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辛西婭對你的好感度-10】
藤原夫人房間。
某人實時且清晰的接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如遭雷擊般,他渾身一震,雙眼瞬間迷茫空洞。
好在夫人吃著壽司,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發生了什麼?
懵逼過後,江辰立即查看系統面板。
不是幻聽。
好不容易才爬到67的好感度,竟然落到了57,來到了及格線之下。
要知道,任務最開始激活的時候,起步點都有60。
兜兜轉轉,忙前忙後,還少了3點?
好感度是會降低的,這是正常人都能理解的常識,可關鍵的是,明明自己不在現場,在和夫人聊天,怎麼就莫名其妙受到了懲罰?
這種感覺,就像不是自己犯的罪,結果正義卻降臨到了自己頭上,換做是誰都會大感冤枉。
「你這是什麼表情?」
終於,夫人察覺到了他的古怪。
「你剛剛,說我是白痴,是什麼意思?」
江辰深吸一口氣,聚睛會神詢問。
好感度不是氣溫,不可能說變就變,一定是辛西婭那邊發生了什麼,而此時,對方應該和藤原妖姬在一起。
「字面意思。」
夫人平淡道。
此時非彼時,「一朝回到解放前」徹底攪亂了江辰內心的平靜,暫時忘卻了對長輩的尊敬,急步上前,來到藤原夫人的跟前,蹲下身,單膝跪地,直視對方的眼睛,雄性氣息撲面而來,「回答我。」
他的強勢讓夫人感受到劇烈的冒犯,不由得蹙起眉,旋即發出警告:「離我遠點。」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超讚 】
「回答我。」
某人重複,徹底撕掉「偽善」面具,不僅沒退,反而霸道的伸手,抓住了對方纖細柔軟的胳膊。
夫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就像風中凌亂的柳枝,她掙扎,
「放手!」
江辰一動不動,著了魔般,說些神神叨叨的話語,「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是不是瘋了?!」
發現掙脫不了,藤原夫人羞憤斥罵。
江辰這個時候可顧不上什麼紳士風度,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漲了幾點,結果一下子直接沒了十點,好比哼哧哼哧的撿了一路柴火,然後特麼的回頭發現家被燒了,瘋掉肯定不至於,但多少是有些崩潰的。
而且更可怕的。
是「未知」。
那妖姬究竟幹了啥事,能夠直接減這麼多?
「源雪緒,你最好告訴我。」
憤怒的藤原夫人驟然僵硬,甚至停止了掙扎,這個傢伙,竟然對她直呼其名,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聽見過這個稱呼。
「你剛剛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江辰拽住她的手質問,霸道得一塌糊塗。
「你……這是什麼意思?」
興許是意識到敵我力量的巨大差距,源雪緒、不對,藤原夫人不再進行愚蠢的掙扎,揚起自己的手腕,反向詰問。
「你是不是知道麗姬去找辛西婭幹什麼。」
藤原夫人冷笑,直視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睛,說句實話,不知道多少年,已經沒有人如此冒犯過她了,包括那位寶貝兒子,「麗姬不是去移交殺手嗎,你自己說的。」
江辰五指附力,越發抓緊她的手腕,「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
Men。
實在是太Men了。
不得不承認,此時的某人男人氣概爆棚,可藤原夫人並不是敵進我退的弱女子,相反,對方的無禮,觸及到了她的自尊,不禁挺直了胸脯,薄削的弧度透著挑釁與譏誚,
「你沒有,我有。」
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但是,先不要激動。
「在你詢問別人問題前,是不是應該先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相比於江辰的「暴躁」,她反而倒是變得平和,好整以暇,甚至是比較「欣賞」江辰此時的狀態。
「呼——」
江辰泄了氣,調整情緒,鬆開手,「抱歉。」
藤原夫人扭了扭手腕,臉色冷淡,對其示弱無動於衷。
「夫人,請你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麗姬今天,應該不止是去移交殺手吧?」
江辰緊緊的盯著風韻猶存的婦人。
「她去幹什麼,我哪裡知道,我今天並沒有見過她,難道她不是和你待在一起。」
「夫人。」
