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灣。
林野坐在客廳沙發,心思沉沉。
鄭家人來勢洶洶,今日雖然憑藉白初淺和金曜曦的威勢將他們逼退,但這只是暫時的,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鄭北川...」
他喃喃自語。
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翻到李德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了,那頭傳來李德柱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
「小林啊,這麼早打電話給老夫,是有什麼事嗎?」
「校長,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
林野開門見山:「鄭北川,您認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德柱的聲音明顯凝重了幾分:「鄭北川?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你跟他接觸過了?」
「今天一早,他派人過來...」
林野沒有隱瞞,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包括他如何拒絕、鄭安如何威脅、白初淺和金曜曦又如何出手震懾,最後將人趕走。
李德柱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憂慮:「小林啊,你這次,可真是捅了個不小的簍子。」
「鄭北川這個人,可不簡單。」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人是帝都鄭家當代家主鄭北淵的三弟,鄭家核心決策層人物之一,在鄭家排行老三,人稱鄭三爺。」
「鄭北川早在幾年前便已躋身成為七階御獸師,此人城府極深,手段狠辣,在帝都都是響噹噹的角色,連一些老牌世家的家主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他這次親自來江海市,擺明了就是要給鄭雲鶴討個說法,你把他的人打了,這事兒,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啊...」
七階御獸師...
林野神色微凝。
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鄭家派來處理此事的人定然不是等閒之輩,卻也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這等重量級的人物。
能修煉到七階的人物,潛力資質必然不差,那已經是站在了整個神夏帝國金字塔上層的存在,影響力非凡。
「校長,我明白了,此事我自有主張。」
「小林啊,你也別自有主張了,你現在在翡翠灣的家裡嗎?你先不要亂跑,我親自過去一趟。」
李德柱卻彷佛意識到了什麼,急匆匆叮囑了一句。
「校長...欸?」
林野還沒來得及拒絕,電話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他眉頭微蹙。
李德柱說要親自過來,這讓他有些意外,但也讓他心中一暖。
這位老校長,從他剛覺醒的時候就一直對他照顧有加,如今他惹上了鄭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老人家非但沒有避而遠之,反而主動要趕來為他撐腰。
這份情誼,他銘記在心。
不過,林野也清楚,李德柱雖然是江海市第三御獸高中的校長,在江海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面對鄭北川這種級別的存在,恐怕也說不上什麼話。
甚至有可能,會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
想到這裡,林野神色一陣複雜。
正沉思間,白初淺從廚房裡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主人,別愁眉苦臉的嘛~來,吃點果子壓壓驚!」
她說著,用牙籤叉起一塊果肉,遞到林野嘴邊。
林野張嘴接過,嚼了兩下,目光卻依然凝重。
「主人是擔心那個叫鄭北川的老東西?」
白初淺歪著頭看他,不以為然的道:「要我說,主人根本不用怕他!不就是個七階御獸師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錯!」
金曜曦也從旁邊走了過來,語氣淡然的道:「吾主不必憂慮,他若真敢對吾主不利,我便讓他有來無回!」
她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霄青漓斜倚在陽台的門框上,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晨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那窈窕的身姿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輕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小野寶,你放心,只要有姐姐在,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姐姐既然能殺一個鄭雲鶴,自然也能殺一個鄭北川,他若識相,乖乖離開江海市,回他的帝都去,那便罷了,他若執意要找小野寶的麻煩...」
她頓了頓,那雙青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聲音卻依舊溫柔如水:「那姐姐也不介意,讓這江海市,再添一道亡魂!」
輕描淡寫的話語中,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林野聽著三女這番豪言壯語,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壓力,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
同時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好奇和疑慮。
他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說到這個...我一直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三女聞言,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你們現在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水平?」
林野目光在三女身上掃過,語氣認真地問道:「我現在才只是三階御獸師,按理說,你們的實力也應該受限於我的等階才對,可你們表現出來的戰力,卻遠遠超出了三階該有的範疇...」
「就拿青漓來說,你能輕鬆秒殺五階高段的鄭雲鶴和他的御獸...」
「曦兒也是一樣,你之前一劍秒殺秦昊的三隻SS級御獸,今天又讓那個鄭安毫無還手之力...」
「還有小白,你的幻術和精神力,也遠遠超出了現階段應有的水準...」
他越說越覺得不可思議:「你們到底...能發揮出多強的實力?如果面對七階御獸師,你們又有多少勝算?」
這個問題,他一直都想問了。
眾所周知,御獸師的等階,直接決定了本命御獸的上限。
他一個三階御獸師,按理說他的本命御獸也只是三階才對。
可白初淺、金曜曦、霄青漓這三位,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這個常識。
她們所展現出的戰力,已經完全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了。
三女聞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最後還是霄青漓率先開口,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款步走到林野身邊坐下,笑吟吟地道:「小野寶終於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姐姐還以為,你要一直憋在心裡呢。」
林野嘴角扯了扯:「這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問嘛...現在鄭家都要打上門來了,我總得知道自己手裡的牌有多大吧?」
霄青漓聞言,輕笑一聲,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
「小野寶,你可知道,我們與你之間是什麼關係?」
林野挑了挑眉,不假思索的道:「主從關係?」
「是,但不盡然,準確的說,是共生,亦是守護。」
霄青漓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你以心血精魂喚醒我們,賦予我們降臨此世的契機,而我們,則將自身的一切,繫於你身上,守護你生生世世。」
「我們的力量,確實會受到你等階的限制,但這限制,並非絕對。」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點在林野的眉心:「因為我們的力量,嚴格來說並非來自於你,而是來自於我們自身的血脈傳承。」
「我與小狐狸、小金烏,皆是上古神獸後裔,體內流淌著純正的神獸血脈,身懷完整的血脈傳承,這股力量,並不會因為你等階低微就被完全封印。」
「你可以理解成,你是一個容器,而我們,則是裝在容器里的水。」
霄青漓打了個比方:「你的等階越高,容器越大,我們能發揮出的實力就越強,但即便容器很小,水本身的質量,也不會改變。」
「也就是說...」
林野若有所思地道:「哪怕我現在只是個三階御獸師,但你們所能發揮出的實力,其實遠不止三階?」
「聰明。」
霄青漓讚許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