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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5 恩將仇報~(求月票!)

2026-10-20 02:10:22 作者: 李家浮圖

  對待兄弟,沒必要客氣。

  江老闆說掛就掛,不給人在國內的羅鵬反應時間。

  手機揣兜里,他轉身,眼神斑駁的看著房門。

  「篤、篤、篤……」

  「篤、篤、篤……」

  敲門聲平和且持續。

  為什麼這麼老實?

  因為門是上了鎖的。

  再這麼敲下去,興許又得驚動隔壁的婦人,江辰緩緩呼出口氣,緊了緊牙,咬肌顯露,終歸還是走過去,把門打開。

  當然。

  與此同時他下定決心,今晚一定他一定禽獸不如。

  「刺啦。」

  門打開。

  頃刻間。

  若有若無的木質焚香飄了過來,克制隱秘,冷冽禁慾。

  「江先生。」

  

  沒錯。

  屋外並不是江老闆下意識認為的藤原王妃,更不是隔壁逐漸想要恢復啟用自己本名的風韻婦人。

  ——是櫻。

  並沒有鬆口氣,本能上下掃視對方的穿搭後,江老闆臉上掃過一絲迷惘。

  墨黑短款收腰羊毛披風,斜襟立領,一側擋風,一側露鎖骨。內搭半高領彈力黑針織,貼身凸顯身體曲線。窄皮腰帶懸微型刀鞘,還是利落的短髮,冷妝,危險中滲透著致命的魅惑。

  最關鍵的。

  是她的下半身。

  她沒穿褲子。

  咳。

  不能這麼說。

  只是皮褲實在太短形成的視覺效果,不避諱的講,托住屁股都夠嗆,然後超短的屁股以下全部交給了異物癖喜聞樂見的黑色絲襪。

  注意。

  不是那種可以保暖的厚黑款式,單薄程度絕對不適宜冬天這個季節,僅僅只是在腳尖進行加固,成年男士輕易就能撕裂撕穿。

  「你幹什麼?」

  江老闆又有些恍惚了,問出的問題天真可愛、且有些搞笑。

  「小姐讓我來陪江先生。」

  櫻低眉垂首,完全不見了白天在M軍基地大殺四方的兇殘冷酷,江老闆看不到的角度,晶瑩耳根微紅。

  江辰明白了,頓時輕輕吸了口氣。

  好了。

  清冽的木質炭香更加清晰。

  毫無疑問,她噴了香水。

  「用不著,你回去。」

  雖然面前的櫻,很誘人,一個長得像漫畫人物,同時也是實際的職業忍者,穿著黑絲超短褲站在你的門口。

  衝擊力有多強,可想而知。

  可開門前,某人已經下定了決心,今晚的宗旨是「禽獸不如」。

  和打開門看到的是誰,沒有關係。

  或許論實力,他不是東瀛最年輕上忍的對手。

  但是論道心修行,他遙遙領先。

  「櫻能進去嗎。」

  櫻沒動,黑絲超短,才能顯露她的腿到底有多長,如果按照所謂的完美比例,那她的身材近乎九頭身。

  ——她的身材,江老闆自然是見過的,就是藤原王妃得償所願受孕成功的那一晚,在京都,可是觀眾沒見過嘛,所以得寫出來。

  「不能。」

  江老闆斬釘截鐵,不念舊情,板著臉,「趕緊回去。」

  可以批評江老闆多情,但說他濫情,是不公正的。

  始終沒有抬頭的櫻還是沒走,反而膝蓋彎曲,黑絲包裹的美腿,跪在了硬邦邦的地板上,腳尖觸地,腳趾被地板擠壓,因而蜷曲,絲襪扯出褶皺。

  「如果江先生不讓櫻進去,櫻就跪在這裡,直到江先生同意。」

  江辰呼吸一促,孕婦,是特殊人士,他應付不了情有可原,但是他還能被一個死士拿捏?

  「那你就跪著吧。」

  「刺啦。」

  門被冷漠的關上。


  江老闆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別搞笑了,可以單挑並且活擒四個國際一流殺手的狠人,輪得到他憐香惜玉?

