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古考慮得很周到，這些事必須暗中進行，絕對不能被鄭家人察覺。
警局那邊，根據他得到的訊息，鄭鳴的待遇不錯。
鄭家人表面不動聲色，其實私下一直在疏通關係，想著開庭的日子延後。
雖然林古這邊沒遭受到什麼威脅，但不代表鄭家人就沒防備他。
說到底，林古是公眾人物，最近一直都有通告，要是他遇到了意外，想必會鬧得人盡皆知。
這樣鄭家人想保下鄭鳴，就更沒可能了。
趙雯很快訂好了地方，是一家高檔餐廳，進出人員都需要核查身份，安全性很高，絕不會有狗仔進來。
與此同時，女人和趙雯已經在餐廳碰面了。
女人看著也就二十多歲的年齡，人長得很漂亮，臉上有醫美痕跡，是當下流行的網紅臉長相。
「你好，我叫楚楚，是一名遊戲主播。」
她率先和趙雯打了招呼。
趙雯意外她的職業，因為在電話里女人說話吞吞吐吐的，感覺性格很內向，沒想到居然是做直播的。
「林老師呢？」楚楚的眼睛一直望著門口。
她之所以答應過來，就是想見林古一面。
趙雯看了眼時間，「應該快到了。」
「我好緊張啊。」楚楚說著就做起了深呼吸，想著即將要見到自己的偶像，她的心情就無法平靜。
趙雯笑著說，「林老師人很隨和，你就當是見個朋友，不用想太多。」
她話音剛落，敲門聲就響了。
楚楚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趙雯去開門，林古緩緩走進。
「你好。」林古禮貌地向楚楚伸出了手。
楚楚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心頭的激動難以形容。
「林老師，終於見到你了，我真是太開心了。」
林古的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其實我覺得，線下的我，和熒幕里的我沒有區別。」
楚楚想都不想就搖頭反駁，「怎麼會呢？林老師你本人比在電視裡帥多了。」
她有點不敢直視林古的眼睛，說著就垂下了頭。
已經到了飯點，趙雯把服務員叫了進來點菜。
「楚楚，你看看想吃什麼？」趙雯把選單遞給了楚楚。
「我最近在減肥，沒什麼胃口，還是林老師來點吧。」
聽她這麼說，趙雯瞅了一眼她的身材，身高估計一米六五，但體重可能不到八十斤，這麼瘦果然是有原因的。
「來幾道特色菜就好了。」
林古這趟來也不是為了吃東西，而且他也在保持身材，對那些油膩的飯菜幾乎不碰，這就是作為演員的基本休養。
等到飯菜陸續上來，氛圍也輕鬆了許多。
趙雯和楚楚都是女人，兩人更有共同話題。
聊起了主播這份職業，楚楚嘆了口氣，開始大吐苦水。
「其實我已經不想幹了，想要找一份朝九晚五的正常工作，主播經常晝夜顛倒，我的身體都要垮了。」
「而且我們賺的都是打賞的錢，那些大哥們，不是白白給我們刷禮物，我們私下還得和人家維持關係。」
「偶爾要陪著去旅行，還得隨叫隨到，反正挺不光彩的。」
說到這些，楚楚的語氣越發傷感。
「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不該提這些的？好不容易見到自己的偶像，我哪能亂說話呢。」
楚楚不希望林古輕看了她，可是她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那些經歷都存在她腦子裡，不是她不提就能抹去的。
趙雯詫異地問道，「為什麼會選擇做主播呢？」
聽到這個問題，楚楚臉色大變。
顯然是有什麼故事。
林古打斷道，「不想說可以不用說的，找你吃飯，也不是為了強迫你。」
楚楚搖了搖頭，「林老師，我知道你找的原因，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她會走上主播的這條路，就是鄭鳴引導的。
最開始她不過是和朋友一起玩玩，可無意間認識了鄭鳴，鄭鳴有錢，給她的直播間刷了很多禮物，那會兒的楚楚年紀還小，哪能經受得起這些誘惑，一來二去的，就和鄭鳴在一起了。
但是鄭鳴和她不是一個階層的人，甜蜜的日子還沒過幾天，楚楚就發現鄭鳴其實有很多的女朋友。
她想和鄭鳴攤牌，換來的卻是羞辱。
具體的細節，她不願意再回憶。
在那以後，她的人生就徹底陷入了灰暗之中，她看不到光，也無法擁有普通人的生活，只能繼續做著見不得人的交易，以此來麻痺自己。
楚楚說這些話時，聲音沒什麼起伏波動。
顯然她已經都釋懷了。
林古觀察著她的表現，意識到她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
受過傷害的人，有的會和過去的一切劃清界限，開始新的人生，之前和他聊過的受害者就屬於這種。
但楚楚是第二種，她選擇墮落，沉浸在黑暗中，她身上有了更多的污點，也就不必再揪著鄭鳴那些事不放。
趙雯感慨不已。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凌駕於特權之上，明明壞事做盡，卻不用受到懲罰，那些被傷害的人，卻要選擇各種方法來獲得救贖。
「楚楚小姐，其實你很勇敢。」趙雯忍不住評價。
「不，我很懦弱。」楚楚反駁道，「我至今不敢站出來指責鄭鳴犯下的罪行，如果不是林老師的話，他可能還在干著同樣的事，受害者只會越來越多。」
說到這裡，楚楚一臉感激地看向了林古，「謝謝您為我報仇，雖然鄭鳴的結局還沒定，很可能不會受到懲罰，但他能在裡面多住一段時間，也算他的報應了。」
在認識到鄭鳴手握的權勢後，楚楚不敢有太多的奢求。
「如果你站出來，就能讓鄭鳴受到法律的懲罰，你會願意嗎？」趙雯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楚楚先是一愣，接著就笑了出聲，「不可能的，你以為我沒有報案嗎？我甚至還和其他幾個受害者姐妹有聯絡，我們手裡都有不同的證據，可是根本沒人管。」
「那是以前，現在鄭鳴已經進去了，萬事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