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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每一個母大蟲的背後,都有一個不盡人意的男人

2026-10-13 19:45:29 作者: 李花落盡桐花開

  在她那個時代,像這種原汁原味的傳統民俗可稀罕了,哪怕是極偏遠的農村,因為諸多歷史原因,很多的傳承也都被拋棄了。

  當國家的物資文化水平提高後,對優秀傳統文化的保護與傳承利用就成為了國策。國家把文化傳承寫入國家發展戰略,視為文明大國建設的基礎工程,是利在千秋的一項事業,持續加大保護傳統文化的力度。蓬勃發展的文化融合,既催生了新的文化業態、延伸了文化產業鏈,又集聚了大量創新人才,成為大有前途的朝陽產業。

  但當下——

  嗯,還是老話說得對「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肚子都填不飽,其他的都是無根之萍、空中樓閣。

  普通村民的房屋只允許修建三間。小青瓦蓋頂,頂上枯草招展、多肉叢生,一派原汁原味的鄉野氣息。倘若年歲久,青瓦破裂,下雨天就容易「屋外下大雨,屋內下小雨」。

  潮濕也是個大問題。夏天雨水多,房屋因為地基不厚、房屋不高,就會特別悶熱,屋後背陰面的牆皮能捏出水來,濕氣滲進屋裡,導致所有的衣物家具都生出一層黴菌,撒發出刺鼻的味道。

  居住環境,差!禾田邊走邊心裡點評。

  門窗上掛著防風棉布帘子,這也導致進門的片刻,禾田的眼睛就跟瞎了一樣,使勁磕巴了幾下,才總算能看清。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因為勤儉節約,就算是黑得考驗人視力,大白天屋子裡也不會點燈。倒是相當暖和,因為家裡生了爐子。

  正間分成南北兩部分,以一堵黃土牆隔開,北面做廚房,火灶連通著東西兩間屋的火炕。煮飯的同時也暖了炕,一舉兩得不廢柴,可以說是把勤儉節約發揮到了極致。

  南半部分充作客廳與餐廳,背面土牆下的方桌,還肩負著春節供桌的使命。

  火爐的煙囪沒有通往窗外,而是通往東間的火炕,從暗道排煙的同時,還能燒水、煮飯,保證火炕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是暖和的。

  一個高瘦的身影站在爐子邊,因為腳上有傷,站立不穩,導致脊有些彎曲。

  正值壯年,眉眼俊美,別的不敢說,在禾田一路走來所見的男人中,絕對稱得上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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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聽到有人蛐蛐她爹和她娘的事兒,就她爹這張臉,在生活磋磨的前提下,看上去依然能能打。

  擱在前世,她爹完全可以憑著這張臉混娛樂圈,絕對能賺個盆滿缽滿。

  哪怕生不逢時,窮然俊,也能娶上一門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好親事。

  畢竟顏值即正義這種事兒在很多女子的花季都曾主導過她們的思想與行為。

  少女時代的常娘子有良也未能免俗。

  長石村的上一代的閨女們,誰不羨慕常娘子?雖然自小沒了娘,可架不住爹疼、兄弟們愛,下館子、趕大集,好吃的、好穿的、零花錢,從小到大都沒短過。說是嬌生慣養都不為過。

  結果倒好,就這麼一個嬌寵長大的大小姐,竟然嫁給了禾世傑這個上無片瓦、下無寸土,除了一身蠻力啥家當都沒有的憨貨。

  對於這門親事,常家爺仨不是沒阻撓過。

  但很多時候吧,大魚大肉吃膩了,一心就想吃口清粥小菜。

  常有良既是慣著長大的,任性的程度自然非同凡響。閨女(妹子)一鬧騰,做爹的、做兄弟的能怎樣?

  當然是答應她的要求了。女婿不中用,大不了以後多幫襯著點兒。

  好在大家都知道,禾老三沒有什麼惡習,某種程度說,這人是真孝順。

  要問他為啥活那麼大都沒一文錢的私房、沒有為將來提前籌劃?原因就是:都孝敬爹娘兄長了。

  對,這就是禾世傑禾老三被稱為「憨憨」的原因,也是村里奸滑之徒總想占他便宜、借他的農具、請他幫忙幹活、哄他打牌贏他小錢的原因。

  也是常氏三天兩頭跟吵吵、把他撓成蘿蔔絲的原因。

  一個沒有啥壞心思、但很容易好心辦壞事的傻爹。

  禾田當時就定義了自己的便宜爹。

  不難相處,也寵溺孩子,沒有當下人重男輕女的思想,是個好爹。

  「回……回來了?」面對親閨女,禾世傑顯得很緊張,笑得也不自然。

  幸好他碰上的是個社牛。


  禾田條件反射地伸手相扶,就像是下基層、訪農戶,張口就來:「回來了,爹。聽說您腿傷著了,看大夫沒?大夫怎麼說?要好久才能恢復?」

  隨著她開口,空間裡糾結著的無形的束縛就像是肥皂泡泡,啪的一聲破了。所有的人,幾乎微不可察地鬆口氣。

  「沒事兒!能有啥事兒?當大夫的不說嚴重點兒,能哄得人花錢買藥?」

  他這一句話,成功點燃了常有良的怒火:「可閉嘴吧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是不是給你下耗子藥就對了?就不該給你那種人看,就等你瘸了、殘了!」

  「我說啥了,又跟我瞪眼!一天不罵我,就不叫過日子……」

  「你說你說啥了,啊?」

  「說啥了你張口就罵?我就說不想讓孩子擔心,怎麼了?你讓田兒評評理,到底我有沒有錯。」禾老三瞪眼爭辯,氣憤得像是要解褲腰帶上吊。

  禾嘉禾豐沒什麼表情,應該是習慣了,只是擔心二姐嫌棄,飛快地朝她掃了一眼。

  禾田呵呵笑兩聲,摸摸鼻子,裝聾作啞。

  每一個母大蟲的背後,都有一個不盡人意的男人,她爹娘這樣的兩口子不是個例。

  她越發確信了傳聞,她爹真就是個棒槌,在村子裡絕對少不了被人笑話。

  二舅不樂意了,給兩口子拉架:「田兒剛回來,你們就吵,像個什麼樣子!」

  轉頭告訴禾田:「他倆幾十年來都這樣,習慣就好。有事兒只管去找舅舅,招你外公。你安頓下來,緩口氣,有空了再去看你大舅和外公。」

  禾田點頭稱是:「知道了二舅,你跟外公和大舅說一聲,等我去看他們。」

  「行。姐、姐夫,要沒啥事兒,我就先家去了。」二舅搓著回暖的雙手,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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