  他去洗了個澡,本來男同志洗刷刷很快,但是在江老闆的刻意拖沓下,當他穿好睡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鐘頭。

  拿著毛巾搽拭頭髮,他重新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果不其然。

  櫻還在那裡,保持著半個小時前的姿勢,紋絲未動。

  即使聽到門打開,她也沒有抬頭,沒有出聲,比起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更像程序化的機器。

  「我要睡覺了,你繼續跪,就得跪一晚上了。」

  江辰壓下內心的無奈,語氣冷硬,為了避免驚擾到隔壁的婦人,本能壓低了音量。

  「江先生請放心休息,沒有江先生的同意,櫻不會進去。」

  「……」

  江辰暗自苦笑,擦頭髮的動作停止。

  是啊。

  以人家的能力,真想進屋,輕而易舉。

  「起來。」

  不管東瀛的本土文化如何,江老闆是看不慣一個女性跪在自己腳下的。

  櫻這才緩慢的抬起頭。

  「起來。」

  俯視那張反差感十足的臉,江辰不容置疑的重複。

  專業的就是專業的,站起身的過程中,櫻竟然沒有一絲的僵硬或者不適,換作正常人,跪半個小時,腿早就麻了。

  「她給你的命令,是讓你進屋是吧。」

  江老闆語氣依舊低沉,看上去很兇,「進來。」

  櫻低眉順眼,從旁邊,小心的擠了進去。

  「好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回去休息吧。」

  江辰知道,死士之所以是死士,是因為不可撼動的忠誠,不達目的是誓不罷休的,所以只能另闢蹊徑。

  「小姐讓我今晚留下來,陪江先生。」

  江辰瞪眼。

  怎麼不早說?!

  早說就讓你跪在那了。

  「我不用你陪。」

  他不假思索回絕,哪不知道樓下那妖姬的心思。

  討好自己?

  不。

  這是在「噁心」夫人。

  這母女倆,是把自己當作鬥爭的擂台了。

  「你看看你,穿得像什麼樣子,不怕感冒嗎?」

  櫻又不說話了。

  上次那是意外,江辰絕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更何況他清楚櫻被送來的「陰謀」,和一個連自己生命都可以隨時奉獻的死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斷然是行不通的,所以他沒有白費唇舌,思忖片刻,道:「你回去睡覺,她問起的時候,你就說陪過我了,我會配合你的。」

  「這是在欺騙小姐。」

  嘶——

  榆木腦袋嘛?

  他都想學習下這樣的洗腦技術,然後普及到手下的武裝力量,那不得戰無不勝?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沒得商量。」

  江辰強橫道,擺出一副「愛選就選、不選沒得選」的態勢。

  「噌。」

  回應他的,是乾脆而清亮的利刃出鞘聲。

  寒芒一閃而過,誤入江辰眼睛,他不由的眯了眯眼。

  好傢夥。

  要用強?

  真別說。

  江辰心裡一時間還真的開始揪緊。

  道姑妹妹回川蜀過年了,以彼此的實力,櫻真要動強,他只怕凶多吉少啊。

  江辰面色嚴肅猙獰,剛要說話,結果話剛涌到喉間便戛然而止,猶如被海綿堵住。

  刀鋒沒有朝他,櫻悍然抽刀,玲瓏小巧的蝴蝶刀橫舉在自己的脖頸,貼著雪白的肌膚,讓人擔心一個不慎就會皮開肉綻。

  「你幹什麼?!」

  江辰低聲沉喝。

  「如果不能完成任務,櫻只有自殺謝罪。」


  「……」

  瞅瞅。

  懂得什麼叫真正的死士了吧。

  只不過。

  位置是不是不對?

  不應該是切腹自盡嗎?

  噢。

  兵器不合適,太小了。

  江辰臉皮顫動,眼角劇烈抽搐。

  別看櫻眼底神態都沒有波瀾,但不是第一天打交道的江辰清楚,人家不是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神州姑娘。

  他要是敢說「你有種就自殺」,下一秒,他就會看到對方割喉自刎,在面前香消玉殞。

  一定。

  西八!

  江老闆呼吸短促,當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作為男人,當然很討厭女人的威脅,可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看著對方抹脖子,你還是不是人?

  甚至拋開良知層面,按照神州法律,如果櫻真的在面前自殺了,哪怕是自殺,那也叫不作為過失使人死亡,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只能說。

  樓下那個妖姬,夠狠,對人性的掌控與拿捏登峰造極。

  「你先把刀放下。」

  江辰按捺怒火,胸口悶得不行。

  「江先生同意了嗎。」

  刀身的冷光,反襯出櫻的清麗,這是東瀛特色動作片都演繹不出的劇情。

  一個上忍,持刀逼著自己的脖子,要脅迫一個男人睡覺……

  哪怕閱片無數的羅公子見了,都得三觀盡毀,高呼炸裂。

  ——從還是不從,這是個問題。

  江辰閉了閉眼,似乎低血糖犯了,有點發暈。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誰?