見對方裝傻,江辰加重語調,「你們或許今天沒有見過,但你是她的母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對她更了解。她想做什麼,你應該一清二楚。」
藤原夫人掀了掀嘴角,弧度就像摻了冰,讓人的心裡拔涼拔涼,
「所以呢?所以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給我一個理由?」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是藤原王妃的形容。
藤原夫人笑容更冷了,閃動的眼神里,充斥著隱忍的羞惱與對某人的怨憤,「一家人?你會對自己的家人,動手動腳嗎?」
對於長輩,肯定不會。
但不是長輩,那就另當別論了。
譬如要是伴侶之間,動手動腳再正常不過,打是情罵是愛嘛。
「夫人活了半輩子,胸懷不應該如此小。」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無疑是討好服軟,可不知道是心緒不寧,還是骨頭太硬,某人竟然選擇教育對方,頓時導致火上澆油。
「我胸懷就是小,怎麼樣?你想知道,去問麗姬。」
「夫人!」
藤原夫人揚起下巴,挑起眉梢,針鋒相對,可比她的女兒要剛烈多了。
「夫人確定,不願意告知嗎?」
藤原夫人都懶得答話,態度寫在了臉上,就像寒冬里不屈的梅花,高冷、孤傲。
江辰安靜下來,無聲的伸手,從褲兜掏出手機。
給那妖姬打電話?
這個時候,雙方說不定還在會晤,電話打過去,無疑不太合適。
江辰解鎖手機,沒有點開通訊錄,而是打開了相冊,然後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秒後定格。
他面無表情,將屏幕翻轉,對準藤原夫人。
沒有交流。
只有一段獨舞視頻安靜的播放。
「你不是說刪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沉寂的屋內爆發一道尖利的叱責,藤原夫人定力全無,神情劇烈變幻,跪坐在地上的騰地直起身,竟然不顧儀態的伸手去搶。
某人早有防備,即使抽手。
夫人撲空,失去平衡,慣性前栽,最後以雙手做支撐,趴在地上,面朝下,臀部自然上翹,與腰構造成動人的線條,乍一看,貌似在給某人行大禮。
這要是放在神州,是要折壽的啊。
某人沒有說話,只是往後挪了半步,依舊保持著半蹲,也不知道扶一下。
——要是扶,剛剛夫人就不會栽倒了。
沒錯。
他就是故意的。
要是又被說動手動腳怎麼辦?
在地上趴了會,藤原夫人才慢慢的爬起來,而某人在幹什麼?
他蹲在那裡,正在欣賞著手機里的視頻呢。
凌亂的長髮遮住了藤原夫人的臉,手撐著地,眼睛通過髮絲的縫隙,和「貞子」般,陰森的窺視著無恥至極的男人。
「你不是說,刪了嗎。」
輪到她重複了。
江辰還是像沒聽見,注意力全在視頻上,一邊看,一邊念叨:「夫人的舞姿,真是越看越優美,韶華已逝尚且如此,不知道年輕時,又是何等的驚艷。」
「你不是說刪了嗎?!」
複讀機啊。
高亢的聲線終於吸引了某人的注意,他抬起頭,看著「披頭散髮」的婦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記得是刪了,剛剛抱著僥倖去找,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
何等的厚顏無恥。
幾十年修養出的氣質與自持被徹底擊潰,藤原夫人不顧形象,抬起手,咬牙切齒,
「你這個小人!」
江辰扯了扯嘴角,放下手機,捏在手裡,「夫人此話,我不敢苟同,視頻是夫人主動發給我的,舞,也是夫人自願跳的。夫人也沒有要求我閱後即焚,小人一詞,從何談起。」
「你信口雌黃,滿嘴鬼話!」
江辰又笑了一下,「我刪沒刪,重要嗎。視頻在我手機里,我只要不點開,和刪掉沒什麼區別。就像薛丁格的貓,不對,應該是潘多拉的魔盒,夫人,是你自己非要打開的。」
夫人氣得肩膀都出現了顫抖,這是軀體化的表現,說明情緒已經激動到了極值,而反觀某人,蹲在那裡,吊兒郎當。
「我打開的……」
藤原夫人自言自語,然後瞳孔逐漸聚焦,最後形成針尖,穿透髮絲的縫隙,死死的盯在某人臉上,「你說,是我打開的。」
把人整崩潰的江辰以及沒有任何危機感,還在那裡,想和對方談條件,「只要夫人能夠保證,以後和我正常相處,不抱任何敵意,視頻,我可以刪除。」
根本沒有聽他的話語,因為事實證明,他根本不值得信賴,話音落地,藤原夫人動了,就像她剛剛想要搶奪手機一樣,她再度撲了上來。
髮絲舞動。
江辰下意識以為,對方目標還是他手裡的視頻,渾然沒有注意,那雙分外銳亮的眼睛始終鎖定著他。
所以他想躲,只是將胳膊抬高,而接下來,伴隨著難以言喻的香味,對方的身軀裹挾著不管不顧的動勢,狠狠撞進了他的懷中,猝不及防下,他都沒能擋住這股衝勁,被撲倒在地上,後腦勺差點著地。
糟糕。
不會是要和自己拼命吧?
