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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制服變胸肌?

2026-09-25 02:57:03 作者: 維婉

  學生事務中心的走廊里,川竹正像個偷兒一樣,不情不願地貼著牆根往前溜。

  按入學通知的安排,新生今天要到中心報到,填寫七七八八的登記表。

  川竹聽說,獸神學院的六大獸神身兼雙重身份——既是統領全校的學生會最高層,又是手握生殺裁決權的理事會核心。

  而海恩司,更是學生會會長與理事會理事長一肩雙職。

  理事會就在中心頂層。還好——川竹按下電梯鍵,呼出一口氣——收集數據是信息部的活兒。

  想來傳聞中那生人勿近的信息部理事鷹非,會派給助手去做的。

  可千萬別遇到海恩司!

  昨晚的畫面像放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里無限次循環:

  碎裂的花窗、墜落的失重感、月光下那雙亮得動人的藍眸,氤氳池水中男性玉雕的胸膛,還有……他手指摸到她尾部絨毛時,她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太丟人了!」川竹頭垂得像霜打的茄子,在心裡瘋狂哀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尼羅爾那個瘋子,就那樣拉著海恩司縱身跳下了泳池!

  而被她害得無地自容的自己,竟有些羨慕她,可以那樣大膽,那樣在他面前綻放自己……

  她一輩子也做不到。

  「您好。」

  按照指引,川竹敲開報到室兩扇大門。

  然後她看到在大扇的落地窗前,背立著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等他聽到來人轉身——

  「會長?!」

  川竹大驚,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信息部的同學人手不夠,我就被抓勞力了。」好像知道她有什麼疑惑,銀色長髮又紮成一束的海恩司自我介紹道。

  然後,他將一支筆和幾頁表格放置到桌面。

  仿佛沒有過昨晚的激烈運動,在任何時刻,對學院的每一個人,他似乎都能保持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是哦,她在怕什麼?

  她現在的樣子和昨晚那夜色少女,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在他眼裡,她只是一個來填信息表的陌生同學,他的例行公事。

  川竹坐到長桌旁,輕呼出一口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感覺是萬幸,還是不幸。

  然後她拿起筆,開始填表。

  「川竹同學,你臉色很差,昨晚沒有休息好?」

  剛填了幾個空格,身後清越的聲音便響起,嚇得她停下筆。

  海恩司背靠著窗沿,目光澄澈,聲音坦蕩。川竹卻心頭一緊,心跳瞬間亂了節奏,「昨晚」兩個字的重音聽得她發慌。

  「看書……有點晚了。」

  一定是因為迎新典禮上,她站在排尾,最後一個被他掛上獎章,他才會記得她的名字。

  「哦?真是勤勉的好學生。」

  海恩司盯著川竹挺直的脊背,意味深長地讚許,然後他慢慢踱步到長桌旁,似乎想起來什麼:「對了,正好你是哺乳動物的魂獸,我有一樣東西不大熟悉,你能幫我分辨一下嗎?」

  「好……我看看。」川竹應著,正納悶有什麼東西,會是見多識廣的學生會會長不認識的。

  就只見海恩司一隻手伸到她面前,緩緩打開——

  「啪嗒!」

  川竹手中的筆倏然掉落,卻瞬息間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接住。

  猛地抬頭,她已經對上了海恩司那張近在咫尺的美顏!

  一撮白絨毛?

  混亂間,竟被他摸到了一簇?

  為什麼問她?他發現了嗎?

  顧不上看美顏,無數個問題飛快穿過川竹的腦子。

  不,不會。她現在的樣子、氣質和昨夜毫無相似之處,不能被詐到不打自招。

  「咳咳!」

  川竹捂嘴咳出兩聲。

  「……看起來,像小白兔的絨毛。」

  她強做鎮定地裝傻,也想要拉開眼前太過親昵的距離。

  幸好啊,她從出生,尾巴就和正常大熊貓的可愛「屁簾」不太一樣,更像個蓬鬆Q彈的毛糰子,很難和其他小動物區分出來。川竹想著,冒出汗來。


  「小白兔?……」

  海恩司沉吟一句,沒有反駁、沒有繼續,卻也沒有立刻退開。

  此刻,他正半懷抱著僵坐在椅子裡的川竹。彼此的呼吸,已經在鼻尖縈繞。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海恩司周身,勾勒出清雅又矜貴的輪廓。

  病了病了!眼前他明明裹得嚴嚴實實的白色學生會制服,在她眼裡竟然變成了昨夜手感滾燙的胸肌!

  她小心咽了咽口水,強行拉住自己想要摸上去的惡魔之手——

  川竹啊,眼看秘密就要被拆穿,還有這齷齪心思那?!

  她在心底對自己翻個白眼。

  誰來救救她!

  仿佛老天真的聽見了她的呼叫,門外,傳來了一陣快速的腳步聲。

  「海恩司,你被騷擾了?」

  門再次被打開,門口矗立的四個人,除了雙子,還有另外兩道肅殺之氣。

  然後,他們看到屋內兩個人彆扭的姿勢……

  整個房間內的尷尬,就要溢出來了!

  騷擾?僵住的川竹抽一抽嘴角。

  她這才剛有點不良幻想啊,心聲暴露得這麼快嗎?

