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北川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更加恐怖的氣勢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那氣勢之強,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地面上的落葉被捲起到半空中,又被那股無形的氣勁碾成齏粉!
遠處的行人,即使隔著許遠,也依然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紛紛臉色一變加快腳步,逃離這片區域。
一些膽小的路人,更是直接被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驚恐地望著翡翠灣小區門口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鄭安和那兩名黑衣保鏢,更是被這股威壓攝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七階御獸師!
僅僅是釋放出的威壓,便已恐怖如斯!
白初淺那雙狐眸中閃過一絲銀芒,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屏障在她身前凝聚,將那股恐怖的氣勢隔絕在外。
金曜曦那雙金色的眼眸中,亦是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周身散發出凌厲的戰意,只待林野一聲令下,便要化身本體一戰!
「區區兩隻尚未成長起來的御獸,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鄭北川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彷佛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掌心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
一場大戰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蒼老而洪亮的聲音,驟然從遠處傳來!
「鄭三爺!手下留情!」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飛掠而至。
正是林野的老熟人,江海市第三御獸高中校長李德柱!
而在他身邊,還跟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形清瘦,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沉穩而祥和的氣息。
赫然是江海市御獸師協會副會長陳老,曾在新星御獸師大賽上給林野頒過獎的那一位。
鄭北川的目光在李德柱和陳老身上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神態。
他緩緩收起掌心的能量波動,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收斂了幾分,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依舊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我道是誰,原來是李校長和陳副會長。」
鄭北川淡淡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二位出現在此,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怎麼,你們這是要給這小子出頭?」
李德柱深吸一口氣,朝鄭北川拱了拱手:「鄭三爺,林野是我江海市第三御獸高中的學生,這孩子品行端正,絕非惹是生非之人,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鄭三爺海涵。」
「是啊,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陳老也跟著和稀泥。
「誤會?」
鄭北川冷哼一聲:「我侄兒雲鶴死得不明不白,而現在的線索,就指向了這小子,豈料此子桀驁不馴,拒絕配合調查,你現在跟我說是誤會?」
李德柱臉色微微一變,但依然硬著頭皮道:「鄭三爺,老夫明白您的心情,但凡事都要講證據,您說林野與鄭公子的死有關,可有確鑿的證據?」
「如果沒有證據,僅憑猜測就想帶走我的學生,請恕老夫不能答應!」
他說到最後,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一股不弱的氣勢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赫然也是一位六階御獸師!
雖然他自知不是鄭北川的對手,但此刻,他必須站出來,為自己的學生撐腰!
一旁的陳老也是眉頭緊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鄭三爺,老朽斗膽說一句,林野這孩子,不僅是我江海市的驕傲,更是整個神夏帝國未來的棟樑之材,您若是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強行將他帶走,恐怕於理不合。」
「這麼說...」
鄭北川眯起眼睛,聲音帶著幾分寒意:「你們是要為了一個毛頭小子,與我鄭家作對了?」
陳老臉色一沉:「鄭三爺,你這話可就嚴重了,我等只是就事論事,何來與鄭家作對一說?」
「就事論事?」
鄭北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一個就事論事!」
「那我倒要問問陳副會長,我那侄兒雲鶴,死在這江海市,此事,你們江海市御獸師協會,可曾查出什麼眉目來了?」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陳老,語氣咄咄逼人。
陳老聞言,臉色微微一僵。
鄭雲鶴的死,確實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頭緒。
那條神秘的青色神龍,彷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任憑他們如何調查,都找不到任何線索。
「鄭三爺,雲鶴公子的事,我們協會一直在協同江海市管理局全力調查,但目前...確實還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陳老語氣有些艱難地說道。
「沒有進展?」
鄭北川冷笑一聲:「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江海市,根本就是在敷衍了事,根本沒把我鄭家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鄭三爺言重了。」
陳老臉色微變,連忙解釋道:「雲鶴公子的事,我們協會上下都十分重視,絕無半分懈怠之意,只是那條青龍的線索實在太過詭異,彷佛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一般,這才導致調查進度緩慢。」
「還望鄭三爺再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一定會儘快查明真相,給鄭家一個交代!」
他語氣誠懇,姿態也放得很低。
然而,鄭北川卻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地道:「儘快?儘快是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
「我鄭家的人,死在了你們江海市這麼久了,你們連個像樣的說法都給不出來,現在還想讓我給你們面子?」
他這話說得毫不留情,讓李德柱和陳老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鄭北川不再理會兩人,目光重新落在林野身上,語氣冰冷而決絕:「林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乖乖跟我走,配合我鄭家的調查,若查明雲鶴的死真的與你無關,我自會放你離去。」
「要麼,我親自動手,生死勿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德柱和陳老,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誰若敢攔,便是與我鄭家為敵!」
此話一出,李德柱和陳老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他們知道,鄭北川這是鐵了心要帶走林野,誰的面子都不給了。
李德柱咬了咬牙,正要豁出去再說些什麼。
然而不待他開口。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兀地傳來,透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喲,鄭三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