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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在這個潮濕的雨夜到達巔峰

2026-10-18 15:52:23 作者: 悠閒小神

  第28章 在這個潮濕的雨夜到達巔峰

  「哈哈哈!」

  濃煙滾滾的廢墟之上,突然傳來女子的大笑聲。

  看著突然笑起來的程意,裴行玉瞳孔劇顫。

  他真的懷疑她腦子被這場火刺激壞了!

  要不然在這麼絕望頹廢的環境裡,她怎麼敢笑出來?

  程意面向北方,伸手一指,放肆大喊:「長安,你姑奶奶我要來了!」

  裴行玉立馬感受到好幾道陰惻惻的目光,同時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救命!

  他們不會引起眾怒被人打吧?!

  不過這個擔憂純屬多慮了。

  光是聽到程意那中氣十足的笑聲,就知道她現在一身都是力氣。

  那些躲在廢墟之下,餓得沒力氣的人,哪敢招惹她。

  夜雨落下之前,程意兩人終於找到一個落腳點裴家馬廄。

  世家寒門到底是不一樣,家大業大,大火兩天兩夜還沒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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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後院西北角的馬廄,由於中間隔著人工池塘,愣是一點沒燒著。

  不過馬廄裡面現在沒有馬,只有幾根稻草。

  程意叉腰站在裡面,「嘖嘖」感嘆:「五郎,你家馬住的地方比我家主屋還大哎。」

  裴行玉將肩上擔著的籮筐放在靠牆角落裡,免得被飄進來的雨水打濕行李。

  聞言,輕嗤道:「贅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這裡是裴家,不是我家。」

  程意點點頭,「有道理。」

  裴行玉:

  」

  到處都是被燒毀的房屋,程意很容易便摟了一堆柴火回來,生了火堆。

  她又提著陶瓮出去,準備打些乾淨的水回來。

  很快,她就看到漂浮著屍體的河,以及被血水黑灰填滿的井。

  程意嫌棄地搖了搖頭,算了算了。

  回來路上,瞧見那些在廢墟上扒拉的人,眼睛唰的一亮。

  這麼多燒毀坍塌的房屋,肯定還留下許多無主之物吧?

  程意趕緊把陶瓮往地上一放,拔劍朝最近一棟半塌的客棧里衝去。

  心想著萬一能翻到銅錢,豈不是發財啦~

  結果寶劍在廢墟里扒拉來扒拉去,只找出一隻豁口陶碗。

  碗被烈火灼燒過,變得和糖渣一樣脆,一碰就碎。

  程意不信邪,又扒拉了好一會兒,什麼也沒有,氣得一劍斬斷眼前木樑。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客棧,頃刻轟塌。

  動靜太大,把旁邊那些人嚇得立馬原地抱頭蹲下。

  等動靜過去,發現沒有危險,這才小心翼翼重新站起來,繼續在這些廢墟上搜尋。

  可是但凡能用的,早就被那些當兵的拿走了。

  剩下的那些碎布爛布之類,城裡活下來那些人也第一時間搜刮乾淨。

  像他們這種後來的,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熱乎屎都吃不上的程意氣鼓鼓回到裴家馬廄,就被著急要用陶瓮煮粥的裴行玉逮住問:「你不是去打水了?瓮呢?」

  啊?

  程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只有被灰燼弄髒,看起來十分磕磣的祖傳寶劍。

  「對啊,我瓮呢?」

  她不解地環視一圈,終於在裴行玉幽幽的注視下,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她光惦記尋寶,把陶瓮放地上了!

  程意趕緊跑回去找瓮,可她的瓮早被人拿走。

  那瓮又大又光亮,還沒有豁口,在這廢墟里簡直是件閃閃發光的寶貝,誰見了能不心動?

  何況這隻陶瓮還是被她家郎君親口讚嘆過的極品好瓮,上次林大賴帶潰兵搜颳走後,他還心疼了好久呢。

  所幸後來失而復得,又從林大賴家拿了回來,要不然程意定要把敢拿她郎君寶貝的傢伙,大卸八塊。

  哦,後來好像也是被四娘給大卸八塊了。程意一邊找自家的寶貝瓮,一邊突然想到。


  天可憐見的,兜了半座城,終於讓她找到了自家的瓮。

  草棚被踹塌,駐地被一劍掃得稀爛的偷瓮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雙手把還沒揣熱平的陶瓮送上。

  眼看程意帶著瓮遠去,在雨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驚訝自己竟還能撿回一條命。

  瓮被帶回來,裴行玉趕緊拿竹筒里的飲水蒸了米飯,夫妻倆奔波一天,這才吃上一口熱乎飯。

  雨還在下,程意吃飽喝足,舉著劍站在草棚里,用劍身接雨。

  雨滴順著茅草匯聚在屋檐,滴答滴答往下落,砸在金屬劍身上,發出「噹噹」的悅耳聲。

  劍放得越低,發出的聲音就越清脆。

  她一會兒站起一會兒又蹲下,玩得不亦樂乎。

  裴行玉往屋檐下掃了一眼,朝天翻了個白眼,傻子!

  低頭,繼續清點二人目前的財物。

  錢120文、稻20斤、薄被一件、草蓆一張、斗笠蓑衣兩套、鹽少許、醬少許、碗筷兩副、陶瓮一隻、火把一個、打火石一對。

  還有籮筐兩隻,扁擔一根,盛水竹筒三隻。

  水已用兩筒,還有一筒,只撐這一晚足夠了,城外山下還有乾淨水,隨時可以添補。

  這些就是二人現在全部家當,看著不多,實際也少得可憐。

  但原本,他們是可以有一個暴富機會的。

  可惜林大賴家的東西,程意什麼都不拿,就只拿回來自己那點家當。

  裴行玉抬頭看向程意,瞧見她身上的衣裳,才想起來自己二人身上的衣裳,都還是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

  就這點東西,別說去什麼長安了,想走出潭州都難。

  不過程意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和已經決定離開的他沒有任何關係。

  這麼一想,裴行玉心裡的焦慮瞬間消失。

  程意見他把所有行李都清點完,也玩夠了,收了劍,掏出一隻布袋子,讓裴行玉把錢和糧平分成兩分。

  裴行玉不解,但照做。

  沒想到,程意把分好的錢和糧食放到他懷裡,一本正經說:「我們此去長安,路程遙遠,路上萬一遇到個什麼事,導致我二人臨時分開,你有這些銀錢在身上,我也放心一點。」

  說完,她拍了拍他手臂,示意他趕緊把錢藏好,便往草蓆上一躺,合衣抱劍睡去。

  風帶來一股潮濕氣,又被馬廄里熊熊燃燒的火堆驅散。

  裴行玉攥著那沉甸甸的小布袋,半張俊美的臉,在火光中明明滅滅。

  火光被風吹得一閃,光再亮起時,他手中布袋已經消失不見。

  程意還給他留了半張蓆子,但裴行玉一點都不想在這髒兮兮的馬廄里躺下去。

  想要自由進入鍊金室的衝動,在這個潮濕的雨夜到達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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