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被人傳到了論壇。
為了蹭熱度,標題上特意張揚著,是新聞系校花容知暮寢室。
有同學在下面評論透露是因為男人。
容知暮當時站的位置並不起眼,鏡頭裡她並沒有在內。
容知暮見風波並不大,索性當作沒看見。
「還在寫徵文呢?」
中午,奚竹雨從食堂回來,給容知暮帶了飯。
容知暮手指正抵著下巴。
「嗯。」
手指在電腦上靈活的跳動著,打了幾行字之後保存文檔。
打開飯菜包裝。
奚竹雨揚了下眉,「下午要去看籃球賽嗎?」
「什麼籃球賽。」
容知暮疑惑的抬頭。
奚竹雨眼裡閃過一絲的詫異。
「你不知道?就咱們計算機系的幾個人對戰隔壁T大的人,大多數人不是為了學校贏鼓舞加油,而是衝著顧森洲和陳白澈去。」
「果然帥哥都是一起玩的。」
「顧森洲。」
容知暮咬字清晰,小聲喃喃。
他是顧御的堂弟。
奚竹雨拍了下腦袋。
「我差點忘了,你見過更好的,哪會把這兩人放在眼裡,說起貓咖遇見的那個人,真的好帥啊。」
容知暮笑了笑,「我下午有課。」
終止了話題。
大學的生活總是枯燥乏味,到處都是玩樂的影子。
容知暮換好衣服,在唇瓣上淺淺塗抹了一層泛著水光的唇膏。
這座城市的雨一到這個季節,總是格外的捕捉不到情緒。
時而突襲暴雨,時而晴空萬里。
容知暮坐在咖啡廳里,望著玻璃窗外的棉雨連連,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勾畫著。
顧御從樓上下來,便是看到這一幕。
女人穿著白色的純風小裙,雙腿的擺放很正。
頭髮黑長直,側臉精緻。
只是面色頹廢,一張一合的唇在說著什麼,手機擺放在桌子上,纖細的手指慢悠悠的撫著玻璃。
顧御抬眼,不緊不慢的丟下一句話。
「你可以下班了。」
跟在身後的人應了聲,與他分道而行。
「來不了就算了。」
容知暮並沒有發現有人在慢慢靠近。
對方語氣充滿歉意。
「我真的不想放你鴿子,但下這麼大的雨,不好出門,東西我改天給你送到學校去吧。」
「我理解,好。」
電話掛斷。
她望著狂風暴雨般的天氣,無聲的嘆了口氣。
濃密偏長的睫毛掩住了她眼瞳里的變化。
「在等人?」
一道突兀又磁性的聲線響起。
容知暮下意識抬眼看去。
矜貴的男人穿著略顯寬鬆的暗紅襯衣,袖口往上卷折,單手抄著口袋,手腕處露出一塊精緻低調的鐘表。
容知暮知道,他身上隨隨便便一件東西都是上萬的。
這塊表,貴中之貴。
容知暮點了點頭。
她遲疑了下,「你……也在這裡等人?」
顧御低垂著眉,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我在等你。」
容知暮純粹清澈的眸子懵了下。
許久,她眨了下,「可我約的不是你啊。」
「沒事,你現在約也來得及。」
顧御吊兒郎當的坐在她對面,挑眉一笑。
「……」
容知暮終於意識到他在戲弄自己,抿了下唇,轉頭繼續看窗外。
顧御瞧她這樣,嘖了聲,「生氣了?」
「沒有。」
容知暮手指蜷縮了下。
顧御自然是不信的。
他輕笑一聲,「這麼經不起?」
容知暮唇瓣小幅度的蠕動。
「沒有。」
顧御雙腿交疊,脊背往後靠了靠。
正經開口,「你等的人不來了?」
「下著雨不方便。」
容知暮低頭抿了口咖啡。
顧御低低的笑了聲。
「這個世上哪有什麼不方便,想方便的時候就算是刮颱風都能出現。」
容知暮睫毛顫了顫。
顧御補充,「當然,不例外有些人會被卷跑。」
「……」
容知暮凝視著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不是屬於那種不顧形象的大笑。
而是捂住嘴,唇角上揚,勾勒出最濃厚的笑意。
她很認真的問,「那你是屬於會被卷跑的那一種嗎?」
「不是。」
顧御深黑的瞳孔里映著女人好奇天真的臉龐。
容知暮微微一愣。
她避開男人的眼神,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顧御看著那道窈窕身影,蹙了蹙眉。
容知暮站在洗手間鏡台前。
方才男人的模樣深深的入了腦海。
容知暮內心不斷冷笑:不是,怎麼不是呢?颱風把他卷的連頭髮絲都沒留。
她洗完手烘乾,整理了下自己的姿容,深深的吸了口氣。
走出去,顧御還在那坐著。
她掐了掐手心,剛走過去,不小心碰到端著新鮮咖啡的服務生。
咖啡灑在了容知暮胸前一大片,浸透肌膚。
一時間的滾燙直接讓容知暮皺起了眉頭。
服務生慌了神,「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
「沒關係。」
容知暮嗓音嬌弱,冷汗冒了出來,搖了搖頭。
顧御見到這一幕,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去醫院。」
「沒什麼大問題,不用。」
顧御壓根沒聽她的,直接拽著她手腕去了地下停車場。
將她塞進了車裡。
容知暮扯了扯男人衣角,「真的不用了。」
顧御斜眼,語氣冷淡,「你是蠢的嗎?被燙了還說沒關係。」
「她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為難她。」
容知暮咬了咬唇角。
顧御被她氣的磨牙,打著方向盤。
車開的很快。
外面的雨沒有一點兒要停的架勢。
等紅綠燈的時候停了下來。
容知暮輕聲細語,「我不想去醫院,買點藥抹抹就好了。」
她的語氣帶著些許的懇求,那雙杏眸濕漉漉的。
顧御側目看她。
容知暮胸前一大片污垢,白裙子格外明顯。
正因為浸,濕,nei衣的痕跡露了出來。
又配上她這副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被做了,從床上下來呢。
顧御喉結滾動了兩下,低低的咒罵了聲。
最終,車子停在一家藥店門口。
「待著別動。」
顧御甩下話,從暗箱裡拿出一把傘,下車直奔藥店。
身影在雨中朦朧,卻在容知暮眼裡無比的清晰。
容知暮透過車窗看去。
忽然彎了彎唇,無聲的笑。
他有反應了。
顧御曾說過,最喜歡她這種純情又濕答答的眼神。
會讓他有無盡的欲望。