自以為運籌帷幄的某人開始變得有些緊張,可奇怪的是,壓在他身上的婦人並沒有進一步的攻勢。
受地心引力而自然垂落的髮絲落在江辰臉上,產生莫名的瘙癢感,江辰疑惑的抬起視線,正好和直勾勾俯視他的那雙眼睛撞上。
江辰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還以為人家要和他魚死網破,「有話好好說。」
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甚至超出了家人的邊界。
江辰都能夠看到,她根根分明的右邊眉毛里,有一顆微不可察的小痣。
對方沒有搭理他,不過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相當瘮人。
夫人體重不重,估摸頂多九十斤,這個重量,完全在正常男性的承受範圍,可江辰卻感受到了不尋常的壓力,並且這股壓力還在逐漸加大。
「夫人,我們扯平了。」
某人還在製造台階,想要化解這場衝突,可並不是所有的衝突,都能夠和平收場。
「你覺得,扯得平嗎。」
夫人終於開口,語氣詭異的沒有了憤怒,卻多了一絲,驚悚的感覺。
沒有BGM渲染氣氛,但那雙瞳孔里的神采,相當嚇人,平靜里,又好像涌動著極致的瘋狂。
是啊。
某人其實說得很對。
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是想關就能關上的嗎?
就算把視頻真的刪了,難道事情就可以當作從未發生過?
仰視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婦人,江辰理屈詞窮,只能轉移話題,「你先起來。」
髮絲繼續滑落,藤原夫人不僅沒有起身,相反,往下俯落,兩張臉越來越近。
江辰瞳孔放大,終於意識到事情好像不妙。
「夫人、夫人、夫人……源雪緒!」
灼熱的氣息在兩人的臉部之間來回震盪,就在江辰心跳漏拍,差點暴力將對方掀翻的時候,對方頭部偏移,紅潤的唇停在了他的耳邊。
「呼——」
江辰暗自長鬆了口氣。
等一下。
現在放鬆,是不是太早了?
看看此時的畫面。
兩個人近乎無縫貼合,耳鬢廝磨來形容都不為過,假如鏡頭是掛在天花板,兩人的身體完全重疊。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
我想要什麼?
剛剛有所放鬆的江辰心跳又不自覺開始加速,還是自己是胡思亂想,故作平靜,
「你先起來。我們這個樣子,不太雅觀。」
「一家人,哪裡不雅觀。」
?
什麼意思?
江辰著實不太理解,但也顧不上多想,輕咳一聲,「男女有別,你起來,我們心平氣和的聊一聊。」
沒有回應。
只有一隻手,慢慢的撫過他的胸膛,停在他心跳的地方。
「你未娶,我孤身,有什麼別?」
江辰愣住,頭腦發空,心跳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對方不再給他時間,
這次是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的耳邊抬起,然後狠狠的落在他的嘴上。
牙舌並用。
帶著報復性的瘋狂。
「嗚——」
江辰下意識張嘴,要說話,可是嘴一張開,拋開一切的蛇精就立馬鑽了進來,然後捕捉到了守軍,迅速纏了上去。
世界失去聲音。
剎那間。
心跳似乎也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