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野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彷佛卸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一般,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渾身都充滿了活力。
「奇怪...昨晚睡得怎麼這麼香?」
林野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他記得昨晚睡前,明明還在擔心鄭雲鶴的事情,心情有些煩躁,怎麼一覺醒來,那些負面情緒就全都煙消雲散了?
「難道是我想通了?」
林野搖了搖頭,也沒多想,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里,白初淺已經做好了早餐。
金曜曦站在陽台上,迎著初升的朝陽,閉目吸收著晨曦精華,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整個人沐浴在晨光之中,宛如一尊金色的雕像。
霄青漓則坐在餐桌旁,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神態悠閒,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主人,早啊!」
白初淺看到他出來,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
林野點了點頭,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塊麵包咬了一口,隨口問道:「對了,你們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我好像隱約聽到了一聲巨響。」
白初淺和金曜曦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搖了搖頭。
「沒有啊,昨晚挺安靜的。」
白初淺一臉無辜地說道:「主人肯定是做夢了吧?」
「是嗎?」
林野皺了皺眉,目光在兩女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後又落在霄青漓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總覺得,今天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怎麼了?小野寶怎麼這樣看著姐姐?」
霄青漓輕抿了一口咖啡,笑吟吟地看著他:「難道是姐姐今天特別好看,讓小野寶移不開眼了?」
林野乾咳一聲,移開目光:「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是嗎?」
霄青漓放下咖啡杯,伸了個懶腰,那曼妙的身姿在晨光中勾勒出一道優美的曲線:「大概是昨晚睡得好吧,姐姐也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呢。」
她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被她那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總覺得她話里藏著些什麼,但又看不出什麼端倪。
他搖了搖頭,懶得去深究,專注吃起早餐來。
吃著早餐,林野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
他一邊嚼著麵包,一邊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
鄭雲鶴派死士伏擊他,這件事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雖然表面上他表現得雲淡風輕,但內心深處,那股憋屈和憤怒,並沒有那麼容易消散。
他不是聖人,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能一笑而過。
只不過,他更清楚,以他目前的實力,想要跟鄭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他選擇了暫時隱忍。
「實力...還是不夠啊...」
林野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他需要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無視鄭家的威脅,強到足以讓任何膽敢對他出手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林野拿起手機一看。
是李德柱的來電。
「校長,早啊。」
他接通電話,語氣輕鬆。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李德柱往常那爽朗的笑聲。
而是一種帶著幾分凝重和急促的語氣:「小林啊!你看新聞了沒有?昨晚咱們江海市發生大事了!」
「大事?」
林野聽得一愣:「什麼大事?」
「鄭雲鶴死了。」
李德柱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什麼!?」
林野一臉驚愕,鄭雲鶴死了?
這麼突然!?
「校長,您確定?!」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千真萬確!」
李德柱語氣篤定:「昨晚鄭雲鶴住的那座莊園,一夜之間,化為廢墟!整座莊園,連帶裡面所有的人,沒有一個活口!」
他頓了頓,又深吸一口氣道:「據說,昨晚有不少居民親眼看到,有一條青色神龍出現在城郊上空,然後一道青色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將整座莊園轟成了廢墟...」
「青色神龍?!」
林野瞳孔驟然一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坐在餐桌旁的霄青漓。
霄青漓依舊端著她的咖啡杯,神態悠閒,彷佛完全沒有聽到電話內容一般,甚至還朝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林野心頭猛地一跳。
昨晚。
鄭雲鶴死了。
出手者是一條青色神龍。
這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都指向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事實!
「小林?小林?!你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李德柱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我在,校長。」
林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儘量保持平穩:「這個訊息,確實太讓人震驚了。」
「誰說不是呢!」
李德柱感嘆道:「鄭雲鶴可是帝都鄭家的嫡系子弟,帝都學府招生官,更是五階高段御獸師,竟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江海市!這訊息要是傳回帝都,恐怕整個鄭家都要地震了!」
「現在,江海市御獸師協會和市政廳都已經介入調查,帝都那邊估計也很快就會收到訊息,派人下來徹查此事。」
李德柱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小林,你跟老夫說實話,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林野心頭一緊。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霄青漓乾的。
昨晚那條青色神龍,除了她,還能有誰?
但這種事情,他能承認嗎?
當然是打死都不能承認!
至少目前肯定是不能承認的。
「校長,您這話說的...」
林野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我哪有那個本事啊?那可是鄭雲鶴,五階高段御獸師,帝都鄭家的嫡系子弟!我一個剛覺醒沒幾個月的小菜鳥,拿什麼去殺他?拿頭撞嗎?」
「再說了,那可是能輕易抹殺五階御獸師的青色神龍啊!您覺得我像是能駕馭神龍的人嗎?」
電話那頭,李德柱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還釋然笑道:「哈哈,是老夫老糊塗了,這事怎麼可能跟你有關係呢,畢竟鄭雲鶴此人,仗著自己身份,向來目中無人,得罪的人也不少,說不定是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存在,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凝重起來:「不過,小林啊,這件事雖然跟你沒關係,但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鄭家在帝都勢力不小,鄭雲鶴死在我們江海市,鄭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和鄭雲鶴之前有過接觸,難保鄭家不會遷怒到你頭上,你這段時間儘量低調一些,免得被卷進什麼麻煩里去。」
「我知道了,謝謝校長提醒。」
林野應道。
「嗯,那你自己保重,有什麼事情,隨時給老夫打電話。」
李德柱又叮囑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