麼?
察覺到有喪屍在迅速朝這邊圍攏,許諾凝出一面冰牆擋在他們身後,在穿過這些人朝青年坐的汽車跑去時,她順手把獨眼龍也給凍上了。
真當自己是海盜呢?
裝相! 因為是跑過去時順手凍的,許諾沒有注意到,東哥的那隻獨眼的眼珠已經開始轉動了。
他們衝到汽車前,許諾讓李智背人。
哦,他叫鄭樂新。
「哥.......」
只喊了一個字,樂嘉就緊緊閉上了嘴,但眼淚卻滾下兩串。
哥哥的腳......
現在不是仔細詢問的時候,她跟在李智和哥哥身後,朝著這家商超的後門跑去。
來都來了,沒道理空手回去。
在轉過彎的時候,時越撤去了自己的領域,那幫人在喪屍撲來之前,接二連三回神。
顧不得其它,為了自保只能殺喪屍。
「東哥?」
眾人殺了好一會之後,才發現他們的老大竟然被凍成了冰雕。 一群人大驚。
「東哥還活著,他的眼珠在動。」
「啊?那怎麼把冰給化掉?」
一名土系乾脆在他們四周圍起四面牆,先擋一會喪屍,讓他們把東哥救出來。
「要不要試試用火燒?」
「萬一燒到東哥怎麼辦?」
「那用水沖?這樣可以加快冰的融化。」
「那得衝到什麼時候?」
他們全都看向提出反對意見的賀青,惱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
賀青很光棍道,「這我哪知道,我就是一速度系,你們不是說過嗎,沒啥作用。」
眾人:......
「這樣吧,你們想方設法從冰塊里把東哥救出來,我幫你們減輕壓力,把喪屍引走。」 說完他也不等眾人同意,從兩面牆中間的縫隙擠出去,然後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確實有喪屍跟在他身後跑,只是數量不多,因為他跑的太快了。
他的說法和行為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卻讓大家覺得怪怪的,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不過他們暫時沒空去琢磨賀青,得儘快想辦法救東哥。
也因此沒人發現鄭樂新不見了。
在前門的人想方設法化東哥身上的冰時,許諾他們幾個已經從商超的後門摸進了商廈。
因為東哥那幫人,一樓的喪屍全都撲向前門,以至於他們從一層往地下一層去的時候,竟沒有一隻喪屍阻攔。
鄭樂新雖然是名成年男子,但他太瘦了,全身加起來都沒幾兩肉。
對李智來說背他就跟玩一樣,一點負擔都沒有。
到地下一層後,他找了個安全的店鋪,將鄭樂新放到裡面的椅子上,然後和樂嘉一起,一左一右守在店門口。
他們不去幫忙收物資,卻可以吸引喪屍到這邊來,這樣也算是幫大家減輕負擔了。
看著妹妹熟練又老辣的施展風系異能,鄭樂新驚訝的同時,又倍感欣慰。 嘉嘉是風系啊~~~
風系好,風系戰力強,至少她可以保護自己不被人欺負。
從在店裡的椅子上坐下,他的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妹妹。
一直到負一層超市及倉庫能用的物資被收完,他被那個少年重新背起,這才不得不收回視線。
而每次在妹妹看過來時,他都會沖她扯出一個微笑。
樂嘉看著哥哥的笑,卻總想哭。
幾人從負一層又回到一樓時,東哥那幫人還在門口給他化冰。
好歹二十多人呢,在各種異能的防護和加持下,喪屍沒少殺。
樓上的店鋪不著急收,他們現在得帶著樂嘉的哥哥回古城牆。
吳紹凡看了眼前門,對許諾和時越道,「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再給他們找點活干?」
再從市中心吸引點喪屍過來,讓他們為國家的清理大計添磚加瓦。
「小心點,不要靠他們太近。」 「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支隊伍是哪裡過來的,他們還沒搞清楚。
雙方衝突不算很大的情況下,不至於要人性命。
許諾他們帶著鄭樂新很快回到了古城牆。
「怎麼回來這麼快?咦?還帶了個人?」
江沐以為他們得到下午才回來,可現在才過去三個小時都不到。
看到李智背上背著的青年,他一頭霧水,「這是從裡面救出的倖存者?」
「是我哥。」
「啊?你哥不是死了嗎?」
話出口江沐才覺得不合適,連忙跟青年道歉,「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是鄭爺爺說你可能沒了。」
爺爺也還活著?
鄭樂新一點都不覺得江沐說話不好聽,反而高興的沖他扯了扯嘴角,又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 此時,許諾和時越幾人才終於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
他們盯著鄭樂新,看著樂嘉將他從李智背上扶下來,在椅子上坐好。
許諾問,「你為什麼不說話?」
樂嘉扶著哥哥的手一頓,緊接著心頭一慌,她蹲在哥哥身前,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哥,你、你怎麼了?」
鄭樂新抿嘴看著她,突然他伸手捂住樂嘉的眼睛,然後仰頭看向許諾幾人,接著張開了嘴。
看清的那一刻,江沐吃驚的瞪大了眼。
他的舌頭沒了!
「哥?」
鄭樂新閉上嘴,把手放下。
許諾問,「和你在一起的那幫人做的?」
鄭樂新點了點頭。
「你的腳也是他們砍的?」 他沒有左腳,聯想到舌頭,很可能不是意外。
果然,鄭樂新再次點了點頭。
許諾不解,「為什麼?」
讓他走不了路,說不了話,卻還非要帶著他。
這是某種特殊癖好嗎?
還是有其它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