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鱗暴熊在一掌拍死一頭烈風猞猁後,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轉,一雙血紅的熊眼死死盯住了它的主人——
那個光頭青年。
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光頭青年猛撲而去!
「臥槽!你他媽瘋了?!」
光頭青年臉色劇變,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本命御獸竟然會突然反水,攻擊自己這個主人!
他連忙催動御獸之力,試圖控制住血鱗暴熊,但白初淺的幻術何其霸道,他的精神力就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左右分毫!
「吼!!!」
血鱗暴熊完全無視了主人的命令,一巴掌狠狠拍在光頭青年的腦門上!
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光頭青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後方的一塊巨石上,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活不成了。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的本命御獸,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下死手。
與此同時,其他三人的本命御獸,也紛紛倒戈相向,朝著自己的主人發起了瘋狂的攻擊!
六翼飛蛇噴出墨綠色的毒液,將它的主人半邊臉都腐蝕得血肉模糊,發出悽厲的慘叫。
烈焰魔狼張口噴出一道熾熱的火柱,將它的主人瞬間點燃,燒成了一個火人,在地上翻滾哀嚎。
鐵羽禿鷲則用它那鋒利的爪子,直接撕開了它主人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四個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四階御獸師,便已全部斃命!
死狀悽慘,無一倖免!
而殘存的幾隻本命御獸,在殺死了自己的主人之後,也紛紛暴斃身亡,化作一道道流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山谷之中,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一地冰冷的屍體,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鬱血腥味,在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主人,搞定啦!」
白初淺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落回林野身邊,拍了拍小手,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嘍囉,也敢打主人的主意,真是活膩歪了!」
她說著,還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呸!髒了本姑娘的手!」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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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伸手揉了揉白初淺的腦袋,目光卻在那些屍體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他倒不是同情這幾個傢伙,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死了也是活該。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在暗中散布謠言,想要借刀殺人的幕後黑手。
「鄭北川...這老狐狸,果然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林野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他本以為,有秦蒹葭出面震懾,鄭北川至少會收斂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滄瀾秘境中,用這種陰險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林野走到那四具屍體旁,蹲下身來,在他們身上摸索了一番。
這四人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富裕之輩,但既然能進入滄瀾秘境,想必身上也有些家底。
果然,他在四人身上搜出了幾枚空間戒指,雖然裡面的空間都不大,存放的資源也不算太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聊勝於無。
「吾主,剛才那個光頭說,整個秘境都在傳你身上有鄭雲鶴的空間戒指...」
金曜曦站立在林野肩膀上,開口說道:「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八成就是那個鄭北川。」
「嗯,我知道。」
林野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不定:「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鄭北川派了人在秘境裡散播訊息,想要借刀殺人,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白初淺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哼,一群跳樑小丑罷了!來多少,本姑娘就殺多少!正好給主人攢點資源!?」
霄青漓慵懶的聲音輕輕響起:「小野寶,依姐姐看,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青漓,你有什麼想法?」
林野挑了挑眉。
「藏在暗處里的人遲遲不敢現身,反而散播訊息讓你成為眾矢之的,無非就是忌憚你,不敢輕舉妄動,為的就是削減你的實力。」
霄青漓慢悠悠的道:「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將計就計,來一招引蛇出洞?」
林野聞言,眼睛微微一亮,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假裝受傷,然後引背後之人現身?」
「小野寶果然聰明,一點就通。」
霄青漓笑吟吟的道。
白初淺聞言,也是跟著眼睛一亮:「這主意好!臭母龍,你這腦袋瓜子,有時候還是挺好使的嘛!」
「我就當你這小狐狸是在誇我了。」
霄青漓輕笑一聲。
「好!就按青漓說的辦!」
林野拍板決定,旋即沉吟一聲道:「不過做戲要做全套,具體要怎麼個將計就計引蛇出洞法,還需要有個詳細的計劃才行...」
他目光閃爍,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
接下來的兩天,林野徹底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探索,而是開始高調行動,大張旗鼓地尋找各種珍稀資源。
他每到一處,都會鬧出不小的動靜,彷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這裡一般。
而他這種做法,也確實起到了效果。
短短兩天時間,他便又遭到了三次襲擊。
來者無一例外,都是聽信了謠言...好吧,或許也不算謠言。
總之,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小團體,有的是單獨行動的獨行俠,都是沖著鄭雲鶴的空間戒指來的。
他們或是埋伏偷襲,或是正面強攻,手段層出不窮,無所不用其極。
而面對接連不斷的襲擊,林野也從一開始的從容應對,到後來逐漸顯得『力不從心』。
在一次與一支襲擊隊伍的戰鬥中,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對方的御獸在他手臂上劃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嘶——」
林野吃痛,踉蹌後退數步,捂住傷口,臉色蒼白了幾分。
白初淺和金曜曦也都是演技派,適時表現出焦急和憤怒,護在他身前,奮力逼退了那支襲擊隊伍的攻擊。
「主人!你受傷了!」
白初淺驚呼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心疼,這倒不是裝的。
「撤!」
林野咬著牙,低喝一聲,轉身騎上追風,便朝著密林深處逃竄而去。
那襲擊的幾人本想追擊,但忌憚於白初淺和金曜曦的實力,最終還是放棄了追殺。
「媽的!讓他跑了!」
「不過那小子好像受傷了,應該跑不遠!」
「先別追了,那兩隻御獸太厲害了,我們追上去,恐怕也不是對手。」
暗處里的眼睛,儼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
另一邊。
密林之中,林野靠坐在一棵大樹底下,身上沾著泥土,看起來頗為狼狽。
他手上的傷口,早已被霄青漓治癒好了,連一道疤都沒留下,卻還是纏著繃帶。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嘛。
「主人,你演得可真像啊!」
白初淺化作小白狐,蹲在林野身旁,眨巴著大眼睛,用小爪子輕輕戳了戳他手臂上的繃帶:「要不是我知道這是假的,我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不裝像點,那些藏在暗地裡的老鼠怎麼會上鉤?」
林野咧嘴一笑。
「吾主的計劃很成功。」
金曜曦化作小金烏,站在林野肩頭,那雙金色的眼眸銳利如刀,瞥了遠處樹頂上窺伺著這裡的黑鳥一眼:「我已經感應到了,有好幾道氣息正在朝這邊趕來。」
「來了麼?」
林野嘴角微揚,眼中寒意一閃而逝:「看來我這齣戲,總算是沒白費功夫。」
話音剛落。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那腳步聲很輕,彷佛生怕驚動了什麼一般,帶著幾分謹慎與試探。
林野心中一動,知道老鼠已經上鉤了。
但他沒有急著起身,依然保持著那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於,在距離林野不遠處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