  川竹眼見雙子身前,一個身形高大懾人的男人朝他們走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小心臟上,她不自覺把屁股向後挪了挪。

  來人及肩的黑髮隨意散落,黑襯衫領口肆意敞開,漫不經心的慵懶之下,裹挾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殺傷力。

  體能部理事凌豹!只有他的信息素是這麼的野性囂張。

  就在川竹以為他要替他們的會長出頭,教訓她這個「肖想之徒」的時候——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用極具磁性的低沉嗓音,簡潔吐出兩個字:「繼續。」

  然後他懶洋洋地徑直落座,強健的大長腿肆意伸開。

  嗯?繼續……什麼?不是!

  「哎?小熊貓?」看出是她,斯蘭赤焰社牛地打一聲招呼,也總算使尷尬的現場鬆弛下來。

  「我是大熊貓……」川竹抬一抬眼鏡,苦笑地繼續糾正。

  「大小都好!」赤焰眼神放著電,動作自然地把川竹從海恩司的雙臂間挖出來,就要順勢把她攬進懷裡,卻見海恩司不著痕跡地將川竹轉了一個圈,將她與赤焰隔開。

  這獸神們都什麼毛病?怎麼有種搶玩具的低幼既視感?

  「我……填表的筆掉了,會長幫我撿起來。」

  川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只覺得氣氛複雜,好像只有這一句能對付過去。

  海恩司似乎並不滿意她的解釋,一向柔和的俊臉有點冷。赤焰倒是一臉得意。

  「誰問你了,糯米糰子?」說話的正是剛剛氣場全開的凌豹,他對著川竹嗤笑一聲,「對一個長相普通、性子軟糯的女生,你以為我們會誤會什麼?他們兩個又不瞎。」

  你禮貌嗎?!

  心底一個聲音,讓川竹奮起抗議——無聲抗議。

  等幾個人都進來了,川竹這才注意到,門框邊還靠著一道人影,從進門起就沒挪過步子。

  他是另一道肅殺之氣,掌管信息部的正主——鷹非。

  他扯下運動型衛衣的連帽,閃著藍鑽的碎蓋短髮英氣利落,一雙灰眸桀驁冷淡。掃視一眼桌上填到一半的表格,他便理也不理地隨手一推,讓表格滑到長桌一角。

  隨即他不發一言地坐到桌子另一側,下頜朝桌角的方向冷漠一抬:「我們談話,你坐那繼續填。」

  「……」這倆王巴——霸王!

  毛病更大。

  川竹一咬牙!乖乖坐下。

  「學校都傳瘋了,昨晚圖書館那扇百年歷史的琉璃花窗,被某種『劇烈活動』撞碎了?難道除了和我們幾個,會長昨天在圖書館,還有別的『運動項目』?」

  斯蘭赤焰轉回正題,一屁股倚坐到海恩司面前的長桌邊緣,挑眉輕佻笑著。

  他手裡拋著一枚硬幣,眼神卻像鉤子一樣在海恩司臉上打轉,然後問向身後:「哥,你說是吧?」

  雙子的斯蘭雪霽手指間翻轉著另一枚硬幣,就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同樣風流若桃花的媚眼閃爍著玩味的光。他不像赤焰那樣口無遮攔,卻也是對這事興味盎然:「我們幾個彼此間向來沒有秘密,會長有事可不要瞞我們。」


  誰叫海恩司平日言行太無懈可擊,能聽到他有什麼出格的新聞可是千載難逢。

  「我不記得我的行程安排還要向你們報備。」海恩司不慍不火,也不理會斯蘭赤焰的調侃,「別把狐狸腿放到我桌上,除非你想濕著褲子出去。」

  他翻指一繞,赤焰的長腿上方,立刻出現一小朵可愛的烏雲。

  「哎哎哎,你個海洋生物!就愛搞雲啊雨的——我不坐了還不行?」

  斯蘭赤焰嘻哈地雙手做投降狀,算是甘拜下風。轉身靈巧躲開小烏雲,假裝委屈巴巴窩到斯蘭雪霽身側的沙發里。

  海恩司隨即對著兩兄弟微微抬眼,清潤的眸子裡不見半分波瀾。他不說,他們不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沒打算瞞你們,只是我還沒弄清楚狀況。昨夜與我糾纏的那個少女來歷不明,她有很明顯的蛇系特徵,但我不明白她的意圖。」

  「意圖?天下所有少女對你的意圖,都不言而喻吧?」凌豹抬高雙腿,打趣道。

  「但我感覺,我更像是她的——獵物。」

  海恩司一句話,讓幾個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表情嚴肅起來。

  誰有這麼大膽?

  「不過……」

  他不著痕跡地斜睨一眼遠處桌角,那個看似正奮筆疾書,實則在側耳傾聽的身影,側過身正好在她看到的地方,迷戀地在空中勾勒著虛無的輪廓,語氣裹上一層不曾從他口吻中聽到過的繾綣魅色:

  「她好軟,很好抱。我好像對她——上癮了……」

  「啪!」

  桌子另一頭,川竹手中的筆猛地戳在表格上,墨點轟然暈開一大片漆黑。

  血液,直接從脖頸沖頂到耳根!

  屋內瞬間安靜,幾道犀利的目光——直直鎖向川竹快要熟透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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