  誰在唱歌?!

  「把刀放下。」

  有女聲響起,有別於櫻,淡泊中,氤氳著不容忤逆的威儀。

  藤原夫人出現在門口。

  「……」

  「……」

  空氣突然安靜。

  見夫人及時救場,江辰不知道自己是該憂還是該喜。

  藤原夫人的地位在這一刻得到了證明,作為那個妖姬手下最鋒利的兵器,櫻在沉默片刻後,慢慢挪開了貼著脖頸的蝴蝶刀,放下手,將刀重新塞回了腰帶上的微型刀鞘。

  江辰下意識暗暗鬆了口氣。

  不管如何。

  他的貞潔,起碼是保住了。

  「你是家族花費無數心血資源培養出來的,不應該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也不獨屬於某一個人。」

  藤原夫人面無悲喜,「如果因為這樣的任務她要責罰你,我會召開族委會,審議她的代理人資格。」

  什麼叫定海神針的氣場。

  真以為是養在深閨的花瓶啊。

  「夫人息怒。」

  將生死當作兒戲的櫻轉身,低下頭顱。

  「出去。」

  江辰沒辦到的事,夫人一出馬就辦到了,櫻低著頭,退出房間,很快消失在走廊。

  取而代之,夫人靜靜看了看一語不發的某人,然後邁出只穿著白襪的小腳,走了進來。

  難怪剛剛沒有聽到腳步聲。

  「打攪夫人休息了。」

  江辰迅速收拾情緒,櫻退走了,但麻煩並沒有結束。

  「為什麼不關門。」

  在他的瞳孔收縮中,進屋後,夫人反手把門拉上。

  「夫人……」

  江辰喉結滾動,剛剛鬆懈的心又緩緩揪了起來。

  「孕激素對她的影響看來真的很大,能做出這樣荒唐的事來。」

  夫人還是通情達理的,沒過分計較,權當是孕激素的過錯。

  「時間不早了,夫人……」


  藤原夫人像是聽不懂某人的潛台詞,看著他的眼睛,「不是說過了,叫我源雪緒嗎。」

  「咳咳——」

  江辰不可抑制的咳嗽,然後擠出一抹尷尬、侷促、甚至是可以用慌亂形容的笑容。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又無從開口,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如果不是我,以櫻的忠誠,今天晚上,你恐怕很難脫身,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

  藤原夫人語速很慢,並不急切,同時,也沒有逼近,原地站在那裡。

  「謝謝夫人。」

  某人此時像極了一個新兵蛋子。

  「就一句謝謝?」

  夫人忽然露出微笑,猶如梅花綻放,「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假意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江辰心跳加速,覺得還不如把櫻喊回來。

  舉著刀要自刎的櫻,比起溫和柔媚的婦人,更讓人有安全感。

  「要是待會麗姬上來……」

  好一手隔山打牛。

  某人還算是沒有一潰千里。

  「你覺得,她會上來,或者,敢上來嗎?」

  藤原夫人唇邊的弧度更深,就像年份熟透的美酒,韻味悠長,

  「她要是上來,撞見你和我,發生著什麼,你覺得,她能接受,敢接受嗎?」

  江辰眼神發直,太陽穴跳動,嘴唇緊繃,說不出話。

  「要不,我們打個賭。」

  「她要是上來,我就出去。」

  「她要是不上來……」

  藤原夫人沒有把話說完,製造出讓人不敢延展的留白。

  這是挑戰賽嗎?

  過了一關,還有一關?

  剛剛,是婦人「救」了自己,可人總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人身上。

  「不要欺人太甚。」

  周樹人說過,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江辰選擇了前者,他目光沉凝,神色狠戾,並且攥起雙手,一副我有暴力傾向的樣子,

  「你是前輩,所以我才讓著你,並不是怕你。你要明白,是我救了你們,救了你們藤原家族,你們卻把我當成是爭強鬥勝的道具,源雪緒,你這是恩將仇報!」

  被直呼其名,藤原夫人不僅不怒,相反滿意的眯起眼眸,眉梢與嘴角一起蕩漾。

  「對啊,恩江酬鮑。」

  凶神惡煞的江辰表情一滯。

  因為。

  對方這次說得是中文。

  只是。

  為什麼要重複他的話?

  他怎麼反而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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